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山上小峰派,自天若與段緣離開已半年多,除了偶爾上山砍柴的,幾乎無人到訪,這個小門小派已經冷清很久了。 不過今日卻來了七個客人,有面目猙獰,有陰陽怪氣,有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都是亡命惡徒。
七人不像是要定居小峰派,更不像是友好做客,他們反倒是在房屋翻騰,尋找著什麽。
後山七座墳,陸劍明與他六個弟子永眠於此,因為無人打理,墓碑周圍盡是雜草叢生。在徐徐風中,顯得有些淒涼於孤寂。
那七人中的老大,漠然立於陸劍明墳前,只是怨毒得看了幾眼,就耐心等待著。
折騰了一段時間,另外六人紛紛向老大聚來,其中的老三抱怨著:“該死的,也不知道正天道門名冊藏那去了,老子都找了個遍,連根毛都沒找到。”
老四一臉累壞的表情:“小峰山雖小,但我們人手更不夠,要是真藏起來,絕不好找。”
“我猜姓陸的不會把名冊帶墳裡了,要不我們扒死人墳吧?”說完這句,老五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好像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老三立刻附和:“呵呵,的確有可能。”
六人喋喋不休,還真要動手拔墳,這時那老大一臉漠然,問道:“怎麽樣,其余情況,你們打聽了沒有。”
老六立刻回道:“打聽了,陸劍明一共七個弟子,只有一個尚存,六個月前和一個人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這是小峰鎮居民告訴我的。”
“什麽玩意,怎麽也是七個人。”老三呵呵一笑,面露不屑。
“還一個活著乾嗎,全死了算了。”老七似乎完全沒有什麽興致再這樣找下去了。
那老大靜默默聽著,又問了一句:“還有嗎?”
其中頗為地位的老二回道:“也不知道,那小子什麽運到,與慶年藥莊大小姐走到一起,兩人關系挺好。”
聽了這話,老四忍不住露出邪惡的表情:“聽說那大小姐長得貌美如仙,老子心癢啊?”
思考片刻之後,那老大下了一道命令,他讓老五和老六去慶年藥莊打探一下那大小姐的消息。
老五和老六不明所以,追問了一句:“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
老大解釋道:“那小子是陸劍明唯一弟子,要是他有遺物,估計就會交個那小子,既然那小子不所知所蹤,就去問問和他關系不一般的慶年藥莊大小姐了。”
聽了命令,老五,老六恍然大悟,即刻離去,直奔山下的慶年藥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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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倦鳥歸巢,出了鬼谷,天若正朝小峰山回返,多日未回,又在外一番經歷,對家也倍加思念。林靜沒有和天若分道揚鑣,她也想知道天若長大的地方是個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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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那麽久。”七人中的老四等得沒耐性了,有點擔心,感覺不對勁。那老五與老六去了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遲遲不見人影,不會出事了吧?
就當老四急不可待,打算自己去慶年藥莊之時。那老五與老六終於回來了,但是模樣有些狼狽。
看情況,就知道一定出了什麽事情,老四立刻發問:“你們兩個,搞什麽,真他時間長。”
那老五聽了責問,不滿吐了一口水,狠狠道:“該死的,這慶年藥莊有點邪門?”
“怎麽啦,發生什麽事啦?”這一次就連處變不驚的老大也動容了,全身緊繃起來。
“你見過那家民間店鋪四個夥計,個個身手不凡嗎?”老五和老六臉上都有被人揍了一拳的痕跡,看來是吃了一點虧。
聽了這話那老大也來了勁,立刻追問:“你們和慶年藥莊的夥計動手?”
老五回道:“關於那個大小姐,慶年藥莊的夥計死命都不說,我們隻好逼供,一動手才知道他們也不凡,不過他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花了那麽久。”
“有錢人家,聘一些武林人士當保鏢也是可能的,不過……”老二表示很疑惑,但這種情況不是沒碰到過,所以沒往深處想。
“那你們什麽都沒打聽到嘍?”老大一副很肅然的表情,他不想失望。
老五立刻回道“那些夥計雖然沒說,不過這小峰鎮居民都知道,那大小姐叫關燕,家在王都,我想那小子不會去了王都,去和那大小姐私會了吧。”
聽了這話,那老大有些欣喜“那好,我們就去王都,怎麽樣。”
老七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哈哈,天子腳下,越危險越刺激。”
看到其他人也一個個亢奮起來的模樣,那老大道“要不要,再刺激點,搞一些大動作,好好大鬧一場。”
“哦,老大,你還有什麽建議嗎?你是不是想到什麽好玩的啦!”老三磨拳搽掌,一副就等大乾一場的模樣。
那老大泛著詭異的笑容:“我們順便去殺皇帝,這樣刺不刺激。”
其余六人先是一愣,而後個個發了瘋似地的在那狂笑:“哈哈,老大你還真瘋嗎,殺個皇帝,刺激啊?”
放縱的大笑後,七個瘋子動身離開了小峰山。如果他們在等上個半天,就能見到他們想見的人。
因為在之後不久,天若趕了回來,入目是一片狼藉,桌倒椅翻。
看到這一幕,林靜驚訝道:“哇,你家遭賊啦,看來這一次真是要一貧如洗了。”
天若也自然以為有賊光顧,心裡氣憤同時,也暗自責沒有維護好小峰派,有些愧對恩師。不過待天若重新整理過後,卻是發現什麽都沒丟失,小峰派也就這點家當。
知道狀況後,林靜很是哀傷,歎氣道:“看來那賊一定很失望啊?什麽都沒撈到。”
亂起來容易,整理起來難,林靜見天若忙個不停,便上來幫忙,雖不如天若麻利,但也有模有樣。這讓天若有些驚訝,林靜這個大小姐出生也能乾點活嗎?
看了天若打量自己的目光,林靜知道天若在想些什麽,輕輕一亨道:“傻小子,你可不要小看本小姐,我可沒你想得那麽嬌生慣養。”
“是嗎?”天若持懷疑態度,因為林靜剛剛把打掃乾淨的地給踩髒了。
對天若來說,整個小峰派最重要就是後山七座墳碑,因為長期沒人打理,墓碑周圍盡是雜草叢生,懷著愧疚與自責,天若忙著動手除草,心中不住向著恩師與師兄弟們致歉。
林靜對著墳碑拜了拜,來小峰派的一路上她強迫了天若講了很多往事,知道小峰派一夜被滅門,天若六個師兄弟死於非命,只有恩師陸劍明僥幸逃脫,而後在青落城師徒短暫一聚,卻成永別。又得知天若是孤兒,恩師等若父親,師兄弟等同親兄弟,連連失卻親人,那種悲痛與打擊可想而知。
知道了天若的經歷和故事,這讓林靜對天若多份關懷,暗暗發誓要幫天若手刃仇敵。
呼了一口氣,天若終是將這些草除完,立起身,默默注視著七座墳碑,臉色很黯然,眼裡有些落寞,心中一陣苦澀。
看到天若這個樣子,林靜知道天若心裡一定在和恩師和師兄弟說著什麽,一些往事一旦被觸及,情緒就會控制不住。
對著七座墳碑,林靜雙手一合,背著美目,心裡默默道:“傻小子的恩師,還有他的師兄弟們,你們放心好了,有我照顧著呢?”
原本天若打算在小峰山多待一段時間,幾月在外的闖蕩,讓他感到疲憊,隻想過安寧的生活。只是發生了一件事, 不得不讓他去面對。
那七個人來小峰山,砸了慶年藥莊,惹出了點風波,又像當地居民詢問天若與關燕之事,長得實在太像壞人,手段又太狠,那些居民都知道這些人絕不簡單。
一個居民,與天若平時相處很好,放心不下,就趕來小峰派,將事情始末告之。不過被砸的慶年藥莊卻是對天若隻字未提。
知道之後,天若臉色一沉,心裡七上八下,他也明白那些人絕對來者不善,居然連關燕也被牽連進來。心中之人要有危險,那還了得,天若急忙上路,目標王都。
心急如焚,不僅是擔心關燕與那些突兀出現的神秘人物,天若已詢問得知現在時日,他才知道在靜若谷,一共花了五月之多,加上海霧山的一個月,也就是說半年之期已到。
天若心亂如麻,害怕著,祈求上天,希望燕兒不要被她父母強嫁於別人。不然他真無法面對,他真的會瘋掉的。
黑墨史無前例飛奔,似乎也感受到了天若心中的急迫,此刻心中只有“燕兒,燕兒燕兒。”
林靜這次換了另一匹馬,卻怎麽也追不上天若的速度,那種想追卻怎麽也追不上的無力感,看著那個背影將自己愈甩愈遠,遠的仿佛是要將他們分割在兩個人世界一樣。
看著天若心急如焚的樣子,林靜感到一股酸楚湧上心頭,千思百轉:“老天,你戲弄本小姐嗎?這傻小子都有人了,你還讓我栽進來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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