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中全力醞釀著暴龍訣第二式,小蛟在他周圍盤旋,也在醞釀著最強的攻擊,知月猶豫了一下,便迅速退到他們後面,等著接應。 “去死吧!”洪源突然怒喝一聲,雙掌推出,一股極強的法力波動暴湧而出。
“暴龍訣第三式。”
“暴龍訣第二式。”
小蛟和張守中在心中默念著,同時也暴湧出兩股極強的法力波動。
嗡隆~
雙方的中間頓時發生了一場狂暴的能量大爆發,周圍的人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在神魂上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張守中和洪源同時吐血暴退,洪源的身體撞在了一處假山上,將假山撞碎,而張守中在飛退的時候被知月穩穩地接住了。
周圍的人幾乎同時倒退,一些修為低的甚至被震得口噴鮮血。
張守中暗自慶幸,幸虧自己精神之力強悍,在剛才那場大爆發的同時以精神之力給自己加了一層護罩,要不然這一下非得被震成重傷不可。然而當他看見小蛟的時候,不由得心中一沉。
小蛟那本來虛幻的身形,竟然黯淡的許多,看來是受傷不輕。
“小蛟,你怎麽樣了?”張守中急忙問道。
“剛才差點將我的形體震散了,對不住了,我恐怕是只能幫你到這了,如果洪源那老家夥沒遭遇重創的話,咱們今天恐怕就要永別了。”小蛟傳音道,它的聲音中還夾雜著許多疲憊與虛弱。
“你先回去休息,其他的就交給我吧。”張守中有些心疼地道。
然後只見小蛟嗖的一下鑽進了張守中隨身攜帶的短劍內。
“在我的全力一擊之下竟讓還能保住性命,還真是驚喜不斷啊,但是已經沒用了,沒有那蛟龍的相助,你們死定了。”洪源冷笑著走了過來。
這時姑蘇派眾人幾乎完全沉默了,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發,就連幾名長老都生平僅見,他們自知要是當時站在張守中或洪源的位置,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張守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那可未必,去年在京城的時候我就殺了一個淮南派的長老,今天又殺了兩個,我不介意殺第四個。”
眾人聞言一陣無語,如果他剛才的話是真的,那可真是個長老殺手了,不過他們這麽說豈不是要徹底激怒對方嗎?
洪源的瞳孔陡然收縮,怒道:“殺我師弟的果然是你,今天你就給他償命吧。”
語畢,隔空出拳重重地向張守中砸來。
張守中一陣愕然,那種狂暴的氣息與之前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剛才的一場大爆發竟然沒能讓其重創,接下來的戰鬥恐怕真有點懸了。
張守中立刻運功抵擋,而令他沒想到的是,知月突然一把推開他,竟然要替他當下這一拳。張守中心下大駭,他剛才雖是硬著頭皮在當,但心裡明白自己擋不住,知月雖已是金丹境界,但根據張守中的估測,她也擋不住。
“不要。”張守中剛剛喊出聲,那拳風便瞬息而至,知月揮劍抵擋,她已經做好遭創的準備,然而她這一擋……卻擋了個空。
這下,無論是一旁的張守中還是不遠處的洪源,都面露疑惑之色,只有知月正抬頭看著天上的一個方向。
等張守中也跟著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只見一道人影正閑庭信步般的踏空而來,看他動作緩慢,但速度卻極快,正飛速地向這邊靠過來。
“呼!”張守中深深地吐了口氣,然後道:“你終於來了。”
來人正是孟夫子。
在張守中決定要動手的時候,暗中捏碎了孟夫子曾給他的一塊玉符,呼喚孟夫子前來幫忙,孟夫子果然很快就來了。
“哈哈哈,不錯,能跟一個嬰兒境界的高手周旋這麽長時間,沒給我丟臉。”孟夫子笑著落到了張守中身旁。
看著孟夫子,張守中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感動,同時又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有點不對勁,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便道:“你可算來了,要不然我們這些人今天都玄了。”
“孟先生,多謝你的相救。”知月上前說道。
孟夫子擺了擺手,道:“好說好說,誰讓咱關系好呢。”
而周圍的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剛剛出現的這個人跟張守中和知月都熟悉,而且似乎修為也相當高,只是,天下的高人當中,似乎沒有這麽一號。
“你是什麽人?難道你也想與我洞庭派為敵嗎?”洪源惡狠狠地道。
孟夫子斜睨著他道:“洞庭派?很了不起嗎?也許曾經很了不起吧,但從次以後就再也起不了了。”
言畢,孟夫子身形一動立刻化作一道虛影向洪源衝了過去。
嘭嘭嘭~
孟夫子與洪源的交手,動作不快,但眾人都知道這完全是依靠實力硬碰硬的打法,與之前兩人所過之處剩下一片狼藉,後來兩人從地下打到了天上,激烈的對撞讓周圍的空間幾乎都要崩塌了。
原本有幾名高手還想上去幫忙,但看那架勢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別說幫忙,就算是離他們稍近一些都有可能被波及到而受重傷,甚至直接隕落。
“這就是真正高手之間的對決嗎?”張守中和知月站在一邊,喃喃道。
在此之前,他以為在與小蛟聯手的情況下,其戰力已經達到巔峰了,就算是世間的頂尖高手來了都能一戰,然而現在看來自己還遠遠不夠,剛才之所以能讓洪源處於下風,是因為他們聯手取巧之故,再就是洪源太輕敵了。
“守中,把眼睛瞪大點,這種對決可不多見。”半空中的孟夫子突然喝到。
張守中心中一震,孟夫子這麽說肯定是想讓他從中學到些什麽,於是不再分心,仔細地看著半空中兩人的對決。
不過這兩人的招式及戰術上都沒什麽可圈可點的,都是實打實地正面對抗。張守中又看了一會還是毫無發現,隻好不再思考,讓自己更深入地平靜下來,幾乎進入了入定狀態。
體驗著兩人打鬥的場面,張守中忽然感覺到,孟夫子似乎是特意在給他展示那種境界,然後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們打鬥時所展現出來的境界上。忽然,不知為何,他之前與洪源纏鬥時的一幕幕場景又飛快地在腦海中呈現了出來。
一旁的知月,忽然眉頭微蹙,因為他發現張守中竟然在這個時候入定了,她隻好持劍緊緊護在他的身旁,防止被驚擾。
而其他人卻都面露疑惑之色,半空中的兩人看似是打得難分難舍,不相上下,但似乎還透著一種怪異,至少有一個人沒有盡全力,不然的話絕不可能出現這種完全不溫不火、不分高下的情況。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張守中忽然睜開眼睛,兩眼放光,輕輕道:“我想已經看清了前面的路了,或許有望能突破到金丹境界。”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孟夫子喊道:“哈哈,悟性不錯,沒白浪費我這麽長時間。”
張守中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孟夫子是在幫他抓住突破境界的那一絲感覺。
“好了,目的已經達到,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言畢,孟夫子的氣勢忽然暴漲,竟然展現出來比嬰兒境界還要高的層次。
面前的情況讓眾人一陣驚歎,這個孟夫子的修為著實有些駭人,這修為到底有多高?他還是人嗎?
驚歎間,只見孟夫子的手突然爆長,手臂迅速伸長,手掌也漲了數十倍不止,身形未動,手掌卻對著數丈遠處的洪源狠狠地拍了下去。
洪源目露驚恐之色,想躲閃卻無處可躲,只聽砰地一聲,洪源被當空拍落在地,然後有如一談爛泥般一動不動。
張守中感應了一下,此時的洪源依然是氣息全無,然後喃喃道:“這不科學,人的手怎麽可能會變這麽大?”他知道孟夫子的實力深不可測,殺了洪源卻也不感到多奇怪。
其他人所震驚的可不是這個, 一位嬰兒境界的高手,差點就滅了姑蘇派的滿門,卻被孟夫子一掌給拍死了,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趙賦,他立刻命令道:“姑蘇眾弟子聽令,全力出手,斬殺剩下的敵人。”
命令一出,眾弟子也都反應了過來,立刻蜂擁上前,他們很多人都親眼看見自己的同門被打死打傷,現在形勢逆轉,有了報仇的機會,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殺向淮南派及洞庭派的眾人。
那些人見狀不妙想跑,卻是已經晚了,頃刻間就被瘋狂而來的姑蘇眾弟子圍住了。
“孟夫子,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孟夫子落回到他的身前時,張守中吃驚地問道。
“他境界比我低,想殺他當然很容易了。”孟夫子攤了攤手,很輕松地答道。
“不是,我說的是你的手,怎麽會變那麽大?”張守中又道。
孟夫子笑了笑,道:“你忘了我教你的十二重金丹節次的第十一重叫什麽了嗎?”
“當然記得,是陽神。”張守中脫口而出,同時心中一陣愕然,當時孟夫子隻告訴他的修行的路徑,其中的第九重叫做聖胎,也就是嬰兒境界,等出胎以後可繼續煉成陽神。
“難道孟道兄來的果然不是本尊,而是陽神?”趙賦上前抱拳問道。
孟夫子道:“守中捏碎玉符的時候我正在數千裡之外呢,這麽快趕過來,如果是肉身,那還不得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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