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張守中在也這裡工作已經滿兩個星期了,基本適應了這份工作。這天周末休班,張守中就騎車歸家了,順便看看自己的那條小狗,上次他從城北工業園搬回來的時候,把小獅子也帶了回來,放在家裡養著。
張守中住的宿舍,目前只有他一個人,他準備把小獅子帶回來,自己養著,因為家裡已經養著一條狗了,小獅子在家裡顯得有點多余,而且它還太小了,也起不了看家護院的作用。
因為單位離家不遠,張守中吃完晚飯後才往宿舍走,那是天已經黑了,他依然騎著他那輛電動自行車,把小獅子放在了前面的車筐內。
路上正好路過姚貴家的村子,他剛進村,前車筐內的小獅子突然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好像看見了它不像看見的東西,張守中朝它叫的方向看了一眼,因為天已經黑了,也沒看見什麽異常,心裡猜測可能是黃鼠狼之類的,也沒在意。
張守中繼續往前行,就見小獅子突然大了一圈,叫聲也更加急促了,當然它並不是真的變大了,而是渾身的絨毛立了起來,見它這樣子,張守中頓時也起了疑心,難道它感覺到什麽威脅了?
張守中停下車,用車燈朝它叫的方向照了過去,看到一道白影閃過,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好巧不巧,那白影竟然是去了姚貴家的方向,上次跟著老邢去過他們家一次,所以記得他家在哪。此時張守中打了個冷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想這事也太詭異了,當時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可能是擔心姚貴家又要出什麽事,就放好車就跟了過去。
來到小姚家附近,張守中拿出手機,用手機屏幕上發出來的微弱光線照了一下,見一白影從牆上飄了進去,那動作十分優美,只有違背了萬有引力定律才能做得出來,張守中心裡捉摸,如果是小偷的話,晚上不應該穿白衣服吧,難道是……,再想到那白影剛才不像是跳,更像是飄進去的,這時頭皮都開始發麻了,不過還是經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再加上自從打通任督以來,感覺身體輕了不少,他見牆不算很高,便順著一個牆角爬了上去。
屋裡亮著燈,透過窗戶,張守中看見姚貴的妻子正坐在沙發上,目光有些呆滯,離她不遠處的房梁上還掛著一條繩子,還沒等張守中想好該怎麽做,就見一個白衣女子走過去,站在姚貴妻子的身邊,向她拜了一下,姚貴的妻子好像忽然做了個什麽決定,就站了起來走到房梁下邊,看了看繩子沒用手去碰,她還在猶豫。然後那白衣女子又向她拜了一下,她立刻搬了把椅子放在繩子下面,再看那白衣女子又向她拜了第三次,小姚妻子立刻就爬上椅子,毫不猶豫的把脖子掛在了繩子上……
就在這一瞬間,張守中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奶奶講過的一個故事,她說多數人死了之後很快就去投胎轉世了,但也有一少部分人,因為生前執念太重或有其他的機緣巧合,死後會變成鬼而不能去投胎,這和孟夫子曾經告訴他的有點相似,但後面就不同,當那些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之後,就會去找一個替死鬼。
如果有人想自殺,那些鬼就能感應到,然後過去拜上幾下,本來還在猶豫的人就會立刻作出決定去自殺,然後頂了鬼的名額,那鬼就可以去他們該去的世界了,或者去投胎了。
想到這裡,張守中立刻明白剛才是怎麽回事了,那個白衣女子一定是個鬼,而且正在找替死鬼。此時的張守中也沒多想自己是怎麽能看見鬼的,也沒想這鬼是不是能吃人,就直接從牆上跳了進去,衝進屋子裡,把小姚妻子抱了下來,放到沙發上,試了試還有呼吸,脈搏也還跳,終於松了口氣。
忽然又一想,感覺不對,好像忽略什麽,回頭一看,那白衣女子還站在那,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這時張守中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他強做鎮定,對著白衣女子說:“這是我朋友的妻子,他丈夫已經去世,我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了。”
也不知道張守中是怎麽想的,竟然開始跟鬼講道理。
那女鬼愣了一下,好像被張守中的話嚇了一跳,說道:“你能看見我?難道你有陰陽眼?”
“我不知道你說的陰陽眼是什麽,我的確能看見你。”張守中趁著說話的空,仔細打量了一下她,見這女鬼竟然長得很漂亮,如果是個人的話肯定是個年輕漂亮的美女,說話也不凶, 折讓張守中幾乎忘記了害怕,但還是在凝神戒備,雖然不知道這種戒備有沒有用。
“哦,我看出來了,你是有修行的人,年紀輕輕就能煉到這種境界,看來是個好苗子。”那女鬼看見張守中戒備的樣子,抿嘴笑了笑,張守中雖然裝作鎮定,但畢竟沒什麽經驗,裝的也不怎麽像是很鎮定的樣子。
女鬼接著說:“你不用緊張,我來找這人當替死鬼,本來就是我的不對,你阻止也就阻止了,我也無話可說,不怨你,這是我的命。”
“我去!誰說鬼可怕了,這個女鬼不僅不可怕,還有點可愛啊”張守中心裡這麽想著,嘴上卻說:“雖然這樣,我還是有點過意不去,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願意幫幫你,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女鬼:“你幫不了我的,你的修為還不夠。”
張守中又說道:“我認識幾個修為高超的人,我可以請他們幫忙的。”他當時就想起了孟夫子還有史先生他們,也許這些人能有辦法。
女鬼:“謝謝你了,無緣無故請人幫這種忙,是不太好的。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得走了,最近五蓮山上來了一夥修行人,他們可不像你這麽善良,萬一被他們撞見,我恐怕要萬劫不複了,你也要注意點。”
說完話,轉身飄了出去,直接穿門而過,連門都沒開。就在這一瞬間,張守中忽然感覺她的背影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怎麽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