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橫遍地,哀鴻遍野,鮮血、斷劍、哀嚎,痛苦,天昏地暗猶如人間地獄。 莫家現在慘不忍睹,避難家眷紛紛回來找尋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人,年輕的女子抱著哭泣孩子,膽戰心驚尋找丈夫。行動的不便的老人相互攙扶,問活著的人是否見過他的孩子。一些子弟抱著他們兄弟的遺體,在那嚎啕大哭。
莫彩兒紅著眼睛為傷者包扎。不管現在這個少女有多嫵媚動人,此時此刻也沒心情去欣賞了。
莫子心癱坐在地上,這個莫家的支柱現在也是哭得老淚縱橫。縱使劍快,劍癡敗亡又如何。莫家今日死傷六成。從莫悔先祖歷經萬難開家立業,幾代人的努力,幾代人的奮鬥。幾代人的犧牲,幾代人的鮮血,今日一切都付之東流。
莫子心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沒有顏面去見莫家子弟,今日一切都是他惹來,若不是他要開什麽武林大會,莫家也不會將敵人引來。
莫虎和莫龍過來攙扶莫子心含淚道:“家主,你可要撐著,莫家就指望你了。”話雖如此,但兩人哭的不比莫子心少,都已經是個淚人了。
莫家地牢了,那被鐵鏈綁縛的犯人,頭磕著牆,悲痛哭泣道:“弟啊,你怎麽這麽固執,到這時刻,你還不放我出去,你想把我莫家毀了嗎?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啊。”
崎天山脈,莫家一戰,南方八派,除卻莫家外,其余七派包括玄劍門能留得性命逃走的只有一成。
玄劍門底子厚,即使劍癡劍快已陣亡,還有其他高手留守坐鎮,再轟轟烈烈打一場沒又問題。
但是其余六派已無像樣高手,門下弟子也是稀稀落落,人才都已戰死,南方八派,名存實亡。
後世將這一戰,記為江湖覆滅的開始。而後一個個高手成出不窮,消失多年的絕世人物再現世間,真正的浩劫才剛剛來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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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天山脈下,青落城的慶年藥莊,傳出一個青年的慘叫:“燕兒,輕點,疼疼疼。”
天若現在身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也不知摔過幾個跟頭,撞過那裡,一副狼狽相。
關燕為他擦跌打油,卻故意加重幾分力道,一臉氣呼呼:“活該,功夫這麽差勁,還去湊熱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天若連連搖頭:“打死我也不去,我現在對武林大會都有恐懼症了。”
看著一身是傷的天若,關燕有些淚流;“你可知道,今日我得知那什麽狗屁大會出事,死了好多好多人,我都要被嚇死了,那些逃出來的人又流血又受傷的。我看著你又好久未回,就怕你,就怕你,我恨死你了,害我擔心成那樣。”
看到關燕哽咽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天若暗罵自己該死,又要讓燕兒擔心,萬分愧疚:“燕兒,對不起,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你擔驚受怕,你原諒我吧。”
“這可你說的,不能忘了。”關燕擦了擦眼角,又發現了什麽:“咦,若哥你嘴角怎麽有紅紅的。”
“是嗎,應該是不小心嘴唇破裂出的血吧。”天若疑惑了一下,覺得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
關燕芊芊玉手在天若嘴唇上擦了一下,搞得天若心裡有些漣漪,不過接下來要被嚇的魂不附體了。關燕兩根手指搓了搓那紅跡,又聞了一下,突然臉色大變:“不對,這是女子用的胭脂,你怎麽會。”
“什麽。”天若當場就跳了起來,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啊。”
關燕的臉當場沉了下來,眼神中都有殺意,
看的天若直冒汗:“冤啊!當時那麽混亂,是那個人那麽有雅興把胭脂塗在我嘴上,都什麽時候了,逃命都來不及,還惡作劇。” 看著眼睛越瞪越大,面腮越鼓越大,臉越扳越黑的關燕,天若渾身直冒冷汗,比手畫腳:“這個,這個,燕兒我回來的時候,你有沒有…….”
“你一身傷的回來,我嚇都快嚇死了,那有雅興親你啊。”說完,關燕揮舞小粉拳,氣呼呼質問:“你是不是真去參加武林大會了,還是去那裡鬼混。”
“沒沒,我真是去武林大會了。”天若趕緊解釋,雖然沒有做對不起關燕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何自己居然心虛了起來。
“是嗎,那麽多人武功比你好,怎麽都掛了,就算僥幸逃了,也是帶著傷帶著血,你什麽時候那麽厲害,只是青一塊紫一塊。”關燕這樣一問,讓天若徹底啞然了,這還真麽辦法解釋,想了半天只能這麽說:“燕兒,你要相信我,我也是稀裡糊塗啊!”
關燕看他也是一臉迷惑,知道天若演不來戲,想想自己的魅力又可以,那傻小子不太可能另尋他歡。再者除了自己,誰能這麽不開眼看上這傻小子。想了這些,關燕也就逐漸相信了天若,但這問題還是要搞清楚。
關燕對天若道:“你把經過詳細說一遍,一點細節也不能嘍,不然,我把你哢嚓了。”
天若現在是待罪之身,那敢有一點造反的心裡,就像被審訊的犯人一樣老實交代,將自己在莫家的經歷,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當他把自己救林靜,而被踢下河,又被林靜救回岸上的事交代出來的時候。
聽到後面,關燕整個人都在抖,不過那是氣的,隨即頭也不會的跑出去。
天若連忙追問:“燕兒,你要去那裡?”
“找人算帳去。”關燕丟下這麽一句,人已經跑遠了。
“找人,找什麽人,又算什麽帳?”天若納悶,怎麽讓他納悶事情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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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青落城的一艘船上,林靜打了個噴嚏,一臉疑惑:“怎麽感覺又有人在咒本小姐。”
“哥,你幹嘛一副悶悶不樂。”林靜一旁的林言的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似有什麽困擾著他。
“啊靜,這次我和劍癡比試,已感我和老一輩的差距,我還需要更上一層樓。”林言歎了一口氣,難掩惆悵之色,握緊了手中的刀。
“哥,那劍癡起碼比你多修煉三十年,以你的天賦,到劍癡那個年紀,搞不好就天下無敵了。”林靜嬉皮笑臉寬慰著自己的哥哥。
林言有些不以為然,搖搖頭道:“就是天賦再好,再怎麽修煉恐怕也是白搭,這世上天賦好的人雖少,但從來不缺乏,我需要的是後天的歷練。”
林言轉過頭來又對林靜道:“啊靜,我決定暫時我們不回去了。”
聽了這話,林靜可是歡天喜地的很,拍手讚成:“太好了,那我們去哪裡,不如我們單槍匹馬,拆了玄劍門。當年葉青城就能辦到,哥你可是一直拿來和他比的,不要輸給他啊。”
聽到葉青城,林言不由想起白衣女子那一劍三式,第一次見識葉青城的劍法,深感其中的厲害之處,林言在思考怎麽能接這一劍。
“啊靜,葉青城當年獨戰玄劍門,那只是一般的流言。老一輩有另一個版本,當時還有一個人參與。”林言眼神略有點亢奮,好像說著一件自己很感興趣的事情一樣。
“哦”林靜美目泛著神采“還有一人,他是誰。”
“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