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第二輪投注時希爾薇雅竟然選擇了“99號”這個特殊的數字,而這也意味著賠率從1:1變成了1:9,轉盤上的99號是最後一個數字通常情況下買中它的幾率是最小的,一般來說買這種數位都相同的數字會一直輸下去,即便偶爾中了一次所得到的回報也趕不上之前輸掉的大把籌碼。
當希爾薇雅下注之後,喬伊斯只是略微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個美豔無雙的女子果然是個新手。他微笑著摸了摸自己肥膩下巴上的胡須然後伸手揮退了身旁的兩名女仆,喬伊斯認為時機差不多快要成熟了,只要這一輪過後就可以玩真的了。
接下來喬伊斯用一種看著新手的目光一次掃視了那名讓他怦然心動的紅發女子以及另一邊的年輕貴族騎士,至於那個依舊沉默不語的魯曼~他也只不過稍稍留上了心,即便這名魯曼先生是個行家但也絕對玩不過自己的。
下注完畢之後中年荷官打出了珠子,在眾人的目光當中那顆小珠子竟然真的停在了“99號”之上!而這種難得一見的好運氣也引得在周圍觀望的人群驚呼起來,甚至連西維特也高興的大喊一聲似乎就像是他自己贏了一樣,這張賭桌也在這個時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而豔光四射的希爾薇雅也自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而與此同時伊凡也體貼的起到了一道保護牆的作用,他站在希爾薇雅的側方擋住了幾個想要擠上前來搭訕的人。接著他像是示威似的低下頭去將嘴靠到了少女精致的耳朵邊上。伊凡用這種親密的舉動在向所有人宣布眼前這名風華絕代的女子和自己之間的關系。
“希爾薇雅,你操作了結果?”伊凡在少女的耳邊輕輕的吹著氣。
“雖然我很輕松就能主導這場小遊戲,但我不會這麽無聊的!”希爾薇雅的眼眸裡閃過一道不屑的光芒,她轉過粉首以同樣親密無間的動作將自己的紅唇湊到伊凡的耳邊說道:“不是我做的,是那個荷官。”
“看來你的魅力真大,走到哪都能讓數不清的人為你心甘情願的效勞。”
“怎麽?你吃醋了?”
兩人之間的這種類似於打情罵俏的親熱舉動瞬間吸引了眾多目光,雖然在這個場合當中也不乏比伊凡和希爾薇雅更加親密過分的人。但希爾薇雅卻是如此完美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影響到了附近所有人的情緒。
果不其然,剛一抬頭的伊凡就發現了西維特那有些失望和吃驚的神色。而個名為喬伊斯大商人則還是面帶自信的微笑,只不過那笑容中卻是多了一點嫉妒與不甘,唯有坐在希爾薇雅對面的魯曼依舊是一言不發。但是這名看似沉穩的貴族男子身上所發出的那種陰冷氣息又多了一分。
大把的籌碼很快就被送到了希爾薇雅的身前,而她卻是略微瞟了一眼那名中年荷官似乎有些不明其意。
“這位小姐你運氣真不錯,大家都沾了你的光啊!”喬伊斯面帶微笑的說道:“只不過像你這樣的玩法是沒法一直贏下去的,你其實可以采取最穩妥的辦法,比如在我和魯曼先生下注之後選擇我們中間的數字……”
喬伊斯認為這位看起來像是個年輕貴婦人的女子雖然已經有了一個英俊的男子陪伴在側,但他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以自己的見識和手段成功的幾率比較大。
希爾薇雅僅僅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喬伊斯一眼,俏臉上掛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接著她便轉過頭去專心致志的看著賭桌。
顯然,希爾薇雅對於喬伊斯的又一次搭訕很不感冒。並且委婉的拒絕了對方。
然而喬伊斯卻不以為然,他以前也見過不少類似的名媛貴婦,這些女人會在公眾場合表現得矜持冷傲而一旦到了私下單獨相處時卻是另一回事了,喬伊斯有很大信心眼前的這名美人兒也是那種出來找刺激的貴婦人,那些女人在自己風趣的語言攻勢以及走南闖北的見識之下都會被勾起好奇心~最後到了床上都會表現得像是個**一樣。更何況。這個賭桌上的荷官早就是喬伊斯的人了,自己在之前就故意對中年荷官使了個眼色讓那名女子贏下,而只要她嘗到第一個甜頭那麽自己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於是喬伊斯並沒有任何的介意,他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並催促荷官盡快開始下一輪。
“請等一下!”低沉又帶著點老練的聲音響起,魯曼在這個時候出乎大家意料的開口了,他的年紀不是很大但表現出的冷靜和話語中的淡然使得他比看上去要成熟得多。就像是一個頗有歷史底蘊的大貴族中的家主,絲毫不像一個不到三十的青年人。
“哦,魯曼先生還有什麽建議嗎?”喬伊斯很大度的攤了攤手,他慢悠悠的開口道:“大家不妨聽聽魯曼先生要說些什麽。”
“這個玩法一點也不刺激……”魯曼慢慢將低著的頭抬起來,視線從賭桌轉到了那名中年荷官,“每次都是大家先下注選出數字之後荷官再進行打珠的,何不先打出珠子再讓各位下注呢?我們在珠子停下之前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做出選擇~豈不是更加驚心動魄更加好玩?”
魯曼說完之後,這張賭桌周圍的人都開始低聲附和起來,這種在短時間內逼著自己下注的做法確實更為刺激,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更為公平,因為這樣一來就可以防止參賭的人事先與荷官說好讓荷官按照他的意思來做。
希爾薇雅並未開口,她只是忽然之間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並微微點了點螓首表示同意。
一時間所有人都為她這個驚心動魄的嫣然笑容所感染。不斷有人附和著讓荷官按照魯曼的意思來做。見此情況之後,魯曼終於是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偏過頭去向著喬伊斯挑釁似的微微一笑但很快又收斂了這種表情。玩弄人心的**、引導人類的惡念正是惡魔所擅長的。
而喬伊斯也是表情一變,接下來他卻點頭表示同意,但喬伊斯的心中卻是在冷笑著。換個玩法又如何?這種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自己完全可以通過隱秘的手勢和不經意的眼神與荷官進行交流!而且這名荷官做這一行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他的能力完全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一般爐火純青到不可能有一點差錯。這種難得的天賦也是喬伊斯看上這名荷官的原因之一。魯曼的這個做法在喬伊斯看來不過是自作聰明罷了。
這一次荷官打出珠子之後,第一個喊出號碼的卻是西維特騎士,與場上正在勾心鬥角的另外三方不同的是~西維特並未察覺到任何的不妥。他很是興奮的選擇了“99號”——這個數字與上一輪希爾薇雅所選的完全相同,他還抬起頭來對著希爾薇雅點頭示意,只不過希爾薇雅正在和伊凡說些什麽並沒有理會西維特的意思。
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裡邊的紅酒。喬伊斯看似很自然的將頭轉向了中年荷官的方向,接著他選擇了51號。而這個號碼其實與荷官所決定的50號只差了一點,這也是喬伊斯為了不被懷疑所采取的穩妥做法。
緊接著魯曼就報出了52號這個數字,他面帶微笑的看了一眼那名荷官然後又將目光移到了那顆還在轉盤上滾動的珠子上。
“這位小姐,請您下注。”荷官見那名紅發女子還未選擇,所以他提醒道:“請您快些,現在鋼珠滾動的速度已經開始變慢了。”
“這一輪……”希爾薇雅將自己的嬌軀往後一靠,她還伸出雙手挽住了伊凡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了站立於她身側的伊凡身上,這才開口道:“我棄權!”
希爾薇雅的這個做法引得在四周圍觀的人一陣唏噓。而西維特騎士和喬伊斯都是怔了怔,魯曼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十多秒過後,珠子就要在轉盤上停下,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面,唯有伊凡與希爾薇雅兩人暗自將注意力集中在對面的魯曼身上。
小小的珠子慢悠悠的劃過了48號、49號。眼看就要停在50號上了,而喬伊斯的臉上也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但就在這時,鋼珠突然滾到了50號這一欄的格子邊上,並沿著極窄的棱往前走了兩格最終停在52號上。
眾人驚呼聲一片,魯曼微笑著將大把的籌碼收入手中,但喬伊斯的笑容卻是僵住了。他詢問似的看了那名荷官一眼,而中年荷官則是面色發白額頭出汗。
“看來……”魯曼的視線依次掃過賭桌上的所有人,最後停在了喬伊斯那肥胖的臉上,“換一種賭法果然會收到奇效啊!”
有些勉強的笑容出現在了喬伊斯的臉面上,但是一種嫉恨與暴怒的情緒已經在他的心中發芽。
再一次低下頭去的魯曼眼中閃過了一道血紅的光彩, 他還下意識的輕輕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人類的七宗罪對於惡魔來說是最美味的食物。
當賭桌周圍的人都在嘖嘖稱奇的時候,希爾薇雅突然站起身來,少女側過身體用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靠在了伊凡的耳邊,此時的她就像是正在對情人小說著甜蜜話語的小女人,但是說話的內容卻只有希爾薇雅與伊凡才知道。
“那個魯曼果然是深淵位面的惡魔,雖然不知道他是被邪惡的墮落者召喚而來的還是從位面重疊點跑出來的,但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動手了。”
“目標呢?”伊凡也同樣是攬住了希爾薇雅的纖腰,他一邊說一邊將身後的人擠開並帶著少女離開了這個賭桌。
“這條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潛在目標,不過那個喬伊斯恐怕是一定會遭殃的。”希爾薇雅和伊凡一起向外走去,她還回過頭對著賭桌上的人輕輕點頭以示告辭。
“那我們怎麽辦?”
“先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等他動手了我們再采取行動。”
當希爾薇雅離開之後,這個賭場仿佛也像是失去了顏色,剛剛還興致高昂的眾人都變得有些意興闌珊。西維特騎士也從賭桌上起身,他剛想跟上去看看那名讓人魂牽夢縈的女子是住在哪個客艙的,卻不料對方就像是夢幻一般消失在了喧囂的賭場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