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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聯盟》第21章 前夜(上)
  如同紫水晶一般的半透明刀刃之中流轉著光芒,銀白色的神器之光覆蓋在整個雙子對劍之上,刀刃雖然看起來輕薄又脆弱,但卻比這個世界上任何最堅硬的鋼鐵更加強韌。自從兩枚刀刃和在一起之後,雙子對劍就再也沒有分開過,作為小依專門為了增強黑夜的實力祈禱而生的武器,擁有著至強的力量。而無論是隨著吸收使用者的能量還是它的刀下亡魂,雙子對劍的力量都將越來越強。結合著物理破壞和精神破壞的兩種攻擊,只要命中一次就能夠將生命變成純粹的能量,成為神器的食糧。  時間已經入夜,雖然還僅僅只有不到九點,但明天凌晨的時候,最後的決戰就要打響。小依從會長那裡得到的消息是世界山時間明天凌晨五點的時候,三方面的大作戰就要開始,因為小依要去幫助破壞裂魂鬼刀,而創世之巔裡的協會基地也要由自己來摧毀,所以在戰鬥開始前一個小時左右,小依就會將自己傳送到創世之巔結界外的預定位置,而她自己也會去阿爾法港那邊進行準備。

  黑夜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神器的狀況,放下了雙子對劍之後又拿起了旁邊的加速齒輪。似乎每拿起它們,黑夜就會想起那些和神器有關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附著在神器之上的怨念在作祟,還是因為那些回憶就算是想忘也無法忘記了。拿著加速齒輪,和手掌大小的表盤上分布著大小不一的齒輪,雖然沒有在使用,但齒輪依舊在很緩慢地轉動著,發出著讓人察覺不到的微小哢哢聲。黑夜的耳邊似乎又想起了奧斯托爾所說的話,就和自己一樣,他也與小依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不過他和小依的關系和自己完全不同就是了。雖然黑夜不知道奧斯托爾對於小依是怎麽想的,但至少為了完成小依的計劃能夠付出生命的男人,黑夜覺得應該給他應有的尊重,即使對於自己來說他是敵人。

  將加速齒輪的表面擦了擦,上面神器的光芒似乎更加閃亮了。因為屋裡沒有開燈,完全是借著外面的月光,不過因為身邊神器所發出的光芒,讓整個屋子看起來充滿了異樣的感覺。將加速齒輪放在了一旁,黑夜又拿起了百變之鎧。比手掌稍稍大一點的六邊形銀白色甲片就和其他神器一樣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即使是使用了如此長的時間,經歷了如此多的戰鬥,家片上依然沒有一點點的劃痕。從維希雅的手中奪過來之後,加上營救小依,和這幾天有意無意的訓練,黑夜也稍稍掌握了百變之鎧的用法。微微注入力量之後,六邊形的甲片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開始快速變形著,甲片裂成了更小的碎片然後再將自己複製,就像是科幻電影一樣變成了一個覆蓋黑夜右前臂的裝甲拳套。鎧甲沒有絲毫累贅的地方,戴在手上也沒有任何沉重感。黑夜又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個空罐頭,隻輕輕一用力,手中的罐頭盒便發出著金屬扭曲聲變成了一團。鎧甲輕盈又有力,確實是不屬於這個世界完美的傑作。

  想到維希雅,黑夜的心裡就一陣發緊。她殺害了自己所有的家人,卻又給了自己能夠保護現在家人的力量,也把小姬交給了自己。黑夜不知道應該如何來評價這個血族的王,他恨著維希雅,但如果沒有維希雅的話也不會有現在的黑夜。仇恨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就像是能夠推動命運前進的引擎一樣,或許這從創世之初就已經決定了吧,畢竟是集合了負面能量的能量原石創造了這個世界,要說整個世界的命運,也和所有的這些情感聯系在一起也說不定。

  解除了手臂上的護甲,將變回六邊形甲片的百變之鎧放在了一旁,最後拿起了用布包裹著的炎王聖劍。用布包裹著劍柄,將長劍的包裹拆開,雙手的騎士劍閃耀著神器的光芒,而黑夜似乎還能夠看到炎魔的火焰在上面纏繞。當然,那也只是對於能量的感覺而已,實際上刀刃並沒有噴出火焰。重新將長劍收了回去,擺在了旁邊。黑夜不知道莎莉亞在最後的時刻是怎麽想的,但小依告訴自己,莎莉亞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第一位在莎莉亞的靈魂被神器吸收之前將一切都告訴了她。第一位看到莎莉亞是笑著離開的,但莎莉亞最後是不是原諒了小依,原諒了這個世界,黑夜也不知道了,而且也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莎莉亞然後確認她到底說了什麽。而就算是作戰成功了,莎莉亞也不會再復活,就算最後小依重新向能量原石許願,創造了新世界,在那個世界之中或許還會有莎莉亞,但她也和現在、以前一樣,不再是同一個人。時間是不可逆的,走過了就回不來,即使是擁有神明的力量也無法改變這些呢,而自己作為一介凡人,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向前再向前。

  除了神器以外,黑夜沒有準備其他任何的裝備,畢竟除了神器,其他的武器對於薩坦納斯來說完全沒有作用。而百變之鎧也能夠作為防具,所以也沒有準備裝甲的意義,再說這些下界的裝甲對於神器和上界之力來說也是沒有意義的。

  黑夜對著窗外歎了口氣,雖然現在應該要睡覺了,可怎麽也睡不著。畢竟大戰馬上就要到來,緊張也是難免的。黑夜已經在自己的腦中模擬了無數次和薩坦納斯的戰鬥,但因為沒有實際交過手,所以只能將可能想象的漏洞全部都準備補救的方案,但薩坦納斯是上界的龍族大將,不管是參加戰鬥的經驗還是擁有的力量以及在戰場隨機應變的能力都比自己要高很多。所以黑夜覺得想要贏下來非常困難,即使已經答應過小姬一定會勝利,但現實和想象是有很大差距的,要是不能想出來一套完美的策略或許是不可能勝利的,但完美的策略本來就不存在,黑夜的腦中只有幾套勉強過得去的戰鬥方案,可能只有到了戰鬥開始才知道是不是好使吧。不過現在薩坦納斯還不知道精靈王的女兒還活著,這也是從小依那裡聽來的,因為鈴在和薩坦納斯交戰的時候也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先機,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應該主動出擊更好一些呢。

  或許馬上迎來的就將是人生中最後一場戰鬥,黑夜總覺得要是現在能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的話至少能安心不少,不過偏偏今天小姬也沒來蹭床,小依也已經回屋睡覺了,自己當然不好開口,總覺得有些遺憾呢。

  ………………

  小依在黑夜的臥室門前靜靜地坐在走廊之上,身上穿著的還是以前莎莉亞給自己買的可愛型的睡衣套裝。也不知道是因為夜晚的氣溫有些下降,還是因為大戰開始之前的緊張,總覺得身體有些陣陣發冷。小依蜷縮著身體,將枕頭放在懷裡,手臂環抱著雙腿。本來想進到屋裡躺在黑夜的身邊,但一想到小姬就總感覺這樣做有些不好,畢竟和自己相處的時間比起來,黑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要更長。可就這樣一個人回去的話,小依根本就睡不著,不過就在這時候,走廊的盡頭,一個有著銀色長發的幼女正朝著小依招了招手。小姬穿著平時的那身睡覺用的白色吊帶連衣短裙站在那裡,似乎和自己所想的事情一樣,手裡正抱著一個枕頭。看到之後,小依輕輕抬起了身,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因為現在在這裡還是夏天,家裡又是木地板,所以小依也沒有穿鞋,光著腳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為何不進去?”小姬看了看,“啊……算了,就算咱不問也知道。”

  “看來咱們都想到一起去了。”小依笑了笑,兩人一起坐在了地板上,在這裡說話聲音應該不會被黑夜聽到。

  “那個……抱歉啊,小貓,咱沒能遵守和汝的約定……那半個靈魂的事情……”

  “我知道。”

  “誒?汝,汝知道?!”小姬有些驚訝地說道,“難,難道汝都聽到了咱和咱的主人說的話?還,還有……”吸血鬼幼女不禁臉紅了起來,想到昨天晚上和黑夜在一起時候的情景被別人看到了就算是自己也實在是有些害羞。

  “不,我……倒沒有看到……只是從你的想法裡面知道了……”小依撓了撓頭說道。

  “啊……這樣,等,等一下,這不是和偷看到完全一樣了嘛……”小姬說道,“汝啊,隨意窺探別人的內心可是不好的。”

  “對,對不起……”小依道了聲歉,雖然總是想著不用自己的力量偷看別人所想的事情,但總是不自覺地就像要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麽,“不過也不是小姬你主動說出來的,是黑夜猜到的才對吧。”

  “嗯……話是這麽說沒錯……”

  “沒關系了,反正到時候我也會和黑夜說的……應該吧,雖然覺得那樣會讓他無心戰鬥……”

  “不會的。”小姬打斷了小依所說的話,“咱的主人已經向咱保證了,他會戰勝薩坦納斯然後活下去的,咱也是這麽相信的,不用犧牲任何一個人,也能夠走向勝利的方法,咱是相信他的。”

  “是嗎……”不過那種事情應該很難辦到才對吧,要不然的話就不會重來這麽多次了。

  “不過啊……”小姬又說道,“咱也知道,那種事情……是很難辦成的,所以,小貓呦,咱們來做個交易吧。”

  “交易?”

  “嗯。”小姬點了點頭,“如果到了戰鬥的最後又像以前一樣了,咱的主人受了致命的重傷,那到時候,咱會犧牲自己,和汝的那半個靈魂一起拯救他。”

  “小姬……你……”

  “不用再問為什麽了,要是再問下去的話,咱也會變心的。”吸血鬼幼女繼續說道,“但相對的,汝這次不能和咱的主人一起戰鬥,相比兩個沒有使出全力的人一起戰鬥,咱覺得汝將汝所有的力量包括汝身體之中能量原石的力量一起交給咱的主人,勝算更大一些。要是咱的主人的話,或許也是這麽想的,他也不希望汝和他一起戰鬥。”

  “可要是那樣的話……”

  “不管怎樣戰鬥都會很艱難,還不如拚死一搏,更何況咱的主人到時候會和所有的神器進行融合,但汝也不要忘了,還有咱這一半來幫著他,所以與其差最後一個神器,還不如用盡全力。正所謂有了舍身的覺悟,才有逆轉的可能啊,咱沒有對咱的主人說這些事情,但他應該也想到了,他一定會這麽要求汝的,到時候汝只要答應他就好。”

  “我……”小依想了一會兒,或許想要正面對抗薩坦納斯的話,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參加戰鬥的,這次讓黑夜一個人去的話, 或許也是變化吧,但是讓黑夜一個人……

  “咱的主人還有咱來照看的,汝就放心好了,還是說汝信不過咱?”小姬說道。

  “沒有……只是……”小依看著吸血鬼幼女那紫金色的眼瞳,充滿著堅定的目光,是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那好吧。”小依下定了決心說道,“就這樣辦吧,那黑夜就交給你了,絕對要勝利啊。”

  “嗯。咱知道。”小姬又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就交給咱好了。”

  說完便站起了身,小依也站了起來。

  “嗯……雖然咱也想和咱的主人再同床共枕一晚……不過……相比汝,咱可是想先了呢。”小姬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說道,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和黑夜接吻的感覺。

  “搶先……?”小依愣了一會兒,不過還是反應過來了她在說什麽,“嗯……是啊……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這個世界可就剩下汝了。”小姬伸出手拍了下小依的後背把她向前推了過去,“去吧,今天咱的主人就讓給汝了,好好在他的身邊吧,相信咱的主人也會安心不少的,不過以後咱可是不會相讓的啊。”

  “小姬……”

  不過吸血鬼幼女也沒有再說其他的,而是揮了揮手抱著枕頭重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嗯,謝謝了。”小依對著她的背影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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