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樓之上,林言與段斬風一戰愈演愈烈,磚牆瓦上刀痕劍痕條條。一片落葉輕飄飄飛來,還未近身林言就被撕得粉碎,兩人周圍盡是刀劍兩氣。 南城樓下,段斬雲率先搶攻,一劍刺來又快又狠,劍法比之前更近一步。
天若怡然不懼,以長槍回應,只是他的武功在相比之下無論速度和力道都遜色很多。
兩人即將第一次碰撞,段斬雲的劍要比天若的槍快許多,即將先一步刺中天若。
如果是其他人這一刻必然采取防禦手段,去擋段斬雲的劍。只是天若絲毫沒有這個打算,仗著不滅真身護體,長槍照刺不誤。
段斬雲見天若如此不懼他劍的威脅,知道對方的打算,立刻轉攻為守,劍不再刺向天若,反是擋去天若的長槍,以保住自身的安全。
人群一陣嘩然,誰也沒想到首先退怯的是段斬雲。隨即眾人才想明白,換了誰都會和段斬雲一樣選擇。一般情況若是對手攻擊比你快一步,且即刻傷到你,人們第一反應就是擋是防禦。如若不顧一切一味強攻硬拚,絕不是明智之舉。因為當你被對方傷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會受到傷勢影響,包括自己的攻擊可能走偏。
天若的長槍雖比段斬雲的劍慢,但是他在被段斬雲劍刺中之後,他的長槍也必然隨後刺中對方,這是一劍換一槍的打法。
天若有不滅真身護體,頂多是吐兩口血,而自己的攻勢不會因為受了一劍而被影響,不過段斬雲恐怕就要被刺個對穿。所以段斬雲在交鋒的一瞬間,轉守為攻,實在是明智之舉。
只是接下來一幕讓人不明所以,只見以防禦為主的天若竟處於攻勢,而段斬雲在不斷防禦天若的長槍,擅長防禦的全力進攻,擅長進攻的現在全力防禦,這一仗突然變得喜劇化了。
只是天若槍法不精,段斬雲防禦得可謂輕松之極,就連遠處觀戰的段斬鐵也微微點頭:“這次老三倒是挺冷靜。”
天若越攻越急,他也知道自己槍法一般。記得段緣說過以天若目前的能耐,想要在比武中取勝,只有抓住對手攻擊時,暴露出的漏洞全力一擊,力求一擊必勝。
而現在段斬雲只是不溫不火的被動防禦,天若難以找到機會。徒勞的進攻,讓天若急躁,不斷暴露出破綻。
段斬雲不急於分出勝負,耐心的很。慢慢等待天若露出破綻,抓住機會就給天若一劍。不滅真身耗費功力太甚,不能久戰,天若極限很快就要到了。如果以功力來做計算,
段斬雲的功力不弱於林言,而天若不滅真身防禦極限是林言六層功力。超過六層天若就要受內傷。
現在段斬雲已在天若身上劈了六劍,一劍比一劍強,且段斬雲也是掌握的恰到好處,不僅劍中天若,還讓天若來不及反擊。
形勢越來越不利,天若真是急了,開始胡亂攻擊,本來就不精深的槍法,現在更加雜亂無章,段斬雲應付的更加從容。
林靜一旁擔心不已,六神無主,在這樣下去天若落敗已是必然,只是不知道段斬雲會不會下殺手。
天若腦子又慌又亂,功力就快耗盡,受的內傷不輕,這樣下去真的要打輸了。
“小子,你還是回去練練在來吧。”而段斬雲安然無恙,從容自若,冷笑連連,似乎自己都覺得勝利在望。
就在天若絕望放棄之時,一個洪亮聲音自南城樓響起:“應兄,不要著急,堅持下去不到最後不可輕言放棄。”
人群沸騰,
沒想到林言一邊激戰,一邊還能留心應天若戰況,這豈不是說林言更勝一籌。 鏗鏘一聲,一個身影自城樓上跌下,是段斬風,他被林言轟下了城樓,難道是林言勝了?
遠處老大段斬鐵臉色難看,緊握著拳頭,死死盯著戰場。
只是跌下的段斬風在空中一個翻身,雙腳穩穩站於地面。
同時林言也輕飄飄下了城樓,那份飄逸和從容不迫的風采,絕對的高手風范,他看了一眼天若,淡然道:“應兄,機會有的是,不到最後,難說勝負,一定要沉住氣。”
看著林言如此從容鎮定,天若心頭頓時平複所有焦躁,慌亂情緒,重振旗鼓,再度激戰段斬雲。
另一邊段斬風雖剛才處於弱勢,但並未受傷,鼓起氣力與林言再戰,兩人邊戰邊轉移戰場,竟然飛上了一家客棧屋頂。
“給我滾下去!“林言大吼一聲,高高一躍,舉刀全力猛劈。
段斬風持劍想相抗,刀劍相撞,周圍激起一股氣流,瓦片掀飛,強大的勁力讓屋頂再也支撐不住,塌陷一塊。
林言與段斬風沒有落腳之處,也掉下客棧內,外面人不敢隨意進客棧,深怕被誤傷。只能在外聽到激烈打鬥聲。
林靜焦急萬分,林言未勝,始終不能放心,另一邊一個傻小子身處絕對劣勢。林靜兩邊擔心,有一種使不上勁的無力感。
莫彩兒對林言信心十足,不像林靜那般杞人憂天。至於天若那邊,莫彩兒一點也不放心上,畢竟相處不長,沒有什麽情誼。
長槍與寶劍交鋒,一番激戰,天若再受段斬雲一劍十成功力,一口吐血,忍著劇痛搶攻。
段斬雲一個側身輕描淡寫躲過,並且譏笑了一句:“不滅真身防禦有兩下子,這麽好的武功在你手裡真是浪費。”
天若傷勢加劇,幾步踉蹌,步伐不穩,站不住,單膝跪地,一手持槍撐著身子,已經出現了落敗的頹勢。
段斬雲以快疾的身法來到天若身後,自以為機會,全力再劈一劍,勢要拿到勝利。
這個關鍵時刻,天若將手握在槍頭近端,眼神堅定不移,並沒有即將落敗的模樣。
段斬雲大意沒有注意這個細微動作,劍即將劈到天若背部,期待對方被自己徹底打敗的一刻。
“勝負就在這一刻,燕兒,保佑我。”天若絕對豁出去了嗎,就在段斬雲的劍劈中天若背部同時,天若左臂腋下寒光閃現。
機會只有這一次,天若持槍,縮短手與槍頭間握距,自左臂腋下後刺向段斬雲。
段斬雲猝不及防,左大腿被天若刺中,鮮血直流,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急於求勝要付出代價。
天若被段斬雲全力一劍劈中,再次吐血,全身血氣翻湧,五髒六腑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段斬雲傷勢不輕,左腿受傷移動不在方便嗎,但依然不斷往後退,想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天若強忍傷勢,勢要抓住難得戰機,猛然撲向段斬雲,吼聲如雷,猶如發狂的野獸一般令人畏懼。
眾人驚駭,天若這是要和段斬雲貼身肉搏啊,這些勝負又有了懸念。
天若有不滅真身護體,被攻個一兩下,除非對方功力高絕,不然不會有什麽大礙。
段斬雲則不然,一個破綻就會致命。現在他左腿受傷,移動不便,眼看天若就要殺到,若是被近身那還了得,急忙刺出一劍,想要逼退天若。
不避不退,天若一抓,將段斬雲的劍牢牢掌在手中。這讓眾人感歎:“有了不滅真身護體,真是方便啊!”
劍被天若抓的牢牢,收不回來,段斬雲大駭,知道大事不妙。
而天若一槍刺來,段斬雲可沒天若那種本事,不能抓長槍頭,只能抓天若手腕,兩人四手僵持不下,現在能動的只有腳。
狹路相逢勇者勝,兩人不斷抬腿飛踢對方,不論招式,不論過程,隻論結果。天若有不滅真身護體,不會承受段斬雲全部攻擊力道。
而段斬雲卻要相反,他左腿受傷,只能單腳應戰,更嚴重的是,天若每一腳都踢在段斬雲左腿受傷處,疼痛讓段斬雲臉部表情都扭曲。
不過情況不一定有利於天若,兩人對拚之前,天若已是受了極重內傷,而段斬雲除卻左腿負傷外,其余毫發未損。
看著兩人不顧一切,要與對方力拚到底,周圍人群無不震驚失色。林靜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這傻小子怎麽那麽拚命啊!”
而此時此刻,莫野也已離開原來位子,不知去向,難到他已經不關心這一仗的勝負嗎?
段斬雲左腿受傷處,血流不止,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左膝跪了下去。頓時人群嘩然:“難道是天若要贏了。”
而此時天若只剩最後功力,全力一搏、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拚了。
只見天若將頭往後一仰,而後全力一頭向段斬雲的腦門撞去,這是要拚個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
此刻段斬雲移動半分都難,又和天若距離極近,躲不過去,只能硬頂。
“砰”一聲天若頭猛然與段斬雲頭部相撞。
“啊”段斬雲發出一聲痛叫,鼻口都有血溢出,腦門遭受重創,頭痛欲裂。
而天若只是有些頭暈目眩,但情況不容樂觀,他抓著劍的手開始流血,這意味著不滅真身的極限已到。
“還有力氣!”不滅真身不再護體,但天若依然不退縮,再一頭撞向段斬雲, 又是“砰”一聲,兩人頭部再次撞在一起。
人群沸騰:“這小子不會是瘋了吧,沒有不滅真身護體,還要硬拚。”
林靜一旁看著心驚肉跳,也不知出了多少冷汗。
此時此刻,段斬雲再也支撐不了,松開手裡的劍和天若手腕,倒退幾步便摔倒在地,抱著腦袋痛苦打滾。
天若也不好受,捂著腦袋承受劇痛,感覺腦袋好像要爆裂開來。
林靜再也受不住這種心驚膽顫,想要上查看天若傷勢,只是天若與段斬雲周圍擠滿人群,林靜推手又推腳,拚命往前擠。
到底勝負如何,很快揭曉,段斬雲晃晃悠悠已重新站起,兩眼赤紅全是殺意。
林靜著急,使盡力氣往裡擠,還大喊:“讓開,快讓開,美女來啦!”
天若以長槍勉強支撐身體站起,神色萎靡不振。所有人都知道,勝負已分,天若已無力再戰。
只是天若依然不屈道:“我還未敗,再來。”
“那真是求之不得。”段斬雲獰笑著,眼裡的殺意是瞞不過任何人的。
林靜在人群中舉步艱難,一時間難以擠上前:“段斬雲你不是要戰本小姐嗎?我們比劃比劃,大家快給美女讓路呀!”
段斬雲哪裡聽得進林靜的話,自小那受過如此重的傷,現在只有殺了天若才能泄憤。
天若力竭卻不退縮,可是他移動一下腳步卻也不行,一個不穩就要再次摔倒。
突然一隻鐵手出現將天若扶住,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啊若,你表現的已經很好了,我莫野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