回燕大的路上,看著子墨一臉委屈,羅輝忍不住笑道:“我請的飯不好吃吧! 子墨卻捂嘴不回話,就算嚼了口香糖,可仍覺得嘴裡一股大蒜味,胃裡犯嘔。
怕什麽,羅輝一臉無所謂,說:“咱倆都吃了,聞不出來!
聽到此話,再看羅輝一臉惡作劇成功後的興奮模樣,子墨她還從沒遇到過臉皮如此厚的人,當下氣的小臉慘白,粉拳緊攥,隨即五指張開迅速伸向羅輝胳膊,拇指中指一齊使力,呈一百八十度旋轉狠掐。
啊!胳膊瞬時傳來一陣撕疼,讓羅輝忍不住痛叫一聲,尤其是子墨留著美甲,嵌入皮肉,像刀鋒劃皮,刺疼難忍。
哼!見羅輝一臉痛楚,子墨這才滿意的松手,扭過頭去,嘴角咧過一絲柔媚弧度。
記憶中的被掐還是上小學的時候,此刻看著胳膊上紅腫一片,羅輝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小孩子。
聞言,子墨粉拳又攥,看向羅輝,腮幫鼓起,美目冒火。
羅輝趕忙解釋道:“我說我,說我自己還不行。
待車停,走進房內,子墨二話不說衝進洗手間,反鎖屋門,脫衣沐浴,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緩步出來。
羅輝則百無聊賴的翻著子墨的法語教材,見她出來,歎氣道:“好了吧。
你去刷牙!子墨命令道。
沒牙刷。羅輝聳了聳肩。
洗手間有備用的。
見狀,羅輝無奈,隻得走進還香氣氤氳的洗手間,見到洗衣機上子墨的換洗衣服,眼神閃過一絲亮光,往事湧上,愣在原地。
而出門的子墨言見羅輝直勾勾盯著自己文胸,霎時俏臉通紅,啪!一巴掌狠狠拍到羅輝頭上,上前收拾好衣服,罵道:“羅輝,你,你有病吧。
羅輝喃喃道:“是貝特麗娜的薰衣草文胸。
聯想到羅輝之前任職於貝特麗娜,子墨也了解了他的想法,心雖覺害臊,可釋懷了不少。點頭道:“恩。
怎麽樣?羅輝像是在關心自己的孩子,顫聲問道。
迎向羅輝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神,子墨心微微一痛,也坦誠道:“算是我這幾年見過的巔峰之作,可惜貝特麗娜轉手給了歐麗芬,品質下降了不少,我已經不用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聯想起那些為了貝特麗娜拚搏的日日夜夜,羅輝忍不住長歎口氣,神色落寞,轉身去刷牙。
一直到下午,羅輝都認真上課,子墨也收心認真跟著羅輝一遍遍朗讀,眼見天色將晚,羅輝才起身道:“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我再來。
子墨心有不舍,邀請道:“晚上我有個聚會,一起去吧。
不了!羅輝心知自己跟子墨的差距,就是玩也不再一個檔次,所以揮手道:“我還有事,先回去。
子墨咄咄逼人的問道:“你有什麽事,你在BJ又沒親戚。
睡覺也是事!羅輝狡辯道。
那繼續上課,子墨賭氣道:“當初沒規定時間。
羅輝知道子墨又在無理取鬧,可話說的在理,只能無奈道:“先吃飯吧,吃完把下篇課文讀完。
不行!子墨坐在椅上,憤憤道:“你收了我的錢,就得把課上完。
如此刁蠻多邊的性格讓羅輝真有點受不了,奈何人在屋簷下,只能強忍怒氣,繼續上課,可上著上著,子墨慢慢的開始找茬,要不就是質疑羅輝又讀錯了,要不就是聽不清,讓他大聲,總之雞蛋裡挑骨頭,無理取鬧。
彭!當子墨再一次讓他重讀後,
羅輝把書重重摔在桌上,怒道:“你到底有完沒,我都讀了六遍,你怎麽可能聽不清,你存心找茬,行,隨你的願,我不幹了,你愛找誰找誰。語畢,直接拿起公文包,起身離去。 你!子墨氣的俏臉發白,蔥白手指羅輝,威脅道:“你不乾,我看你貸款怎麽還。
這個不用你管,我告訴你陳子墨,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說完,羅輝穿好鞋,開門走出房間,關門瞬間,聽見屋內傳來低聲壓抑的抽泣,頓時心生不忍,猶豫片刻,真怕依她的性格做出什麽傻事,只能敲門道:“我忘了個東西,你開一下門。
又敲了幾遍,子墨才紅腫著眼開門,看見羅輝,冷冷道:“你不是要走嗎,走啊,反正你們都要走,留我一個人,我怕什麽。
不知為什麽,聽著這句話,這一刻的子墨在羅輝眼中竟像極了一個人,仔細想想,也許是“聽她說”中的宋茜姐,也許是醫院門前的孟婷,不管白天在怎麽強勢硬氣,夜晚總是對著窗外迷離燈火,孤單落寞,躲在角落默默舔舐傷口。一時心中感慨萬千,歎了口氣道:“好了,別鬧了,我不走,不走還不行,你說去哪就去哪。
我哪有那個資格!子墨冷嘲熱諷道。
你有!羅輝不想在吵了,笑著點點頭,此刻怒火一過,再看子墨,心中也莫名的多了幾分憐惜。
子墨則抹乾眼淚,扭頭回屋,淡淡道:“眼睛有點澀,你要走就走,我才不攔,我現在就出去,你別跟著我。
反正羅輝現在就把子墨的話反著聽,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等子墨盛裝出現,才陪著她出門,走到樓口,子墨扭頭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羅輝應道。
聞言,子墨帶著羅輝來到停車場,腳步停在一輛白色凱迪拉克SRX面前,把鑰匙撇給羅輝道:“你來開。
進車打開導航,勻速駛出校園,羅輝才問道:“去哪?
子墨瞅了眼羅輝:“去新光天地,先給你買身行頭。
一路無話,十分鍾後,車停在地下。來到廣場,一眼望去,兩邊燈火璀璨,盡是全球各大頂級品牌。子墨領著羅輝走進一家男裝店,因是貴賓,一進門就有專門人員陪同,子墨瞅了眼新上季的休閑服, 手指幾件,道:“你去換。
羅輝皺了皺眉,拿起布料輕盈的衣服走向換衣室,換好後出門,子墨打量半天,才勉強點點頭,扭頭道:“打包。
好的!服務員恭敬點頭。
看著刷卡一瞬間尾數後的幾個零,羅輝搖頭一笑,子墨卻淡淡道:“今天時間太短了,你就將就穿吧。
待回到車裡,子墨說了要去的地點,遞給羅輝一個精致盒子,道:“把你的鏈子取了,換上這個手表。
不用!羅輝一口拒絕。
那種地攤貨帶它幹嘛!子墨費解道。
瞅了眼泛著劣彩的碎石手串,羅輝心升感懷,歎口氣道:“它對我有特殊意義。
能有什麽意義,子墨一臉嫌棄:“看著醜死了,快到了,那些家夥可都是火眼金睛,你別到那兒丟我人。
聽到“丟人“二字,羅輝心似被人狠狠扎了一下,臉色慘白,一個刹車,車子瞬間停在馬路中間。
怎麽了?子墨雖覺說錯話,可臉上仍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瞪著蠻橫子墨,羅輝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給我一百萬,也比不上這個手鏈的十分之一,有些東西不是價錢能衡量的,子墨,你能不能改一下你的脾氣,你不要總認為誰都得巴結你,討好你,欠你的,他們對你那樣,那只是因為你有個好老爸,不是因為你。憤憤語畢,轉身開門下車,跨國防護帶,走向繁華街道,頭也不回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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