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守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見知月坐在旁邊正神情恬淡略有些失神地看著他。 見他出定,知月立刻面露喜色道:“成功了吧,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陽神境界。”
“哈哈。”張守中輕笑一聲,道:“只是剛剛踏入這一境界而已,離真正的陽神境界還有不短的距離,至少還要有‘十年面壁’的時間。”
“對了,聽說你也獲得了陳玄子前輩的傳承,此次收獲也不小吧?”張守中接著道。
“嗯,的確不小,我也觸摸到了嬰兒境界。”知月微笑道,可是其笑聲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淒然。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張守中忽然面色有些凝重地問道,以他對知月的熟悉,後者稍微有些情緒變化他立刻就能感覺得出來。
“陳玄子前輩在助你突破境界的過程中,已然隕落,他的那頭巨狼也隨他而去了。”知月道。
“啊!怎麽會這樣?!”張守中驚呼出聲。
“不用這麽驚訝,那都是他願意的。”塔靈的聲音傳來,然後它繼續道:“陳玄子那老家夥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在助你修行的時候也是他考慮不周,差點把你給害了,在補救的時候運功過度方才提早隕落的,不過我以將他送入輪回,我想,以後你們還能再見面的。”
張守中聞言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然後對著陳玄子之前所坐的那個蒲團恭敬地行了一禮。同時心中暗道:“陳玄子前輩,您的傳承我會幫你延續下去的,如果那些西方人趕來,我一定會讓他們嘗嘗您的功法的厲害。另外,您的那些寶物我會取走一部分用在建造陣法,用不了多久還會換回來的。”
“塔靈,我們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了?”張守中又問道。
“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月。”塔靈淡淡地道。
山洞外面,有三個人站在那裡,分別是宋子清、左無痕和元歷。
“宋姑娘,我想你也了解張守中的脾氣,他是不會輕易冒險的,既然他讓我們等,我們就再等等吧。”左無痕正面色焦急地勸著宋子清。
“正是因為了解他,我才不放心,趙姑娘恐怕是他的心魔,為了救她,守中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這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讓我怎麽還能等?”宋子清的話語中已經出現了哽咽。
“哎!”元歷歎息一聲,接著道:“宋堂主,守中對玉元堂有大恩,我們也不想他出事,可是現在並不是考慮兒女私情的時候,劉副堂主剛剛退位,現在大戰在即只有你才能指揮這次大戰,您要是想去找他,也要等大戰結束了再找吧。”
宋子清臉上已經掛滿了淚花,她哽咽道:“這麽多年來,我為玉元堂做事一直是任勞任怨,毫無怨言,這次,就不能讓我任性一次嗎?”
她的這幅樣子,無論是誰見了都要心生憐憫。
一旁的元歷和左無痕都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是好,宋子清僅僅是靈丹境界的實力,自然進不了這山洞,可他們兩個有這實力,卻不能真的把宋子清帶進去,畢竟那裡面真的太危險了。
“左先生,如果兩個時辰後我出不來,就勞煩你護送宋堂主回去吧。”元歷向左無痕拱了拱手道。
“你要進去?”左無痕訝然道。
元歷攤了攤手,道:“你覺得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左無痕看了一眼宋子清,無奈地對元歷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感覺到山洞內的陣法產生了一絲紊亂,
似乎是被觸動了。 三人同時向洞口深處看去。
不一會,就見一道年輕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正是張守中。
“守中,你還活著!”宋子清大喜過望,然後風一般地朝張守中撲了過去。
而就在她距張守中還有丈許的距離時,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看見知月也在跟在張守中的身後走了出來。
兩女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一瞬間全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張守中見狀頓時一陣頭大,隻好乾笑兩聲,道:“宋堂主你怎麽來了?”
宋子清急忙拭去眼角的淚水,淡淡地道:“你對我玉元堂立了大功,又在這山洞中那麽長時間沒出來,所以帶人來看看你,省的讓其他人感到心寒。”
“哦,原來是這樣,多謝宋堂主了。”張守中裝作感激地拱了拱手,他旋即也看見了元歷,又想起宋子清剛才的話,心中立刻想到了什麽,便問道:“宋堂主莫非是已經回到玉元堂了?”
“是你及時送去情報,從而揭穿了加珞的陰謀,才讓玉元堂避免了一場浩劫,後來劉副堂主因自責便主動交出了權利,請宋堂主前去主事。”元歷答道。
“想不到劉澤倒是個識大體之人,能作出這種事的人古今少有啊!值得敬佩。”張守中感歎道。他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在心中卻隱隱趕到了一絲不安。
“好了,既然你沒事了,咱們就回去吧。”宋子清淡淡地道。
“好好好,咱們回去,不過宋堂主你沒事吧,看你氣色不太好。”張守中問道。
“沒什麽。”宋子清沒回頭,只是冷冷地道。
見狀,左無痕剛想上前將方才的事說出來卻被元歷拉住了,他看了一眼正在衝他搖頭的元歷,也隻好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再言語。
離開那裡不久,左無痕突然叫住張守中,道:“守中老弟,上次多謝你的相助,既然你現在已經安全地將知月姑娘救了出來,我還有其他事要做,那麽我也該告辭了。”
張守中聞言,略感遺憾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挽留,那就替我向令愛帶個好,您多保重。”
左無痕也抱了抱拳,道:“江湖風大、人心難測,望老弟你也多保重,告辭。”
說完話,左無痕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守中心中喃喃道:“他剛才的話是在提醒我什麽嗎?”,他旋即又對宋子清等人道:“咱們繼續趕路吧。”
眾人繼續行進了約兩個時辰,終於到達了玉元堂的行營。
首先出來迎接的劉澤,當他看見張守中和知月的時候微微一怔,在跟宋子清打了個招呼後,他又來到知月和張守中面前,道:“之前的事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實在對不住,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才能彌補之前的過失?”
知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本來是不會放過你的,不過看在你後來行事還算識大體的份上,我也因此得到了一笑的機緣,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
“那就多謝知月姑娘了。”劉澤拱手道。
就在這時張守中突然開口道:“既然知月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不過劉副堂主,我希望你的道歉是發自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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