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間,朝陽,日曬充足。奕曦躺在潔白醫用布單上,頭髮簡單綁起,雙腿之間架起一張簡易小桌,上放考研英語試卷。低著頭,神色認真,逐字逐句攻克閱讀長難句。 門上窗戶突然被一張娟麗臉龐佔據,大眼睛上下左右一轉,盯住奕曦所在位置,臉上頓現喜色。手一使力,直接推開房門,嘴裡俏皮的發出怪叫:“噠,噠,噠,我們的女神在幹什麽?這麽認真?
婉婷!還在為選項糾結的奕曦聞聲抬頭,面帶驚喜:“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婉婷根本沒搭理奕曦。一進門,便像脫離了編籠的小白兔,跑動跑西,驚歎連連:“不會吧,還有廁所,裡面能洗澡,這是什麽?拉開身旁木質立隔斷:“微波爐,液晶電視,化妝間,我說奕曦,你搶銀行了吧?這還是醫院嗎?比我家都舒服。
奕曦尷尬的咳嗽了一下:“有熟人在這裡,剛好空下來。
我不管,我要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太爽了。
奕曦笑笑:“好啊,我正覺得一個人無聊。
聞言,婉婷乾脆趴在床上,四肢隨意擺開,靠著奕曦,無病呻吟:“我也要得病,我也要熟人,我也要好吃懶做一回,讓人二十四小時伺候。
大懶豬!奕曦輕拍婉婷額頭。
對了!婉婷翻了個身,瞅了眼窗戶,壓低聲音:“醫生等會兒不會過來吧?
不呀。奕曦搖頭:“只是早晚查房,現在都查完了。
那我就放心了。話完,婉婷起身,雙手捧起放置在櫃的塑料袋,一臉鄭重的緩緩遞給奕曦,語氣嚴肅:“這是404昨晚集體在西門恐嚇老板,今早由純天然壓榨魯花油煉製而成,充分享受一整年加州陽光暴曬,顆顆飽滿,富含ABCD等二十四中維生素,全東洲獨一份大補養生品。
哈哈!奕曦笑的合不攏嘴,伸手進袋,取出飯盒,裡面是一整盒小土豆,精心搭配,形似笑臉。
是不是饞的咽唾沫?婉婷得意道。
每晚的噩夢,幾天的孤單,猛然間,最好朋友的關心,讓奕曦眼圈微紅。打開盒蓋,用牙簽夾了一個,放進嘴中,頻頻點頭:“想死了,醫院的飯,什麽都好,就是沒味,感覺沒放過鹽。
是嗎?婉婷搖了搖頭:“那我還是不要來了。
吃你的吧!奕曦夾了一塊放到婉婷嘴裡:“我過幾天就出院,你想來也來不了。
那更好,你的花我二十四小時照料,累死我了。你看!婉婷表情誇張捏了捏胳膊:“因為澆水,小手臂都粗了。
粗什麽粗,比以前細了,也白了,我的花可養人了。
婉婷打趣:“那是,也不看誰送的。
就是!
你臉皮真厚。講真的,是男朋友?
不然呢?奕曦像看白癡般瞪了眼婉婷。
時間凝固數秒。婉婷整個人跳了起來,表情激動,聲音亢奮:“好哇,真的有?什麽時候好的,都不告訴我。
我是準備給你個驚喜。說完,奕曦撐開手臂,張大嘴巴,做了個大大驚喜的誇張樣子。
哼,少蒙我了,早就看你情況不對,神不守舍的。可惜,我那天光看見個背影,不過依我家“容和”歐巴標準看,勉強能打個五分。
謝謝你,能在你家偶像面前能打五分。奕曦聲音拉長,一臉不以為然。
他家超有錢吧?婉婷小八卦心理泛濫。
嗯……奕曦長吟不語
說嘛,說嘛!偶像劇超級粉的婉婷腦補無數,
越是腦補,越是想從奕曦嘴裡聽到真正的故事。 也談不上,你真想聽?奕曦嘴角上彎,賣了個關子
嗯!婉婷眼神期待,頻頻點頭。
其實!奕曦淡淡一笑:“他不太喜歡我在別人跟前說他。我只是覺得,婉婷,這種感覺很複雜,有時會失望,會恐慌,甚至絕望,但更多的時候,是欣喜,盼望他的出現,渴望他一點點的愛,希望他也能像別人的男朋友一樣,陪我去食堂,陪我上自習,晚上陪我吃這個!說著舉起小土豆,隨即輕歎口氣:“想的越多越累,但卻離不開。我覺得是我出現的時機不對,也許早五六年,他還不那麽忙,也許晚上十年,他不那麽渴求名利,我們彼此都會輕松一些。
到底是什麽人啊?不會真像他們說的一樣,是哪個包工頭的兒子,還是富二代,成天顧著玩,不顧你。我給你說,奕曦,你第一次戀愛,沒經驗,這種人你要格外小心。
哪有?奕曦啼笑皆非。
婉婷振振有詞:“那天可不少人看見他開豪車進來,身邊還跟了個身材火爆的美女。
看錯了吧!奕曦語氣平淡,眼神卻閃過一絲驚慌。
我總覺得你離這些人遠一些好,他們哄小女生有一套,可沒什麽真情實感。哪像我家容和,紅薯夫婦,買個幾十塊的掉色戒指,照樣甜蜜。
奕曦呆愣數秒,輕咬紅唇,扭頭看向婉婷:“婉婷,幫我個忙。
什麽忙?
奕曦身子前傾,緊貼婉婷耳朵,細聲低語。
濱海國際機場,午間,天色陰沉。航站樓二層綠色通東,子墨羅輝並排站立。
你小女朋友嗓子好點沒?別啞了。墨鏡下的臉龐白皙冷漠。
沒事兒。
最近也沒去看看,小心人家傷心。
去過。羅輝言語簡單,盡可能想終結這個話題。
也是,你這種老男人,最喜歡的一套就是全身心投入工作,讓那些小女生看著,看我多能乾,為了你多辛苦,多有魅力,不經意間就是幾個億過手。小女生還不成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做牛做馬。
羅輝也不說話,表情滿是無奈。
我可告訴你,今天你別板著你那臭臉。陸一帆來了,行程我安排,氣氛你來活躍,我可沒工服伺候那號人。
怎麽單單叫我們兩個人?羅輝實在對應酬,尤其是應酬陸一帆這個人有些頭皮發麻。
難道讓東洲滿大街人都知道新區出問題了嗎?子墨白了眼羅輝:“要不是你倆的過節,這事你也不會知道。
此刻耳邊傳來溫柔女聲,提示875號班級抵達。子墨羅輝不再言語,目盯遠方,沒多時,空蕩蕩的綠色通道盡頭出現一位手提行李箱,西裝革履,板著臉,老氣橫秋的青年。
是他吧?子墨捅了桶羅輝胳膊。
應,應該是。一年多未見,陸一帆的改變也讓羅輝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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