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瞞天過海
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變成蛟狀的風化雲和遁龍神樁旋轉的那一秒,世界仿佛停了下來,沒有任何征兆的。
那一刻,不管是張重玄,不管是林夢瑩,不管是玉虛道長,他們都感覺到在他們眼前的事這了下來,而就在那一瞬間,奇跡般的,遁龍神樁燃燒了起來。
一股雄雄大火在遁龍神樁上燃燒著,風化雲和遁龍神樁終於又開始旋轉了起來,一個巨大的漣漪出現在了空中,一股龍卷颶風也隨之而生,這股颶風很平靜,平靜的沒有一絲聲音傳出,可是身處旁邊的張重玄等人,卻清晰感應到那股平靜的颶風含著可怕的破壞力。
爆風雨的前夕總是平靜的。
玉虛道長臉『色』凝重了起來,手上所拈的法訣加快了起來,因為剛才風化雲的那股颶風成的時候,朝他望了一眼,那一眼是凌厲的,單單一個眼神,就把他『逼』退了三步,三步,是三步,就連他的師兄崆峒派掌門人亦不可能憑眼神能讓他退三步,現在卻出現在了一個修行一般的後生身上,怎麽叫他不驚?怎麽叫他不沉重?
七星劍鑲有青銅製的北鬥七星圖樣的劍身兩面各自閃發出七道光茫,在玉虛道人所拈法訣的『操』縱下,光茫肆意增長,而一股通紅之火倏得從七星劍劍尖出放了出來,瞬間布滿七星劍全身。
“會是什麽結果?”林夢瑩看著七星劍和已經變成了颶風的風化雲即將相撞,一顆心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場上的幾人,焦點全部放到了上面。
砰!一聲極天地之威的巨響傳了出來,變成颶風的風化雲和七星劍相撞了,他們變成了一個碩大的火球,把象形陣裡面的各處地方都變成了火光一片,騰騰地火『色』不停冒出。
這個時候。張重玄動了,因為他在結果要出之前就知道結果了。
林夢瑩根本沒有發現張重玄動了,可是林夢瑩身後的兩名面具青衣仆卻在同一時間動了,朝張重玄飛去。
往玉虛道長飛去的張重玄也看到了兩名面具青衣仆朝自己飛來,知道他們其實一直盯緊自己,如果這一次不能把握住的話,那麽他將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因為那兩名面具青衣仆的實力比他張重玄還要高上幾分。
哐當。
七星劍如玻璃般碎成了無數的碎片,可是變成颶風狀的風化雲並沒有停,仍然向前,那些碎片在風化雲那颶風下,都化作光茫倒飛了回去,筆直『射』向玉虛道長,風化雲的颶風也在一息之間化解了開來,朝地面掉去。
“好快!”玉虛道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些七星劍變成地碎片就朝他飛來,而在那無數的光茫中,張重玄居然在那些光茫的空隙中穿『插』而上。
玉虛道長起身就想躲,可是已經晚了,一股龐大的真元已經把他籠罩住了。他根本不能,也無力躲閃。
砰!強大的真元湧入玉虛道長的身體裡,玉虛道長倒飛了出去,而他懷中的太乙青靈箭也飛了出來。
“他想幹什麽?”林夢瑩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看著已經朝張重玄飛去的二老,不明白問題出在那?
青光一閃,張重玄已經把太乙青靈箭抓在了手中,他一回頭,右手也已經握住了一把弓,而箭搭在了弓上,一股冰魄之光從太乙青靈箭上發出,那兩名面具青衣仆瞳孔都擴大了。
分別往兩邊散去。
嗖!太乙青靈箭脫弦而出,頓時化為千萬銀雨,四下激『射』,那兩名面具青衣仆還沒反應過來時,身體上就已經被『射』穿了萬道孔,可是他們地身體上卻沒有流下一滴血來,二人瞬間被張重玄秒殺了。
“你……”林夢瑩飛到了兩名面具青衣仆面前,看著倒下的二人。朝張重玄喝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重玄見兩名面具青衣仆身亡。玉虛道長也已然被自己所殺,冷笑道:“林大小姐。沒什麽意思,就是滅口。”
張重玄雖是淡淡道來,可是林夢瑩卻感到了一股寒意,本來她們是四人,而且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會比張重玄差,想不到如今卻連張重玄一根毫發都沒傷到,己方就死了三人,林夢瑩暗怪自己大意了起來,冷冷看著張重玄,咬牙切齒道:“這是你一早就設計好的吧?”
張重玄笑了笑,道:“呵呵,形勢所迫,本來我只是想挑起崆峒和蜀山的事非,不過你們地出現,讓我臨時改變了注意,昆倉勢力那麽強,有昆侖派加入,那麽這場戲不是更好玩嗎?”
“什麽!”林夢瑩驚呼道,玉容大變,身體晃了晃才道:“難道你不是昆倉的人?”
張重玄哈哈一笑,道:“林大姑娘真聰明,不錯,我的確不是昆侖之人。”說著張重玄氣息一收,又是一放,笑道:“這又如何?”
林夢瑩不可置信的看著張重玄,因為剛才張重玄氣息一收一發,已然由昆侖弟子變為了正宗蜀山弟子地氣息,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張重玄看著林夢瑩氣伏的胸口,知道自己計劃奏效了,他要的就是讓林夢瑩的心境不能保持古井不波的境界,因為他要活抓林夢瑩,然後再利用林夢瑩來達到他挑撥蜀山、崆峒二派之間的紛爭,至於昆侖,暫時還是不能靠此事牽扯進來,張重玄之所以說要挑撥昆侖加入,那完全是蒙林夢瑩的,就是為了造成對林夢瑩心境的衝擊,林夢瑩也是在張重玄層出不窮地心勢緊『逼』下一時慌了心神,並沒有查覺到其中的漏洞。
其實也挑撥也未必不可能,反正張重玄可以冒充昆侖的人,等蜀山和崆峒元氣大傷時,再弄出一點真相,使蜀山和崆峒二派矛頭齊齊指向昆侖,那也未嘗不行,不過這個風險就大點。
三派紛爭,勢必會使得張重玄布的局容易『露』出馬角,到時三派齊齊指向張重玄,張重玄可就有的罪受了。
“我是什麽人?這個問題問的好,我如果告訴你,我就是那個逍遙子呢?你會信嗎?”張重玄淡淡道,向前邁了一步。
林夢瑩頓時感到自己被張重玄的氣勢所壓,林夢瑩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緩過一口氣道:“你到底是誰?”林夢瑩現在心已經『亂』了,徹底地『亂』了,她自小在蜀山各大高人地調教之下成長,瘋狂地修煉,天資聰慧的她從來沒有受過阻礙,也沒有受過打擊,如今在活了不知多少年地張重玄下,自然是處處被張重玄打壓。
心境一『亂』,甚至連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
張重玄抬頭仰望,嘴角劃過一絲酷酷的笑意,道:“我是天!”一股玄青之氣從張重玄身上澎湃湧出,張重玄那淡漠青衫在氣勢下無風自起。
整個象形陣的世界都被張重玄的氣勢所壓,一旁多年因被囚地楊穆在張重玄的氣勢下,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而趙紫風也是被張重玄那凌厲的氣勢『逼』得不停後退,直到他使出了吸魂幡,才讓自己站住了腳,至於地上的風化雲,仍然昏『迷』不醒。
林夢瑩和眾人完全不同,因為張重玄的真正氣勢是針對於她的,在張重玄的氣勢下,林夢瑩眼前似乎看到了張重玄負手而立。
仰望蒼天,憑地而起朝天空一步一步走去,這一刻,她居然完全的失落了。
蜀山派地高人們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才一手栽培出來的不世蜀山天才居然會這麽輕易栽在了張重玄的手上,輸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林夢瑩太過完美了,完美到一受打擊就失去了自我。
張重玄之所以用氣勢『逼』林夢瑩,也是打杆跟著上。想不到卻跟他逮了個正著。當下一步一步朝林夢瑩走去,更放出了催夢的術法。
對於催夢地術法,張重玄自從和九玄花蛇交戰後,比以前運用的更熟練了,一使起來,就讓林夢瑩陷入了幻境之中。
林夢瑩只見一個被聖光照著的天人朝自己走來,在聖人的邊上,有著她地師傅,還有著蜀山派的數個高人,忍不住向前走去,走到了那聖人面前,她跪了下來,道:“林夢瑩參加神。”
張重玄微微一笑,道:“孩子,請接受神的洗禮吧。”說完一道瑩瑩的光輝從張重玄手中『射』出,直直投入到林夢瑩腦內。
這一次張重玄可不是向上次給小權子用真元去掉記憶的一樣,而是用了仙界的術法,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張重玄當然不會再留下把柄給蜀山的人『摸』到路子。
張重玄並沒有把林夢瑩的記憶去掉,而是改造林夢瑩地記憶,這個過程是繁鎖複雜的,其中包括去掉記憶、改掉記憶的仙術,更有著仙界的造夢之法,植入之法,一翻功夫下來,張重玄額頭上也『露』出了不少汗,不過看著林夢瑩漸漸進入安諡狀態,張重玄知道,一切事情都朝著預期的發展下去了。
張重玄給林夢瑩改造的記憶是林夢瑩來調查蜀山二弟子的事,不幸卻在京城遭到了玉虛道人一夥人的阻擊,當然其中更有烏龍剪,那兩個可能是長老地面具青衣二仆在襲擊中死亡,而她亦受傷逃出,不過逃走之前卻奪下了逍遙子地烏龍剪。
張重玄原本是想讀取一下林夢瑩腦內的記憶地,那樣對他來說可以知道很多事情,可是想著林夢瑩始終是達到了飛升期的人,萬一一個不小心讓林夢瑩清醒了過來,要想再一些活抓林夢瑩,那可就是難如上青天了。
在幫林夢瑩改造好記憶後,張重玄拿出烏龍剪放到了林夢瑩身上,把林夢瑩掀到了京城外的一片朝往蜀山的森林中,而林夢瑩的衣服上,張重玄自然不忘做出林夢瑩剛好經過打鬥逃走的手腳,營造出一個氣氛來,然後飛身走人。
回到依布哈爾所住的使館,楊穆等人正在等著他,見到張重玄飛回來,楊穆道:“師傅,依布哈爾皇爺怎麽辦?”
張重玄看了看楊穆的神『色』,知道楊穆是不希望自己傷害依布哈爾,暗道楊穆心還不夠狠,始終不是一塊做皇帝的料啊!想歸想, 張重玄還是道:“依布哈爾我想幫他洗腦,到時你再和他敘舊再從長計議吧。”
楊穆看著玉虛道長和那兩名面具青衣仆的屍體,道:“那他們又怎麽處置?”
張重玄看著兩面具青衣仆和玉虛道長的屍體,心想這也是麻煩,“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滿天過海呢?”張重玄不禁思考了起來,可是越想越無頭緒,暗道:“我何必要給自己麻煩呢?把他們三人的屍體給煉化了,留不下任何把柄和『毛』巴,就讓蜀山和崆峒的人去想吧。”
想到這,張重玄對趙紫風道:“紫風,用你的吸魂幡把他們三人給吸食了吧,哎,可惜的是,他們的元神都被我所『射』殺了,不然你的吸魂幡又可以精進了。”
吸魂幡的增長是靠魂幡,而兩面具青衣仆是被太乙青靈箭所『射』殺,傷的是元神,至於玉虛道長,也是被張重玄強有力的修神真元從身至元神一震而亡的,所以吸魂幡吸取了他們,也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趙紫風當下指著吸魂幡把三屍體處理乾淨後,事情就告一段,而張重玄亦去幫著依布哈爾改造記憶了,依布哈爾只是崆峒的記名弟子,實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張重玄要改他的記憶,只不過是瞬間的事,張重玄改完依布哈爾的記憶後,又把使館四周的傭人的記憶也全部給改了,一陣滿活下來,天也快亮了,張重玄和楊穆一行人於是回去了,準備晚上再讓楊穆和依布哈爾來商討爭奪皇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