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海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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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 薔薇公主號已經駛出了克奧斯實際的控制范圍。雖然還未離開諾多群島附近的海域, 但是他們已經大大地送了一口氣。寬大的風帆被涼爽的海風吹得滿脹得鼓起, 薔薇公主號在海中全前進, 破開波浪, 在身後留下了一條泛著白沫的軌跡。
"他們追不上來了。”凱特擺弄著新到手的匕, 用鋒利的劍刃輕輕地刮著自己的指甲, 不屑地說道, "那些愚蠢的人類, 辦事總是拖拖踏踏。若是他們真的打算出動艦隊的話, 還需要經過層層批複和審查。這些事我在羅蘭的時候就見多了, 想必克奧斯也好不到哪去。等他們拿到正式的文件時我們早就走遠了。”
"還是小心點為好。別忘了昨夜我們離開港口的時候, 可是實打實的與克奧斯的巡邏船幹了一架。”赫安提醒道。
"誰讓他們攔著我們呢。”凱特冷哼一聲。她抬頭瞥著身旁長袍獵獵作響, 而紫色長卻安靜垂在腰間的泰夫林, "說起來茱梵娜, 你真應該用火焰把他們的船燒了而不是用恐懼魔音擊垮他們的意志。”
"如果真那樣做了, 那麽現在克奧斯的艦隊已經追上來了。”赫安解釋著, "毀滅怒號的震懾魔音會摧毀其中絕大部分人的神智。深入靈魂與骨髓的恐懼會讓他們開始害怕任何能勾起他們可怕回憶的東西——例如:克奧斯任何一艘靠近他們的艦船。”
凱特能想象到克奧斯港口混亂一片的模樣。
她的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她站起身, 從茱梵娜的身後摟抱住了泰夫林, 在她透著一股有著魅惑香氣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乾得漂亮。”她說。頓了頓, 她摟緊了掙扎的泰夫林, 又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該死的魔鬼, 雖然昨晚你讓我很不高興, 但是別想逃開”然後不顧赫安就在一旁, 踮著腳尖, 吻住了茱梵娜的嘴唇。
天色漸暗的時候, 赫安他們已經能看見遠方的天空暗沉的、仿佛遮天蔽日的厚重烏雲。盡管看似觸手可及, 隨時都會被烏雲壓在頭頂, 但是薔薇公主號距離那裡還有兩天的航程, 按照風暴之靈的預示, 可怕的風暴將會為他們讓開航路。
為了打船上閑極無聊的時間,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 他們就都待在了赫安的房間裡。房間裡點著散著柔和白色光亮的魔法燈。赫安坐在桌前, 而凱特與茱梵娜則脫掉了靴子盤腿坐在了床上。桌上擺著一款極為風靡流行、投擲骰子的桌面角色扮演遊戲的棋盤。
遊戲的進程剛好過半。凱特控制的人物剛好選擇了典范之道, 邁向了匕大師的道路。一道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將她的好心情破壞殆盡。
"該死最好別是克奧斯的艦隊, 否則就算是跳到海裡去, 我也要把他們的船全部鑿沉”她低聲咒罵著, 將骰子往桌上一甩, 最大的二十面骰在棋盤上翻滾了一陣, 最後定格在最小的一點上。不過她並沒有留意到這邊, 她匆忙地穿好了靴子, 快步跑向甲板。
"生了什麽?”
"赫安閣下。”大副向赫安點頭示意, "是克奧斯的軍艦, 不過目前隻現了三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赫安極目遠眺也不過只在海天交接的地方現了幾個黑點, 僅憑裸眼很難看見他們的模樣, 測算他們的航。
大副抬起頭朝著站在瞭望台上的家夥高聲喝罵道, "該死, 告訴我還有多久他們就會追上來我需要準確的數據”
被趕鴨子上架推上前台的之前瞭望台的副手舉起單筒望遠鏡。他看了許久, 然後放下望遠鏡, 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 我不知道我算不出來。”
"該死你可是瞭望台的副手, 難道沒學到一點東西嗎?”大副憤怒地咆哮起來, "計算洋流度, 觀測風向該死, 難道還要我教你這些給我大概的時間估算你都不會嗎?”
瞭望手唯唯諾諾地應承著。他的頭頂就是計量風向與風的裝置而他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上一眼, 只是不斷地拿起望遠鏡又放下。
"女神在上, 這艘船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家夥究竟是誰把他安排上來的”大副在甲板上不斷地咒罵著。即使對航行知之甚少的赫安在一旁聽著也覺得現在擔任瞭望手的家夥完全應當扔到海裡去喂海魔鯨。"如果不是要去艾利斯, 怎麽輪得到你這種家夥登上薔薇公主號時間, 告訴我時間”
"也許是傍晚……也許是午夜的時候……”
"混蛋”大副一拳重重擊在桅杆上, "就給我滾下來立刻”
大副親自爬上了瞭望台, 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借著繩索靈敏地從高高的桅杆上方滑落到甲板上, 對赫安他們說道, "克奧斯的艦船在臨近午夜的時候就會趕上我們。不過幸運的是, 他們只派出了三艘突擊艦。”
凱特握緊拳頭, "他們怎麽可能追得上我們”
大副苦笑著說道, "雖然羅蘭與卡特多南的造船方式各不相同, 但是軍用艦船與民用商船之間的區別卻都是顯而易見的。盡管我們與羅蘭王室的關系不錯, 可是涉及造船機密, 我們也無法獲得太多。因此薔薇公主號本質上仍舊屬於商船的范疇。雖說防禦方面經過特殊加固, 但是進攻能力並不理想。與擅長追逐的突擊艦相比, 我們在度上更是完全落於下風。”
"陰魂不散的家夥”凱特煩惱地抓著頭, 順直的黑色短很快就亂糟糟地糾纏成一團。"不就是順手拿走了他們買回去也只會擺在藏寶室裡的東西嗎?既然他們買來不用, 還不如送給我……武器被鍛造出來就是用來殺戮生命的工具, 如果劍刃不能抱飲鮮血, 最初又為什麽要製造它們。我只是揮出了它們本來的作用罷了。”
"話是這樣沒錯。”赫安認同她的看法, "不過……”他話鋒一轉, "昨晚你與茱梵娜可是當在眾多賓客的面在莊園大鬧了一場。一間能用軍方艦船來運送貨物的商行怎麽能夠丟了自己的臉面。他們是不會任由我們輕松逃走的, 否則會對他們的聲譽造成嚴重的打擊。”
"所以說, 我討厭人類的虛偽和麻煩。”凱特哼道, "相比之下, 我更加喜歡親近精靈多一些。”
這一次赫安沒有接話。他看向了在旁沉默不語的泰夫林。
"茱梵娜。”赫安叫道, "今晚你才是作戰的主力。”
"放心吧。”她說道。雖然她平時話不多, 也因為陣營原因和赫安的關系不會太好, 但作為古老偉大帝國的後裔, 莊嚴驕傲的泰夫林在旅途中卻是值得信任的夥伴。"距離午夜還有幾個小時, 我會記憶一些攻擊法術的。”
據說, 拉維妮世界的魔法根源存在於不知何方的位面及虛空中的妖精荒野, 那裡孕育著自然之靈, 蠻荒之魂。是一個正在集聚成形的靈界;一個處於創世規則之下, 而在萬物之上的神秘之地。泰夫林通過與煉獄古老存在的契約獲得了以靈魂溝通靈界之力, 所以才得以調用那裡的奧術能量, 但是也無法擺脫規則的束縛。在他們放出當天自己儲存的法術之後, 神秘莫測的至高準則便會抹去他們遊蕩在妖精荒野的記憶, 因此, 他們必須重新抵達妖精荒野的彼岸, 鏈接古老自然之靈與蠻荒之魂的波動, 再次建立起施展法術的波動。
這個過程被稱為:"出神”。
茱梵娜要想改變今日記憶的法術威能, 也必須進入這種狀態, 才能抹去此前印刻在靈魂裡的法術構造與波動, 用重新恢復空白的法術位去記憶另一個法術。
這一切看似與數萬年前由魔法女神以奧術根源為核心創立的魔網類似, 但又截然不同。更像是魔網已經有了自己的特性, 幻化成為了一個真實而獨立存在於這片宇宙其中的世界。它有著自己本能的喜好, 會隔絕神的探視與蠻橫的更改。因為神明從不會做出漫遊靈界的舉動, 他們借用規則強行抽取奧術之能, 從而引得如今被稱為妖精荒野的魔網做出本能防禦般地阻擋。已經與至高無上的創世至理融為一體的靈界排斥不知耕耘卻只會索取的神明的存在, 妖精荒野的奧術根源剝離了構造神國的奧術之力, 將他們抽離、驅逐出這片世界。
當然, 這些隱秘赫安現在是無法知曉的。他隻揣測到拉維妮世界的規則在生改變, 卻又不知道是什麽強大的力量引動了這場劇變。讓近乎無所不能的神也無力抵抗。僅有創世的拉維妮女神還能投射出她的光輝。
拋開突然心有所想的妄自揣摩, 赫安對凱特說道, "先去休息吧, 晚上我們會有一場華麗盛大的煙火演出將要開幕。”
……
月上中天的時候, 借助三輪彎月透過厚厚的雲層邊緣傾灑下來的暗淡月光, 均擁有昏暗視覺的赫安以及凱特、茱梵娜, 站在甲板上已經能夠看清不遠處的克奧斯艦船的身影。
呈三角形行進的三艘艦船中領頭的那一艘有著細長的流水型般的船身, 桅杆上掛著的旗幟顯示著它隸屬於卡特多南帝國的第三艦隊。
"白鷗號?”凱特看清了立於敵艦船頭的塑像, 面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她偷偷地各自瞥了赫安與茱梵娜一眼, 見他們並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 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心裡的惱怒卻是變得越來越盛, "那個被人類同化了的半精靈, 竟然還有臉跟上來”
"誰讓你把自己的匕留給他了呢。”赫安取笑道, "多半是你的舉動被誤解了吧。”
"自以為是的雄性”凱特重重地哼了一聲, "如果不是船上連一把儲能法杖也沒有, 現在我就會用一顆火球把它擊沉”
"可是我們的半精靈朋友似乎不這麽想呢。”赫安說道。
海鷗號似乎不打算以炮火進攻揭開戰鬥的序幕, 一改戰鬥常態地快接近。
"他是要展開白刃戰。”凱特轉動著匕, 身體微微抖動。顯示著她已經對即將展開的戰鬥迫不及待了。"想要奪回失竊的東西嗎?哼, 得問過我才可以”
"也許, 他還想俘獲你呢。”赫安輕笑道。在這個距離他已經能看見頂在三角形尖端的海鷗號上蠢蠢欲動的戰士了, "如果想要拒絕他的邀請, 等會你有的是機會讓他明白什麽是帶刺的薔薇。”
凱特似乎是想到了更加邪惡的方面。"你提醒了我, 我想我很樂意這麽做。”
一分鍾之後, 兩船之間的距離還未達到魔法的射程, 不過對赫安來說已經足夠了。他擎起了一把閃爍著淡淡藍色光斑的長弓, 取出一支魔法箭, 搭在了弓弦上。
這是另一把羅蘭王室武器庫裡的魔法長弓, 同樣被冠以弓匠大師索拉的名字。但是這把魔法長弓比之前的索拉長弓更加犀利, 雖沒有了隱秘的能量箭矢技能, 卻利用魔風法師的威能鐫刻的法陣額外增加了射程, 達到了可怕的數百碼之遙。
激射而出的箭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亮麗而耀眼的火紅色軌跡。箭頭鑲嵌的晶體在穿透氣流的高摩擦下出越來越不穩定的燦爛光輝, 在對方驚訝之中就落入了人群。晶體轟然炸碎, 束縛其中的爆裂火焰瞬間席卷了周圍兩三米的空間, 當場就有一人死於爆炸的可怕力量, 而更多的人則是被火焰灼燒了眼睛。他們的慘叫與奔跑在甲板上引了一連串混亂。
"該死舉盾”威弗列德在另一方大喊, 即使在薔薇公主號上赫安他們也能聽見他惱怒的叫喊聲, "給我列隊站好那是一艘商船, 他們也只有一名弓箭手舉起你們的盾牌給我頂在船頭”
但是, 他們的努力注定是徒勞的。盡管赫安偏重近戰的技巧, 但是他的弓箭技藝卻也弱不到哪去, 再不濟也比人類絕大部分的弓箭手好太多了。箭矢就像是張了眼睛般穿透狹小的空隙, 爆裂的火焰不時在人群中炸裂。很快就讓威弗列德的努力付諸流水。對方迅減員, 不斷尋找著遮蔽物躲避。甚至有人因為推搡跌入了冰冷的大海。
盡管受到了攻擊, 但是海鷗號的度絲毫未減, 很快就進入了法師施展法術的最佳射程中。瞬間就有四五道法術劃破夜空朝著薔薇公主號砸來。不過對方的法師在赫安精準的射擊下不敢輕易露面, 蘊含著強大破壞力的法術大多失去了準頭, 大多數都落入了薔薇公主號周圍的海中, 僅有一枚火球擊中了甲板, 但是經過特殊方法加固過的薔薇公主號只是被擊破了一個洞口, 並未傷及根骨。
茱梵娜正欲還擊。
"親愛的。”凱特忽然叫住了她, "你總得讓我活動下筋骨吧。”
"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凱特輕笑一聲, "當然交給我好了。”
茱梵娜放過了海鷗號。單手一指, 一顆熾金色的魔彈被她從底層位面召喚到一艘敵艦的上方, 在自然重力的作用下呼嘯著砸落。遠看拖著一條長長金色火焰軌跡的熾火魔彈宛如隕石般令人畏懼, 基於物理法則的勢能轉化為動能使得魔彈還未來得及炸裂之時就洞穿了對方艦船的甲板, 在船體的內部爆開來。
來自地獄的金色火焰附著在木板上。即使木板上塗抹著的防火塗層也在可怕的高溫迅笑容, 整艘艦船在片刻之間就被點燃。明亮的火焰熊熊燃燒, 照亮了周圍的海域。
這時候暫且先把敵我雙方的戰鬥放在一邊。因為就在這時, 先前赫安與茱梵娜合力進行儀式的隱秘房間裡, 一道法術正在迅成型, 一扇連接著兩處不同空間的密門正在開啟。 透過縫隙, 只能看見混亂不堪、能夠輕易撕碎一切的空間亂流。
不穩定的跡象僅僅持續了片刻, 一扇僅容半身人通過的矮小奧術之門便已順利開啟。一只有著仿佛燃燒著的火紅毛的貓被人從奧術之門的另一端扔了過來, 摔在了房間的地上。然後, 奧術之門無情地關閉, 不留絲毫痕跡。
公主從地上翻滾著爬起, 齜著尖利的犬牙出憤怒的叫聲。
自從她來到表層位面之後, 她一直就在試圖找到霍倫蒂芬並且要挾他解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可是她努力隱忍多年等來的機會卻是一個更大的屈辱和被她當做利用工具的那個蠢笨的人類雌性比起來, 她的運氣簡直差到了極點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 她竟然愚蠢地正面向一名掌握了天命之路的師動了攻擊。然後僅僅一個回合, 她就被禁錮起來, 並且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心裡的疑惑就被法術弄得昏迷過去而她, 連自己身上被霍倫蒂芬動了什麽手腳也不知道又被扔回了船上
"該死該死的霍倫蒂芬, 該死的魔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我會把你們禁錮在冥河上, 讓你們一點點被冥河水吞噬”魅魔妮可在心底憤恨地尖聲嘯道。然而, 恢復了貓的形態的她只能出一聲聲貓叫來泄她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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