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萬萬沒想到,在這危難關頭,天若竟會不顧生死,堅定擋在她面前。 以往多受林言照顧,讓天若有感過意不去,知恩圖報,眼見林言與林靜身處危險,天若當然不會見死不救。
可是在林靜眼裡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個傻小子不要命啦,是為了救我,難道他……不會是來真的吧!”
生死之際,林靜很快就停止了胡思亂想,雙掌抵在天若背後,將功力注入,助天若提升功力。
得林靜相助,天若不滅真身已到第一境界極致,面對段斬鐵三人連手一擊,巍然不動,以身想抗。
一股從未有過的重擊,砸在天若身上。三把劍每一把都帶著千鈞之力,段斬鐵三人拚盡最後氣力,功力源源不斷由劍身傳導,一波接一波,三人輪流,不給天若喘息機會。
不滅真身護體將轟來的功力全數卸掉,但同時天若與林靜的功力也在迅速枯竭,防禦力隨時崩潰,面對玄劍門三人永無休止的攻勢,兩人都心生絕望。
反觀玄劍門從容自得,即便段斬風與段斬鐵負傷在身,但段斬雲傷勢頗輕,先由段斬雲發功攻擊天若,而段斬風與段斬鐵調休修養。等到段斬雲開始功力不濟之時,再由段斬風與段斬鐵換班再上。
因為不知玄劍門三人不知何時會同時發難,天若與林靜不得已將不滅真身維持在第一境界極致,所耗功力甚巨,長此以往,輸是必然。
天若不甘心,林言等人性命全在自己成敗,自己絕不容有失。第一次他感到身上背負著沉重的壓力,同時伴隨的是死亡的威脅。
玄劍門三人面犯得意之色,他們已知林靜與天若快成強弩之末,不消片刻定能斬下他們首級。
不過意外隨時都會發生,也可能是天意注定天若今日不亡。一支不輸給林靜的纖纖玉手,無聲無息突然就這麽出現,抵在天若背後,一股絕強功力重新注入天若體內,就像重新獲得新生一般,天若整個人變得神采活現,精力充沛,有感全身通體舒泰。
那隻玉手的主人,輕輕落在林靜身旁,她一身白衣,輕紗遮面不見真容。不發一言,全神貫注發功。
這個時候林靜開小差,偏過頭不住打量那蒙面白衣女子,發現她有雙很美的眼睛,閃爍如星辰。不知為何林靜感覺,這個女子隱隱有些讓她熟悉。
也許天性如此,還是林靜覺悟本就低,居然在這個時候,想偷偷去揭那女子的面紗,好看個究竟。
一把劍抵在林靜腰際,讓她乖乖收了手,背上冒出涼氣,林靜大致猜出對方身份:“那個不是魔教妖女嗎?”
白衣女子再此催發功力,天若不滅真身踏入第二境界。段斬鐵三人發出的功力被反震回來,三人皆被震飛。
“怎麽會這樣好,混帳啊!”段斬鐵與段斬風本就有傷在身,再度遭創,幾乎已無再戰之力。
白衣女子從天若身後一掠而過“鏗鏘”一聲寶劍出鞘,向著玄劍門三人殺來。
在三人中唯獨段斬雲戰力依舊,只能獨自應戰,兩把劍還未相撞,劍氣已四周蔓延,不過是一面倒的局勢,段斬雲所催發的劍氣在白衣女子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一擊即潰。無數劍氣鋪天蓋地向著段斬雲而來。
避無可避之下,段斬雲只能死拚,揮劍橫掃四周,密集劍影將所有劍氣全數劈散。看似勇猛無比,但段斬雲也異常吃力,現在不是放松時刻,劍氣不過是用來開路,真正殺招就是劍。
劍氣之後,
一道白光閃現眼前,段斬雲本能感覺到危險,舉劍橫檔在前,只是無效,劍身被一股強大的勁力彈開,那道白光已迫在眼前。 憑著反應,段斬雲脖子一歪,險險躲過致命一劍,但也不是什麽都沒發生,脖頸出多了條淡淡劍痕,不止如此,肩上與手臂也有傷痕。明明白衣女子隻刺出一劍,而段斬雲卻有三處受傷。
不容細想,白衣女子的劍又至,速度之快,要在薛義身法之上。
段斬雲被逼的節節後退,不是躲就是擋,全無反擊,身上細細劍傷一條加一條。最後發現擋也擋不住,只能全躲,樣子實在狼狽,心裡惱火,卻又無計可施。功力比他高,劍速比他快,劍招比他精,人比他冷靜。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注視著白衣女子手中的劍,唯獨不同的是天若注視的是劍鞘,那劍鞘上刻著“恆”、“婉”、“青”、“若”四個字。
發現絕無勝算,第一次一向心高氣傲的段斬雲腦海湧出逃跑念頭,帶著重傷的段斬風與段斬鐵逃入茫茫霧海,不知所蹤。
玄劍門三人離去,眾人心裡舒了一口氣,唯獨林言一臉緊繃,他不想信白衣女子是友非敵。自己受傷頗重,要是對方突然發難,這裡一個都跑不了。但從剛才白衣女子援助天若來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天若呆呆立於原地,心潮澎湃:“那是姐姐嗎,她來救我?”不等天若開口求證,那白衣女子便自顧自離去,至始至終未看天若一眼。
天若立刻回神,趕緊追上,千等萬等,等的就是此刻,若是錯過,只怕遙遙無期。
見天若不顧一切去追那白衣女子,林靜也急忙跟上,還回頭道:“哥,你有傷在身,還是不要勉強了,我去看那什麽古洞武學,不要擔心我。彩兒姐姐,我哥就勞煩你了。”說完扭頭就走。
林言想阻止,正要開口,傷勢發作,劇痛將他的話給咽住了。等到恢復過來的時候,林靜與天若早跑沒影了。
“又亂跑!”林言一臉緊張,他雖知林靜會仙步迷蹤,又有著茫茫霧海做天然掩護,天下間沒有幾人能拿林靜如何,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還有剛才那白衣女子也就是魔教妖女,解救天若危機,讓林言暗自猜想天若極有可能與魔教有牽連,如若真是如此……。
反覆思量,林言又覺慚愧,多日相處他已知天若品性,剛才天若又奮不顧身救他,自己怎能這般猜疑。但是白衣女子救天若卻是不爭事實,平白無故怎會如此。
很快林言表情開始變了,臉上全是驚呀之色,茫茫霧海中,一條條人影走過,個個手裡提刀,雖然只能看到影跡,但是四周卻充滿著前烈殺氣,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些人似乎沒有發現林言與莫彩兒,就這麽走過去,而方向應該是古洞。
林言正在猜測那夥是什麽人之際,身後突然走出四條人影。
莫彩兒差點以為來者不善,正要動手之際,才發現四人竟是軍人打扮且一臉肅然,他們其中一人道:“閣下,可是林言。”
林言不明對方的目地,只是微微點頭,暗暗提勁,準備奮力一搏。
“我等奉林將軍之命,特來接你與林小姐。”那名軍人淡淡開口,說得客氣,表情一臉嚴謹,確是軍人之風。
林言一聽,頓時驚道:“你們說的林將軍,可是我二叔林重。”
“正是”那軍人至始至終就像沒感情一樣做著簡單的恢復,而他的話語讓林言不解:“我二叔也來到此地,為何?”
“林將軍此次擔負護送華芸公主重任來此。”那名軍人耐心回答了問題,又拿出了信物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確認隻林家的令牌之後,林言安心道:“如此,就麻煩各位了。”
只是一個士兵不斷四處張望,好似在尋找什麽,大概是一無所獲,便開口詢問道:“林少俠,不知林小姐在何處。”
林言回道:“她出一探古洞武學。”
聽了這話,四名軍人面面相覷,似乎對林言的回復有些措手不及。其中一個甚至緊張了起來:“如此,就請林言先和我兩名同伴回大營向林將軍複命,我與另一人去尋林小姐。”說完拔腿就走,一副急死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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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與林靜在茫茫霧海四處亂兜,已經追丟了白衣女子。一臉沮喪的天若站於茫茫霧海內,顯得垂頭喪氣,心中空落落的,完全不在意迷路這件事。
林靜覺悟太低,天若明明失落著,卻還要一旁嘮嘮叨叨:“傻小子,怎麽辦,我們這種情況應該叫迷路吧,一個不巧就要與世隔絕了。”
天若沒有回復,心裡不斷念叨:“姐姐為何不理我,她應該認出我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救我,可是為什麽她不和我說上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呼喊聲由遠而來,引得天若與林靜不住地往霧海深處打量,想看出個究竟。
漸漸出現人影,而後人影越來越多。讓天若與林靜震驚的是,那些人一臉驚恐,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個個帶血負傷,又像是經歷一場大戰。 他們就像是逃難一樣,從天若與林靜身邊走過。
那群人中不巧有個鬼谷中人,他認出天若就是鬼谷要追殺對象,以茫茫雲霧和慌張人群作掩護,逐步向天若靠攏,此時下手真是機會,天若完全沒有警覺,不滅真身沒有發動護體。
靠近了,更近了,那鬼古之人見偷襲有望,全力一掌打向天若背部。
不巧林靜發覺有人偷襲,也許是先前天若不顧一切保護過她,林靜居然想都沒想一把推開天若。
鬼谷的人偷襲沒有傷到天若,卻不偏不倚打在林靜左肩,一個吐血,林靜倒飛出去。
天若見狀立即飛奔,在林靜落地之前將她接住,再回頭那偷襲之人早已不見蹤跡。
“混蛋,到底是誰?”天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林靜傷勢頗重,幾乎已無氣力,行走不便。
天若怕再有人偷襲,純粹是救人,就將林靜橫著抱了起來,動作熟練之極。他與關燕在一起兩年,還是有些經歷的,而後迅速遠遁而去。
被天若抱著的林靜,身上泛著異樣感覺,這是第二次她與天若如此近接觸。上次是在莫家,也是她受傷,此時此景完全是歷史在重演啊。
林靜在心裡一陣嘀咕:“怎麽又落到這小子手裡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林靜仔細端詳天若好久,心撲通撲通亂跳:“老天爺你不會是這個意思吧,不行啊,他起碼再英俊一點,武功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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