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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聯盟》第33章 循環(一)
  怎麽……為什麽會……這樣……  不祥的光芒在黑夜的全身纏繞著,神器的銀白色之光現在看來卻像是在吸收著黑夜的靈魂。電光不斷閃爍,力量似乎正在從黑夜的身體之中一點點被抽走。創世之巔的山頂早就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雖然那三個人偶被打敗了,可小依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問題卻出現了。

  並沒有采取上一次的做法,雖然在見到黑夜的時候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去,但也告訴了他阻止戰爭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公會聯盟除了穩定人類聯盟和妖怪聯盟的關系,還對於戰爭做著積極的準備,並且不斷需找那三個人的蹤跡。雖然小依知道這些都是徒勞,不過至少能夠到大戰爆發的時候不會措手不及。而黑夜和小依兩個人則和上次一樣,在創世之巔的腳下不斷練習。而小依也把兩枚神器交給黑夜,讓他增強自己的力量,不至於到最後的決戰的時候被殺。

  加速齒輪和雙子對劍,黑夜將這兩個神器如此取名,而黑白的長刀當被黑夜拿到的時候則變成了純白和純黑的殘刀和虛刀,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神器力量的發揮。每日每夜,黑夜和小依都在研究和練習如何能夠更好地使用神器,通過和靈魂的共鳴,可以將神器的力量發揮到最大,也可以更加靈活地操控這些充滿了上界之力的武器,而同時,小依也在黑夜的幫助下不停地練習著操控自己上界的力量。而不僅是攻擊和防禦,在其他的很多地方都可以靈活自如地使用上界之力了,比以前更加強大,或許真的可以達到神明的水平。

  每一天,每一天,就和前兩次一樣,兩人在這個世外桃源練習、生活。雖然小依早就已經認識黑夜,但黑夜卻還不認識小依。即使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黑夜確實是活了過來。即使強敵就在眼前,即使兩人能夠如此相處的時間是有限的,這種生活或許只是泡沫的幻影而已,但小依還是在這半年多重複著的生活之中感到了些許的安寧和慰藉。不過每當想起最終的決戰,心裡總是會一緊,要是最後的戰鬥永遠都不會來該有多好,如果能量原石能好好地實現自己的願望該多好。雖然未來不可預測,但小依卻開始覺得命運不會輕易地就讓自己改變,所以每天才會不放松地練習著,相信這一點點的積累到最後能夠拯救黑夜的性命,也讓自己得到救贖。

  可這回小依卻錯了……

  我應該……做對了才對……應該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才對……可為什麽……

  經過了靈魂融合的殘刀和虛刀還有加速齒輪在戰鬥的時候融合到了黑夜的身體之中,所爆發的力量甚至比小依的上界之力還要強大,再加上小依的配合,雖然與那些人偶的戰鬥也異常艱辛,兩人也受了重傷,但都沒有到那種致命的地步。可小依沒有想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命運似乎總要找一個方法讓黑夜死去。

  或者說當小依把這神器送到黑夜的面前的時候,這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人偶已經被打敗,但黑夜卻讓神器過度侵蝕了自己的靈魂。神器所帶來的強大力量讓小依沒有看到其帶來的副作用,黑夜的靈魂早已經被神器所啃食得殘破不堪,但她卻沒有注意到。明明是自己帶來的神器,明明是要拯救黑夜的道具,現在卻成了要他命的凶器,而自己也變成了殺死黑夜的凶手。為什麽神器會吸收黑夜的靈魂,小依完全不知道,而且在這半年和黑夜一起練習的時候從來就沒有看到他有什麽痛苦的表現,

這樣小依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神器的危險性。或許這只是黑夜沒有讓小依看到而已,神器所帶來的副作用黑夜心裡應該是知道的,畢竟他是神器的持有者,他只是不想讓小依擔心,不想要破壞小依的計劃,但似乎是弄巧成拙了,到了最後自己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殘刀和虛刀還有加速齒輪慢慢從黑夜的身體之中分離了出來,被黑夜甩走,掉在旁邊的地上,似乎看到淡藍色的光芒在不停流向神器之中,就像是把這些靈魂當成食物一樣,神器在不停蠶食著。生命的力量不斷從黑夜的體內被抽走,而沒有過多長時間,就像是殘燭燒盡最後的一點光芒一樣,隨著一陣閃光之後,不管是纏繞在黑夜身上的不祥的光芒還是淡藍色的靈魂之光全部都消失了下去,而黑夜也倒在了地上。

  小依一瘸一拐地跑了過去,雖然身上還有傷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抱起已經奄奄一息的黑夜,他的身上正在不正常地冒著煙,或者說就像是沒抽幹了的空殼一樣,皮膚如同縮水了一般像枯萎的葉子似的開始慢慢變乾,然後化為碎片變成沙粒。

  “怎……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我……我……”小依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明明在把神器交給黑夜的時候很是自信,相信只要是用了這些東西之後就能夠勝利,但現在卻……

  “這神器……還真是用不慣啊……”黑夜虛弱地說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會變成這樣,要是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話就不會讓你用這個了……明明都已經打贏了……可……”

  “別太自責了。”黑夜慢慢抬了自己的手,摸了摸小依的臉,就像前兩次一樣,即使黑夜不知道以前自己在臨死的時候都做過什麽。

  “其實用神器到了最後會怎麽樣……我早就已經知道了。”黑夜勉強笑了笑說道,“當靈魂融合進去的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這可不是因為我不是上界人……的原因……這個神器……能量原石,你也說過是由負面能量構成的吧……我……聽到了……”

  “聽到了……?”

  “啊,聽到了……這神器之中靈魂的呐喊聲……雖然已經不能說是靈魂了……吸收著負面的感情……吸收著靈魂……然後變成能量,變成強大的力量……集合了兩個世界的負面能量……這就是神器異常強大的原因……或許比你的上界之力還要強大……但使用這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還有自己的靈魂。

  這個小依就算不問也已經知道了,黑夜付出了自己的靈魂,使用了這強大的力量,贏得了戰鬥,但到頭來這樣根本就沒有意義,目的就是為了拯救他的生命,但卻為了拯救生命而把生命用掉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要是告訴了你……你肯定就會絕望了吧……畢竟要想戰勝那些人偶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才對……”

  “但我已經變強了,已經足夠保護你了。”小依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可就算是那樣也是沒有用的吧。”黑夜輕聲說道,“因為上次不也是這樣的……可還是沒有成功……如果這次沒有變化的話……那還是一樣沒有用的吧……”

  沒錯,要是黑夜不使用神器的話,那他還是會死掉的,在最後的戰鬥之中,無論小依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完全保護好黑夜,一定會在疏忽的時候黑夜再次遭受到攻擊的。不過……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不應該讓你參加戰鬥了……要是我一個人來的話一定可以的……”

  “或許……是吧……”黑夜稍稍停了一下,“不過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去戰鬥呢……你還真是個笨蛋,就算我再弱,你再強,也不會放心到讓你一個人去戰鬥……或者害怕到不去幫你的地步……”

  “這樣做……根本就沒有意義的啊……”要是黑夜死掉的話,所有的一切就都失去意義了,所有的努力,還有這次倒流的時間也都沒有意義了。

  “當然是有意義的……至少你知道這麽做是不行的了……”黑夜很是費力地說道,“再來一遍吧,下次……把神器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誰都不要使用這神器,你也不要使用……這神器……可不是神明的禮物……也不是許願樹……只是個以靈魂為食的魔鬼罷了……”

  “不用下次的……這次就已經足夠了……”小依用盡全力想要就會黑夜,自己的手放在黑夜的胸口上發出著淡綠色的柔和光芒,但治療的能力在這裡根本就排不上用場。小依只能任憑黑夜在自己的懷裡慢慢閉上眼睛,卻什麽都做不了,就像前兩次一樣。

  “這裡……也看不太到星星啊……”黑夜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總覺得看不到那些星星的話,或許自己死後也不可能去到自己家人的身邊了。不過他又想了想,小依同樣是自己的家人,能夠躺在她的懷裡睡去的話或許也不會有什麽遺憾吧。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麽想的,不過一瞬間,黑夜有些不忍心讓小依再重來一次了,畢竟重複經歷這些事情的話身體上不會受傷,心靈上也早已經千瘡百孔了才對。但要是想繼續活下去的話,就必須要再重來一遍,雖然這麽說有些殘酷,但不管重來多少遍, 至少黑夜還是希望小依能夠活下去,因為未來並不是被命運所規定死的,命運還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答應我……”說著和前兩次同樣的話,黑夜閉上了眼睛,而身體也慢慢變成了沙子、塵埃,最後什麽都不剩地在小依的懷裡飄散了。

  就算是眼淚流乾也不能再喚回黑夜的生命,這一次又失敗了,還要經過多少次才能成功,究竟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走到正確的道路上,小依完全不知道,但至少是有一件事是她知道的,就是下一次一定要救回黑夜,有了這幾次的失敗之後一定可以避免同樣的結局,而且黑夜也讓自己活下去,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只有重來然後拯救他。

  再一次的,小依的身體自己飄到了神殿的石壇之上。光芒再次迸發了出來,兩枚神器飛到了她的身邊變成了銀白色的光球,而連同小依自身發出著光芒。和上次一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仿佛就像是在放著一樣的電影。靈魂撕裂的感覺,力量被抽乾的感覺,一個新的光球從自己的身體之中被分割了出來,雖然小依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會分出一個光球,但這個光球下一次一定會變成一個神器。

  淡藍色光束驟然升起完全包裹住了小依的身體,然後衝破了穹頂。全身劇烈的疼痛感也擴散開來,眼前一片亮光刺得睜不開眼。和前兩次一樣的光芒再次遮蔽了視線,而所有的一切又都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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