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興原本並沒把宋青衣放在眼裡,他認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不可能是他這個老江湖的對手,然而卻沒想到她要動真格的了。 他明白這些家族的規矩,要是盜墓這件事被坐實了,他就算不死,後半輩子也就毀了,他手下的那幫弟兄也會跟著他倒霉。
他原本不敢對宋青衣動手,否則那就意味著公然背叛宋家,結果肯定好不了,但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總比坐以待斃強。
聽見張廣喊他動手後,耿興霍的站起身來,對身後的精瘦老者道,崔長老請動手吧。
“誰敢在這動手!”主持人立刻跑到宋青衣前面擋在她的身前。
接著道:“你們別忘了這是什麽地方,我們的安保人員也不是吃素的!”
那精瘦老者沒有理會他,舉起手來拍了三下,不一會就聽見上面傳來幾聲慘呼,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從屋頂上伸出來六枝步槍。
張廣則是毫不猶豫地跑到了耿興的身邊。
剛開始聽見耿興和張廣要動手的時候,下面在座的那些人都還很鎮定,因為對這家會所都比較信任,相信這會所有能力製住這兩人及其手下,結果卻沒想到他們安保人員的槍都被奪了。
大廳內瞬間大亂,有些個原本在人五人六地坐在那的貴族,看見上面的槍手換了人,立刻不顧形象地往桌子底下鑽。
同時還響起一片尖叫聲,開始有人往門外跑,可是卻發現大門怎麽也打不開。
“真是聒噪,都給我睡一會吧。”那精瘦老者說著話拿出一個鈴鐺,口中念念有詞,對著人多的地方晃了幾下,他的鈴鐺所對著的地方,人們紛紛躺倒在地,昏厥了過去。
等他轉完一圈後,剩下的人立刻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方是張廣、耿興以及他手下的四個人,還有暗藏在人群中的五個人;另一方是張守中、知月、宋青衣、陳露強和董長河。
董長河是正宗八卦掌的傳人,功力深厚,沒有昏厥,他是被張守中拉過去的。
至於宋青衣,她雖沒什麽修為,但有知月和陳露強的保護,也沒有事。
可是盡管這樣,她也沒有脫離危險,因為上面還有六杆槍正指著他們。
“崔長老,這麽做是不是太過了,我只需要你幫我逃出去就行了,沒必要得罪這些老板。”耿興對精瘦老者道。
“耿總我這也是為了幫你啊,剛才你也看見了,亂成這樣我們根本不好動手。”崔長老不冷不淡地答道。
“亂了不是更好,我們正好趁機逃走,何必要這樣做呢?”張廣也有些著急了,面對這種場面,他心裡也覺得有些沒底。
“誰說要逃走了?哈哈哈,耿總、張總,你們放心,剛才這個小丫頭那麽難為你們,我先幫你們出口氣再說。”崔長老依舊淡淡地說著。
“宋青衣身份不一般,你可不要亂來,免得惹禍上身。”耿興提醒道,他看著崔長老的臉色,也感覺自己心裡越來越沒底了。
這位崔長老是他花重金請來幫忙的,可是現在的場面完全控制在了他的手裡,這讓耿興開始擔心了起來。
半年前有個手下領著一個姓范年輕人來找耿興,那年輕人給他展示了自己隔空打人的能力,耿興讓自己的保鏢跟他比試,他的兩個保鏢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打到,耿興對他的能力是佩服不已。
身為宋家的人,他雖然不知道玉元堂的事,但曾聽說過宋子清和宋青衣姐妹身邊都曾出現過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當看到有異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立刻就提出要花重金留住這人。 這人也沒拒絕,只是提出條件讓他幫忙買一些藥材,就願意替他做事。
耿興買那些藥材雖然花了不少錢,但能讓這麽個高手替自己辦事,他還是很滿意的,而且從此稱呼他為范先生。
范先生曾找他問過許多有關四大家族的事,耿興對這位高人是知無不言。
後來范先生果然幫了他不少忙,無論是威脅競爭對手,還是竊取商業機密,他都做的很好。
而且范先生還將自己的師父引薦給了耿興,他的師父自稱靈嚴居士,他給耿興承諾了不少好處,但前提是想見見張家二爺。
張二爺名叫張玉,是張家老太爺的次子,從小生性放蕩,口碑不好,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視,盡管如此,他手上也掌控著不小的勢力。
耿興便通過張廣,給他們創造了一次見面的機會,從那以後他跟張二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這次他聽說宋青衣在查有關盜墓的事,而且有可能對他不利時,他便去找靈嚴居士請他在必要的情況下出手幫自己逃過一劫,而靈嚴居士不僅爽快地答應了下來,還決定請自己門派的崔長老來幫忙,耿興自然是喜出望外。
可是,當他看見崔長老的態度時,有些後背發寒。
這種高人要想對付他的話,幾乎就是抬手間的事。
現在整個場面都控制在了崔長老的手裡,他怎能不擔心。
“崔長老,你想做什麽?”耿興硬著頭皮問道。
崔長老瞥了一眼耿興和張廣,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道:“我知道你們幾個大家族的規矩,這個小丫頭這麽做其實就是想致你們於死地,難道你不覺得她該殺嗎?”
“不不不,你不能殺她,你還不知道幾大家族的實力有多強,就算是你整個淮南派也沒法與之為敵。”張廣急忙勸道。
此時的宋青衣已經被人護在了後面,陳露強上前一步,斥道:“我說看著面熟,原來是淮南派的人,你們這是要與我姑蘇派為敵嗎?”
“想不到姑蘇派也插手了,幸虧我準備的充分,張廣說的沒錯,宋、張、許、錢任何一個大家族我們都得罪不起,但我可沒說我們要與他們為敵啊。”崔長老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對啊,崔長老你可不要乾傻事,我們現在要趕緊離開,跑得越遠越好。”張廣忙說道。
“張總,你怎麽可以離開呢,你可是殺害宋家小姐的凶手。”崔長老冷笑道。
張廣滿臉疑惑地道:“崔長老,你說的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張廣,還不醒悟嗎?他們這是想利用你挑起張宋兩家的矛盾,讓張宋兩家自己鬥起來。”知月輕斥道。
“啊!你們……”張廣恍然醒悟,明白自己上當了,但是此刻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知道自己從此將成為罪人,但是卻無力反抗。
“哈哈,還是這個小美人明白事理,哎!真是可惜了, 既漂亮又聰明的女子太不多見了,今天又要消失一個。”崔長老笑道。
同時一揮手,將張廣和耿興雙雙昏死了過去。
知月沒理會他的調侃,嬌斥道:“你太異想天開了,你以為我姑蘇派都是吃素的嗎?”
崔長老繼續笑道:“怎麽?想跟我動手嗎?你們覺得你們的速度能快得過子彈嗎?”
“淮南派的敗類,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宋張兩家產生矛盾嗎?你也太低估他們了吧。”陳露強上前道。
“我知道這麽做是不會讓他們兩家鬥起來,但一定會給他們造成隔閡,這就足夠了。”崔長老說道。
“陳叔,不用理這個瘋子了,待會我們一起動手,我就不信我們沒有一戰之力。”知月也知道沒法再跟他理論了。
“對,衝過去跟他們拚了。”董長河也插嘴了。
“崔長老,要小心這個人,在你們來之前,不知道他用了什麽邪術,把我和小范都打成了重傷。”范先生的師父,也就是靈嚴居士開口清醒道。
“不過是一個練武的,有什麽好怕的。”崔長老不屑地道,然後又朝董長河喊道:“你過來,讓我試試你的身手,要是我高興了,或許能饒你不死。”
董長河坦然地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就不與你比試了。”
“堂堂淮南派的長老,竟出來乾這種事,你們該不會是中原聯合會的人吧?”這時,張守中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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