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若無心安眠,翻來覆去,一肚子疑問。 如果林言所說若屬實,那兩位恩師是否知道。正天道門如果真是皇帝幕後一手策劃,那程遠有名冊,那麽皇帝呢?
如果當今皇帝也認為名冊在自己手裡,那麽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將被這個天下權利最大的人追殺。
睡不著,睡不著,天若簡直要瘋掉了,腦海裡都是各種隱沒和黑暗,停都停不下來。
不知不覺,黑夜結束,日出東方,淡淡晨曦亮開天際。
天若昨夜思緒煩亂,嚴重失眠,總算有了睡意,正要沉沉補了一覺。
不過林言卻是一大早就來找他,好不容易才入眠的天若,不甘不願被林言強行拖走。說是要陪他去看風景。
聽到要去看風景,天若腦子一陣鬱悶:“這麽這對兄妹都愛拉人看風景。”
空氣清新,天若深深吸了一口,很舒服很清爽,然後打了一個哈氣,但還是想睡覺:“林兄,我們回去吧。”
林言眉頭一皺一皺,似乎有話要說,但又難以啟齒。
沒有什麽心情,實在是困死了,天若道:“林兄,我困啊,先回去了。”說完還真扭頭要走。
林言急忙一把拉住天若,就像深怕他溜了一樣:“應兄,我有一事想問你。”
“什麽事。”天若打著哈氣,兩眼朦朧。
“這個……林言吞吞吐吐,不再有往日豪爽。
“林兄,沒事我真要走了。”天若邊說邊揉搓雙眼,睡意趕不掉。
看到天若這個樣子,林言一咬牙,心一橫:“應兄你和關小姐是如何走到一起?”
聽了這話,天若一怔,這下可徹底醒了,驚訝道:“林兄你問這幹嘛?”
“我……我……”林言此時居然結巴,還有些慌亂。若是誰見了都不會相信,這就是老一輩普遍看好一代俊傑,這就是豪情萬丈激戰各路英豪的林言。
“我是為我妹妹著想,她年紀不小該找個依靠了。”說不出個為什麽,林言直接拿林靜當擋箭牌,不過表情實在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
“這個……”天若撓撓腦袋,那些事他也不好意思講,但受不住林言期待般看救星似的眼神。
深吸一口氣,天若回憶起了往事:“現在算起,大約是在三年前,那一天我依然記得,那天我正在習武,我的五師弟拚命跑了過來。”
話到此,天若又想起小峰派恩師與六名師兄弟,一份哀傷湧上心頭。
理理情緒,天若接著道:“五師弟一邊喘氣,一邊激動說什麽仙女啊之類的。後來我才知道,山下小峰鎮的慶年藥莊大小姐來到此處,那是第一次我見到如此美麗的少女,且平易近人,待人和藹,她很熱心幫助周圍的人,她的溫柔,委婉,善良就像她的美貌一樣很快征服了整個小峰鎮。那時人人都對燕兒有好感,但是稍有理智都知道,自己沒什麽希望。我也沒想過自己有這福氣。那時我好傻,為了能看到她,偷偷跑下山,躲在角落,默默看著她,注視著她的一顰一笑,只是這樣就讓我感道很大的滿了。後來轉機來了,一天我練功,不小心傷了自己,也不知怎麽了,我居然想到了接近她的辦法,帶著傷口,我又激動又緊張,來到慶年藥莊,那時的心跳,一輩子也忘不了。當時燕兒就在藥櫃那邊,微笑著和我打招呼,那時我一次和她說話,她的聲音很好聽,而我緊張得在那結結巴巴,都不知道說些什麽。燕兒細心得為我包扎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還一直問我傷口疼不疼。以後我隔個幾天弄傷自己,然後再跑到慶年藥莊,我也感覺這樣很傻,我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存在希望,但是我就想能多看她幾次,連說上一句話都感覺是一種奢望。幾次之後,我居然和燕兒熟悉了,話說得多了。不過我還是很緊張,有時還鬧出點笑話。直到有一天,燕兒問我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天若一臉向往,久久失神,似乎是因為那段回憶。
“應兄,後來呢?”林言看天若不再往下說,急忙追問。
被林言這一打岔,天若從美好回憶中,回神過來:“後來,我就和燕兒走到一起拉?”
“就這樣嗎?”林言有些吃驚。
天若點點頭:“恩啊!”
林言臉色複雜,也不知想著什麽:“應兄,不怕你笑話,我林言雖然是塊習武的料,在武學上也有些天賦,但是在某一方面我卻是塊木頭,實在無法表達。今日的事情還請不要告訴啊靜,不然我要受她嘲笑一輩子的。”
“林兄放心,我絕對不提。”天若隻想快點回去睡覺,只能林言能放他走,什麽都可以答應。
目的達到,林言終是放過天若,兩人一道回去吃早飯。
一大早,素雪顏依然熱情招待,菜肴豐盛,地主之誼做得很到位,說明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不過林言在享用的同時,不自主瞟了幾眼素雪顏,動作很隱秘,誰都未發現他的異常舉動。
就當大家刺得津津有味之時,林言沒頭沒腦問了一句:“素姑娘,你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林靜一雙纖纖玉手握著杯子,動作端莊,但聽到林言那句後,剛剛喝的茶,很不淑女地噴了出來。
而林言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得天若被一口飯咽在喉嚨裡,痛苦掙扎。
作為當事人的素雪顏呆愣當場,一雙筷子還含在嘴裡。
看到大家如此反應,林言有些後悔問出了那句,感到很尷尬,恨不得找一條地縫轉進去。
素雪顏回過神之後,一臉緋紅,眼光低垂,不再清冷,反倒是多了份羞澀,手裡的筷子在碗裡畫著圈圈, 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有時信,有時不信。”模棱兩可的答案,卻是給了一個信號。
之後,林言再次接受了素雪顏的醫治,確實有效果。但林言傷勢非幾日就能痊愈,按素雪顏估計,起碼一月。
問題是天若心系關燕,不想耽擱,準備就此告別。
林言自然留下治傷,他倒也挺樂意。奇怪的是林靜居然不待在林言身旁,反倒是要陪同天若一同去王都,似乎是給林言與誰獨處的機會。
分別前,林言一臉嚴謹,對著天若道:“應兄,我有一事拜托。”
天若點點頭,回道:“林兄,用什麽事盡管說,只要我力能所及。”
林言一臉憂心:“應兄,上次襲擊我的人,我雖不知是誰,但我有預感,他們是要阻我參加比武大會。”
天若一愣,有些不明。
“應兄,我的傷勢要痊愈,再恢復到巔峰,怕是趕不及比武大會,所以我想請你參戰。”林言的提議讓天若一愣,顯得有些為難,畢竟還有那七個大惡人的事。
“應兄請放心,我只要你參與,並不是真要拚命,待我趕來與你會合,由我自己查處害我之人。”林言的請求並不過分,本著朋友情誼,天若想了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臨別前,再叮囑了幾句,天若與林靜便離開了素雪顏的醫心小居,沿著素雪顏指向,很快出了林子。
天若一聲口哨,黑墨便被喚來,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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