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中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做好,他發現來旁聽的並不止他一個,有六七個學生家長也在旁聽,可能是不放心孩子吧。 講課的是知月,她首先講的不是橫豎撇捺怎麽寫,也不是臨池學書的故事,而是先講了學書的功用,她認為在當代社會不需要把字寫得很漂亮,想要漂亮的字,直接從電腦打印就行了,如今學書法的目的應該是磨礪心性,同時用書法來表達或者是觀察自身的修養。
之後又開始講書法的發展脈絡,她說道:“最早的文字是篆書,篆書有大篆和小篆,最早出現的是大篆,包括甲骨文、金文等,比較好的作品有毛公鼎等。
秦代李斯的小篆代表了當時的最高水平,到了唐代,李陽冰(讀作:李陽寧)創造了鐵線篆,又將篆書推向另一個高峰。
到清代的時候,因考據學盛行,是篆書的又一個鼎盛時期,出現了鄧石如等大家。
還是在秦代的時候,人們為了書寫的方便,不斷進行改進,出現了另外一種書體,據說有一個叫程邈奴隸對這種書體的貢獻非常大,所以稱之為隸書……”
正講到這裡,張守中忽然站起來,走到講台上遞給知月一個小紙條,知月接過來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情。
然後接著講道:“後來,隸書繼續發展,出現了兩個分支,分別是行書和楷書,所以請同學們注意,行書是從隸書發展而來,而不是由楷書演變的,下面我們講學習書法的方法……”
張守中遞過去的紙條上寫了什麽?其實就一句話――“小學生接受能力有限,沒必要講太多理論。”
剛才知月所講的雖然不是什麽高深的理論,但對於小學生的接受能力來說,還是有些深奧的。看了紙條後,知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很快用幾句話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用淺顯開始講入門的知識。
經過這件事以後,張守中發現知月再看他的眼神有了點微妙的變化,具體是什麽變化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下午又講了文房四寶的各種注意事項,之後就開始實際操作了,知月一邊示范一邊講解如何執筆,如何中鋒行筆等等,並讓學生們跟著學,後來張守中也乾脆站起來,在教師來回觀看,幫著知月和陳叔糾正學生們在執筆和運筆方面的問題,同時他自己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最後下課的時候,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個中年男人,自稱是某個學生的家長,過去找知月聊了幾句,顯得非常幽默又有涵養,還說說非常欣賞她的才華,最後非要請知月吃飯,不過從他那色眯眯的眼睛裡不難看出,他沒安什麽好心,知月當然是堅決的拒絕了。
張守中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又幫著他們打掃了一下場地,才告辭離開。
又一個星期的周末,張守中沒有再去那個培訓班,而是回家了,他家是在五蓮山下的一個小村子裡,回一趟家需要坐兩次公交車,再步行二三十分鍾,他的父母都在附近的工廠裡打工,這天正好也休班,張守中在家住了一個晚上,他不想中斷自己的修行,晚上把被子一疊當坐墊,繼續打坐。
第二天,在返回的公交車上,他感覺自己一陣一陣的打冷顫,他知道車上很可能會有人們看不見的東西,他想入定仔細探查一下,可是車上顛簸太厲害,又有太多噪音,根本無法入定,既然沒出什麽意外,他也就不再關注了,畢竟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可是當他換乘另一路公交後,
那種情況依然存在,這讓張守中有點擔心,但也沒有十分在意。 當天晚上,張守中繼續靜坐修行,就在昨天晚上,那種酥麻和振動的感覺終於消失了,繼之而來的是小腹越來越熱,甚至有發燙的感覺。
今天入座後不久,小腹又開始發熱,然後在沒有任何外力影響的情況下,那股熱力竟然動了,開始旋轉,轉了一會又開始逐漸下移,一直移動到會陰穴,然後又緩緩走向脊椎的最下部(尾閭關)。
在那裡似乎被阻擋了一下,但很快就像洪水衝開堤壩一樣,那種阻擋被衝開了,之後又沿著後背,貼著脊柱外側,在皮膚以裡,慢慢上升,升到後心(夾脊關)又被阻擋住了。
隨著熱流積攢的越來越多,感覺轟的一下,又衝開了,繼續向上,走到後脖子的地方再次被擋住,但這次怎麽也衝不開了,張守中又堅持了一會,感覺頭昏腦漲,實在受不了了就停了下來。
就在他出定的同時,張守中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由遠而近,正向他這邊移動。
這種情況,他從小就有過經歷,後來就習以為常了,但這次與以往有兩點不同,一是這種感覺比以前清晰了許多,他甚至能判斷出那東西的大小、強弱以及與他距離的遠近;二是那東西不是路過, 而是直奔他這邊而來了。
這把張守中嚇了一跳,想立刻爬起來想找個東西防身,雖然他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可是他又沒敢行動,如果不是衝他來的,他一旦起身有所行動,有可能會引起那的注意。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那股陰寒的氣息忽然停住了,張守中清晰的感覺到,有一陣威壓之勢傳來,似乎是向那東西發出警告。
那東西顯然也感覺到了,但還沒有後退的意思,緊接著一股很難形容的波動從陳叔的屋子裡飛射而出,正擊在它的身上,它被擊出很遠,似乎吃了虧,但它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再次向這邊靠了過來。
忽然一陣聲音很小的嗡鳴之聲從張守中的隔壁傳了出來,看來是知月也出手了,那似乎很懼怕這種聲音,竟連連後退。
緊接著,從陳叔的屋裡又激射出一道和剛才同樣的無形波動,這一次那直接被擊散了,那種陰寒之氣也迅速消失了,看來那東西已經被消滅了。
但張守中隱約的感覺到,那東西雖被消滅了,但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那些痕跡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消散,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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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清朝盛行的有三大門學問,分別是義理、考據和詞章。其中的考據就是對一本書或是一件事或一個字,進行追本溯源的研究。受明朝滅亡的影響,清朝讀書人開始總結宋明理學的弊端,人們便開始研究比宋代更早的學問,同時因清朝的影響,也限制了其他學問的發展,考據學也因此迅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