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猛地睜開了眼睛,豆大的汗珠從臉龐上緩緩流下,他急促地呼吸著,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次生死之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是自己熟悉的家中。原來是噩夢嗎,黑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已經距離那次事故十年了,雖然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楚了,但那場戰鬥如今還記憶猶新。 搖了搖頭,趕走了這些記憶。總算是借著公會聯盟的幫助,異常疲憊的從戰場回到了家中,大致向會長匯報了一下當時的狀況,就暫時把人質也帶回了家中暫且休整。因為不是一般的受傷,而且締結契約之後,主人和眷屬不能離開太遠,所以也沒有送到醫院。那貓族的少女應該也不會暈太久吧,因為也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外傷,黑夜想著。剛剛公會聯盟的醫生也大概檢查了一下,除了脖子上的劃傷以外就沒有其他什麽大礙了,所以進行了簡單的包扎之後也跟著送了回來。
因為在以前總會有其他的人過來住,有時候是莎莉亞,有時候是其他的人,所以黑夜的家還是很大的,自己一般就住在一層,二層有四間客房,不過有一間已經被小莎姐給當成了私人臥室,雖然已經好幾年沒有住過了,可裡面的東西黑夜倒是一點也沒動,而且也有經常清掃。現在他就在其中的一間客房裡,裡面的布置也很簡單,除了床、椅子和櫃子,就沒有其他什麽太大的家具了。
黑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旁邊放著一盆水,而剛剛的狼族的少女躺在面前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額頭上蓋著一塊濕毛巾。因為契約剛剛成立,所以無法避免的因為血族的血液的關系,身體會灼熱難忍,至少也要等一個星期才能慢慢適應,想起十年前剛剛被會長救來之後的一段時間,每天都忍受著那沸騰的血液反覆的折磨,真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被稱為上古七神器之一的白色直刀就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床頭櫃上,其實這直刀真正的名字叫雙子對劍,白色的隻是其中的一半,還有一把黑色的刀並不在黑夜自己手裡。白色和黑色的直刀完全代表著兩種不同的屬性,但隻有將其融合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力量。這是預言中關於雙子對劍的說法,雖然黑夜並不是記得很清楚,但他拿到或者說搶到這兩把刀的時候就是分開來的,從來就沒有合到過一起。
黑夜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長時間,從天剛剛亮的時候回到家裡,再到現在鍾表的時針已經指向了快中午十一點。“也許是太累了吧。”黑夜自言自語道。把兩個少女剛剛搬回家裡,因為還處在昏迷的狀態,而且身上又沾滿了泥土,所以黑夜就替她們擦了擦身體,雖說兩人的某些部位基本上就是發育不良,不過想起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尤其是少女纖細的雙臂,白皙的大腿和特有的甘甜氣息還是讓黑夜差點噴了鼻血。而且那狼少女還不能離自己太遠,浴室還是在樓下,雖然兩個人的體重都很輕不過抱著兩人上樓下樓著實是廢了黑夜九牛二虎之力,何況還是在剛簽訂完契約的情況下。給兩人換上了莎莉亞的睡衣之後,讓貓族的少女睡在了隔壁的房間中,又把狼族的少女安頓好之後,黑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雖然從剛才醒來的時候,面前的少女就一直在說著夢話,不過卻沒有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黑夜把早已經幹了的毛巾放在水盆中浸濕之後又放回了少女那發燙的額頭上。即使這並不能解決什麽根本的問題,也隻是治標不治本,不過至少這可以讓她感覺舒服一點。
“鈴・科維努斯。”黑夜喃喃道,這姓氏在自己吸血鬼的記憶中應該是狼人的姓氏,但他又好像記得狼人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人被感染了病毒的狼咬過之後而變成了狼人,從此和吸血鬼開始了不斷地戰爭。因為一直主要是狼人在和吸血鬼作對,而狼族在千萬年的變革中已經慢慢退出了歷史的舞台,能見到狼族的妖怪在現在已經是非常少見了,所以黑夜對於狼族的姓氏並沒有什麽研究,只知道上古的狼王氏族是這個姓氏,而吸血鬼的記憶中關於這個氏族的信息也殘缺不全,也許是狼人始祖的那個人類和狼族有著什麽關系或者這僅僅是個巧合而已吧,黑夜想著。不過這樣就更加麻煩了,如果眷屬對於主人抱有憎恨的話,那形勢確實是會變的相當的糟糕。
就在黑夜思考著應該怎麽對眼前的少女說明這問題的時候,臥室的門慢慢地打開了。黑夜頓時神經緊張了起來,因為自己不能離開狼少女身邊太遠,要不然剛剛簽訂完契約的眷屬就會有死亡的危險,所以要是這時候來了敵人,那無論是戰鬥還是逃走都會變得十分麻煩。黑夜不禁把手伸向了放在床頭櫃的白刀。然而門打開之後,卻是一對白色的貓耳朵,和純白色的長發。
“哈――”黑夜輕呼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看著門口有著水藍色眼睛的貓族少女,慢慢把手移開了直刀。
“你醒了。”黑夜說著。
然而,那少女膽怯地探出身來,胸前還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花瓶,戰戰兢兢地說道:“不,不要傷害她……”雙腿還微微顫抖著,一副好似要把花瓶扔過來的樣子。
“冷,冷靜點,我並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黑夜揮著手說著,“我是公會聯盟的獵人。”
黑夜拿出了自己的證件。獵人的證件是不能複製的,裡面有一塊水晶,每個獵人的水晶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是這世界上沒有獨一無二的葉子一樣,隻有本人才能與那水晶產生共鳴,讓其微微發出亮光。“剛才你們被不明人士所劫持,我們公會聯盟收到情報,所以就派我去解救你們,敵人已經擊退了,現在你們在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貓族的少女還是不太相信,“唉,要是我想傷害你們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跟我說話了吧。”黑夜又說道,“總之先把花瓶放下吧,很危險的。”
“哦。”貓族的少女把花瓶放在了靠門的櫃子上又問道,“這是哪裡?”
“這是我家。”黑夜說著,“等,等一下,為什麽又把花瓶拿起來了!”
“果,果然還是被騙了。”少女含著眼淚,“你還是要賣掉我們。”
“說什麽呐,不是這樣的!”黑夜趕忙揮著手說著,很長時間都沒有和人打過交道了,而且現在又是和女孩在一起交談,更讓他有點不適應。
黑夜又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床的另一側,讓她坐下後大致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經過和貓族少女說了一遍,不過並沒有說關於眷屬契約的事情,隻是說自己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把狼族少女就回來了,“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那麽你叫依・察依卡?”
“嗯。”貓族的少女點了點頭。
“就叫我黑夜好了,全名還暫時不能告訴,請你理解。那麽察依卡小姐。”
“不,不用這麽正式,就叫我小依好了。”她說著。“多謝你救了我們,黑夜哥哥。”
“哦,哦,不必客氣,我隻是在執行任務而已。”黑夜不僅稍稍有些臉紅,自己從來就沒有救過人,也就從來沒有被人感謝過,更沒人管他叫過哥哥,而且現在感謝他的還是這麽可愛的女孩。水藍色的眼睛,純白色的及膝長發保養得相當好,還有和小貓一樣毛茸茸的耳朵和來回搖晃著的尾巴都相當的可愛,再加上小莎姐那印著小熊圖案的白色睡衣,就更顯得眼前的少女楚楚可憐,讓人充滿了保護欲。
“那,那個,小鈴她沒事吧。”小依問道。
“哦,嗯。”黑夜不禁有些走神,“咳――,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了。”
“可,可她受了這麽重的傷。”
“嗯,確實是很重,不過剛才我不是也說了,她已經得到救治了,雖然這救治有些特殊,不過應該會好的,你就放心好了。”
“哦,非,非常感謝。”小依說著。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似乎也慢慢放松了下來。之後實現卻移到了神器殘刀上。
黑夜察覺了她的眼神,把刀拿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小依趕忙低下頭地說道。
“唉,放松點,我不會傷害你的。”黑夜看她太緊張,就又把到放了回去。“怎麽,知道這是什麽嗎?”黑夜問道。
小依抬起頭來,謹慎地斟酌著用詞,“不,不知道。”
“你知道。”黑夜看出了她是在撒謊。
“對,對不起!”
“唉,不必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黑夜無奈地笑了笑,果然她的性格還真是很膽小。
“嗯。”小依說著,“我,我其實也不太確定。”
“沒事,說來看看。”
“是,是神器吧。”
黑夜不禁有些驚訝,因為並沒有幾個人見過神器,雖然大家都聽說過神器,但見過它們的人卻寥寥無幾。而且我們S級獵人都是受公會聯盟所保護的,真實的姓名,所用的武器都會官方進行保密,尤其是擁有神器的獵人,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黑夜沒有把驚訝表現在臉上。
“為什麽這麽想呢?”黑夜問道。
“因為我聽小鈴她們村的村長說過。”
“村長?”
“嗯,他可是為很厲害的人,聽大家說他有著全狼族的智慧。”怪不得會知道,狼族的壽命是很長的,如果以前是上古狼族的長老的話,應該對神器有很多的了解。黑夜想著。
“隻不過在我們村遭襲擊的時候被壞人殺掉了。”小依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抱,抱歉。”黑夜不禁低聲說著。
“村長說,所有的神器都和普通的兵器不一樣,它們是神明留下來的,都會發出神聖的光芒,這光芒一看就會知道,是絕對的神聖而不可侵犯,沒有正義也沒有邪惡的感覺。”
“哦,是麽,看來他還真是博學。”黑夜說著,不過光憑這也不應該一下就猜到神器的,因為很多妖刀也會發出光芒。而當他聽見下面的話時,更是令他震驚不已。
“而且,我也見過神器。”小依說著。
“見,見過?!”黑夜不禁說道。
發覺了自己的失態,黑夜不禁輕咳了一聲,冷靜了下來。
“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黑夜問道。
“雖然可能不應該說出來的,不過看來黑夜哥哥不是壞人,所以應該沒關系吧。”小依邊思考邊說著,“那把神器應該是叫‘炎王聖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啊?!”如果現在黑夜正喝著水的一定會噴出來。
“你,你認識她嗎?”小依看著黑夜問道。
“啊,該說是認識呢,還是什麽的。你確定沒有記錯嗎?”
“嗯,應該是沒有。”
雖然神器的擁有著一般都會刻意去隱藏自己的身份,以避免被人暗殺,或者避免很多麻煩,不過這所有人裡面隻有她,莎莉亞・瓦拉羅卡・赫爾托克,炎魔王的末裔,從來不會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過也從來沒遇到過太大的麻煩,估計是因為本身實力過於強大沒幾個人能打過她吧。想必眼前的少女應該沒有騙自己,而且就算是騙了自己,自己把莎莉亞的情況說了出來,也不會怎麽樣,就算是自己不說,可能她也會大喊大叫地公諸於世的。
“啊,算是朋友吧,以前她一直在這裡住著。”黑夜說著,“你身上的睡衣就是她的。”黑夜指了指小依身上穿的小熊圖案的睡衣,完全就是兒童款式的,充滿了童真童趣。
“誒,是嗎,怪不得有一股熟悉的氣味。”小依看了看黑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那她是哥哥的太太嗎?”
“哈!?怎麽可能嘛!我才20歲!”黑夜吐槽道。
“可睡衣都已經放在自己家裡了。”
“不是這樣的吧!我隻是把她當姐姐而已!”黑夜紅著臉,因為莎莉亞一直照顧著他,所以黑夜其實也非常喜歡她。
“是,是這樣啊,抱歉,說了多余的話。”小依說著。
“那你怎麽會認識她的?”黑夜問道。
“其實是小莎姐是從兩三年之前來到我們的村子的,因為經常幫助我們村子,有時候還在村子裡當老師什麽的,有時候會住在村子裡,不過基本上都是傍晚就回去了,所以自然而然就認識了。她說自己家離著很近,就經常到我們村子裡來。”
“哦,原來如此。”黑夜想著,怪不得她脫離了公會聯盟之後還會有收入。
“嗯,小莎姐可是很厲害的人,除了教我們很多知識以外,還教了我們很多劍法。”
“誒?那你還會用劍?”
“不,不會……完全不會……”小依歎了口氣,“我完全不是那種會運動的人……”黑夜無奈地笑了笑,看起來也是,要不然她不會那麽膽小的吧。
“她不會還不停地再說什麽我們炎魔王是這世界上神的使者,以後必將複興什麽的吧。”黑夜問道。
“嗯,她每次來都說,還講了很多他們的歷史,相當有趣呢。”小依微笑著說著,看來是真的喜歡她那長篇大論。每次隻要莎莉亞已將這些東西,黑夜就不進頭痛,他對於歷史最沒辦法,完全就不感興趣。
“不過……那天要是小莎姐在就好了。”小依神情又變得黯淡了下來,“要是她在的話我們村子就不會遭到襲擊了。”
“是她告訴我們的。”
“唉?”
“是莎莉亞告訴公會聯盟你們遭到襲擊,所以我才會去救你們的。”黑夜說道,“我從會長那裡又了解到了一些情況,說是莎莉亞在第二天去的時候村子已經被燒光了,所以四處尋找你們的下落,她順著車隊的輪胎印找到了你們兩個,所以才通知公會聯盟的。”
“是,是這樣啊,果然小莎姐沒有忘了我們呐。”她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那,我的媽媽呢?其他的村民呢?”小依急切的問著。
“其他的村民?”
“當時我們兩個是和大家分開了,隻有我們被單獨劫走了,其他的人被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是麽,這我倒是不太清楚,可能是莎莉亞漏了他們的下落了吧,畢竟不能一個人同時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跟蹤。”黑夜說道。
“那,那個。”小依稍稍猶豫了一下,“黑夜哥哥很強吧。”
“啊?哦,還好吧。”
“那拜托救救媽媽還有其他的村民們吧!”小依彈出身來急切地說著。“要是你的話一定能就出來的!”
黑夜稍稍有些為難了,因為以他救人的水平成功率實在是不高,而且現在這個體力別說是救人了,連基本的戰鬥都沒什麽力氣。
“雖然說很遺憾,不過現在我是救不了他們的。”
“唉?”小依貌似很受打擊,“為,為什麽,怎麽能……”
“其實也不瞞你說,這次就你們是我第一次執行救人的任務,而且以我現在的體力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救人吧。離上個任務還不到一天,根本就沒有休息,基本的戰鬥能力都不能保證。”
“可,可是,如果不救救他們的話,媽媽會死掉的!”
“那你知道他們被送到哪裡,具體位置是在哪裡嗎?”
“這……”小依又有些泄氣,不過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對了,我聽到他們說要把大家送到總部的實驗室,還說什麽協會的老大一定會高興的。”
“什,什麽?!協會?”黑夜聽到了協會兩個字,不禁激動了起來。
“嗯,對,就是協會,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
“請具體說說!”
“唉?為什麽態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啊,這你就不用在意了。”
“那,那就是說肯幫我就出媽媽了?”
“這還不能確定,不過就算是可以幫你的話也要和會長聯系一下,看看他那裡有什麽情報。”黑夜說道。
“拜托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媽媽。”
“唉,真是沒轍呐,算了,我就幫人幫到底吧,不過事先說明,這事情一會兒我會跟會長先商量商量,要是有比我更好的人選的話就會讓他們去救的,畢竟我不是專業救人的。”
“嗯,我知道了。”
“對了,還有啊,要是請我去救人,費用可不低啊。”黑夜說著。
“不,不應該是免費的嗎?”
“哦,你還不知道嗎?確實,像是救人這些事情應該是免費的,不過這些應該是找救援組的,不過他們那裡最高也就是A級的獵人,所以說呐,要是請S級的獵人去做的話,會花很多錢的。”
“哦。”小依想了想,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誒!那這麽說黑夜哥哥是S級的獵人了!”
“啊,在下正是六名S級獵人中的一員。”黑夜得意洋洋地說著。
“真,真是厲害。”
“其實也沒這麽厲害,而且你的小莎姐可是更厲害的S級的呦。”
“誒?!是嗎,這我倒沒聽她說過。”
“嗯,可能給她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了吧。”黑夜說道。其實正如S級的獵人擁有強大的力量一樣,元老會的高層們一般多不會派S級的獵人去執行一些低級的或者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工作,而且也極少執行像是救人一類的工作,而最常做的就是逮捕犯人,或者像是暗殺一類見不得人的事情。
元老會裡也是暗流湧動,雖然說獵人組織,公會聯盟是合法的部門,明面上也在做很多幫助人的事情,但是裡面也有很多原因不明的任務,根本就不知道理由,暗地裡就會派獵人去鏟除威脅,這也是黑夜對於獵人越來越厭煩的原因,而且對於元老會,黑夜的戒心也越來越大,總覺得那些元老來路不淺。雖然在一開始可以借此打探出很多關於自己仇敵的情報,不過久而久之就會被殺戮將自己的精神侵蝕,越陷越深。
“是,是這樣啊。”小依低聲說著。
“不過她現在也不是獵人了,應該也沒這麽多負擔了吧。”
“嗯,這倒也是,小莎姐每天都是笑著跟我們聊天呢,好像從來都很高興的樣子。”
黑夜聽到這話也不禁松了口氣,自從七年以前,莎莉亞遇到了那次事情之後精神狀態一直就不好,最後還是隱居到了山裡,聽到她這些日子以來又結交了不少的朋友,想必也應該很開心吧。不過這次村子被洗劫,跟七年前又如出一轍了,不過這次並不是她的過失,可她也一定不想讓同樣的事情在發生了吧。黑夜想著,不僅是為了找到協會的線索,就是為了小莎姐也要把村民們平安的就會來。
“嗯,放心吧,想必莎莉亞她也在自己努力著想救出大家呢,畢竟她跟我們不一樣,可是個很善良的人。”
“嗯,也是呢。”小依微笑著說著,“其實黑夜哥哥也是個好人呢,要不然就不會救我們了。”
“是,是嗎。”黑夜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以為獵人在某些地方的名聲並不是太好,公眾力在這些年也有所下降,還從來沒有人說他是好人過。
“哦,對了。”黑夜拿起放在旁邊的直刀,輕輕丟了過去。小依急忙笨手笨腳地接住了。雖然把自己的武器給別人是大忌,不過黑夜卻沒想這麽多就扔了過去。
“猜對了哦。”
“誒?”
“這把刀確實是神器。”
“誒?真的嗎?那我運氣還真是好呢,有幸能見到兩把神器。”小依看著純白色的微微發著光芒的直刀說著。
“我能拔出來看看嗎?”
“嗯,可以,不過小心一點,很危險的。”
“哦,是,是麽,那還是算了吧,要是受傷的話就太糟糕了。”小依把刀又遞了回來。看來她真的是對於神器毫無欲望。黑夜想著,如果要是一般人的話,看見神器應該巴不得想據為己有,不過眼前的這個少女對於力量貌似並沒有什麽渴求。
“沒關系”,黑夜說著,既然小依對於力量並沒有渴求,黑夜道想試試這刀對於她來說又會有什麽反應,“拔出來看看也無妨,如果你無心戰鬥的話,神器是不會響應你的。”
“嗯。”小依慢慢地把刀拔了出來,黑夜想到了神器可能不會對眼前的貓族少女產生什麽反應,但即使是再沒有鬥志的人,這把刀都會有些表現,但眼前的一幕去令他稍稍有些吃驚。
“唉?怎,怎麽回事?”小依疑惑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怎麽這麽舊?”手中被稱為神器的直刀看起來破舊無比,不僅毫無光澤而且上面布滿了缺口和傷痕,連刀刃都十分粗鈍。小依小心地用手蹭了蹭刀刃,纖細的手指劃過之後別說是破皮,連印跡都沒有,可以說現在這把刀就是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嘿,嘿嘿”,小依微微笑了笑,“黑夜哥哥是不是拿錯了,這應該不是什麽神器吧。”
“不,這是神器。”黑夜說著,“不過我還真是稍稍有些震驚呢,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神器使成這樣的。”雖然至今為止黑夜隻把這把到給很少的人試過,就比如說會長和小莎姐,但無一例外的,這刀都對他們有了不同的反應。就算是掉在地上,和任何人都沒有接觸的刀都沒有這來的舊。
“嘿嘿,你這真不像是在誇我呢。“小依說著。
“啊,其實我真應該誇誇你呢。從刀的反應來看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黑夜把刀從小依手上拿了過來,在接觸的瞬間,刀便稍稍有了些反應,一些明顯的缺口瞬間就消失了。但整體來看刀還是很舊。
“唉?能說明什麽問題?”
“隻能說明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爛好人。”黑夜歎了口氣說著,“完全沒有追求強大力量的欲望,完全沒有對別人的敵意,心地無比的善良。”
“是,是嗎”,小依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隻,隻是不會用這把刀而已,也不用說的這麽好吧。而且應該很多人都這樣吧。”
“不,雖然我也沒給多少人試過,不過這種情況我隻有你是這樣。”
“可,可是為什麽這麽說啊,隻是一把刀而已。”
“這可不只是一把刀呦。”黑夜將刀舉在面前,“現在這把刀看起來怎麽樣?”
“嗯……很剛才沒什麽區別吧,好像是變得新一點了,錯覺吧。”小依仔細地看了看刀鋒。
“不是‘好像’,是‘就是’。”黑夜說著,“這刀不會選擇你,告訴你也無妨,隻不過不要到處亂說就行了。”
“嗯。”小依點了點頭。
“這刀叫雙子對劍・殘刀,還有另一把純黑色的叫雙子對劍・虛刀,現在不在我這裡。”
“誒?還有一把嗎?”
“對,還有一把,這把刀隻能說是半個神器,聽說以前這兩把刀是合在一起的,不過我拿到它們的時候就分開了,至於怎麽合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哦……”
“不過這也隻是傳說,至於是不是這樣就不得而知了。”
“嗯……”小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使用方法。”黑夜接著說道,“看這白色的刀很純淨吧,一看就讓人想到光明和正義什麽的。”黑夜看著刀柄和刀刃,這白色和眼前這貓族少女頭髮的顏色別無二致,不過卻多了分神聖的感覺。
“其實並不然,這刀並不會對於什麽正義的想法起太多的反應,反倒是對於仇恨、殺意、戰鬥的欲望這些負面感情會讓刀的鋒利度大幅的提升,這純潔的白色根本就是個假象,誰又知道為什麽神創造它們的時候是怎麽想的呢,可能一切事情到達一個極致就會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吧。”
黑夜看著小依還是疑惑不解的樣子,將刀橫在面前,深呼了一口氣,盯著面前的貓族少女,瞬間釋放了殺氣。感受到殺氣的直刀立刻變了樣子,原本布滿了傷痕的刀刃在一瞬間便完好如初,上面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周圍緩緩散發出如星辰般的霧氣,然而這夢幻般的刀刃卻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沒有一絲的溫度。貓少女明顯是被嚇到了,抱著刀鞘微微顫抖著。刀刃越來越亮,就在要爆發的一瞬間,黑夜收斂了殺氣,刀刃也一下子黯淡了下來,變回了原來那破舊不堪的狀態。
“就是這樣,明白了吧。”黑夜把刀放了下來,伸出手從緊張不已的小依手裡把刀鞘拿了回來。“別緊張了,我隻是給你示范一下,別被事物的外表所欺騙了。”
貓族的少女明顯是被剛才有些嚇呆了,本來剛剛放松下來,現在又變得緊張了起來。早知道就不給她說這些了,可能是這些年也沒有人跟自己說話,這次碰上個人就開始控制不住地說了起來。
“抱歉,嚇到你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黑夜道歉著,把刀收回了刀鞘中,放到了床頭櫃上。
“哎,沒,沒關系的,還真讓我長了不少見識。”小依戰戰兢兢地說著。
“其實另一把刀,說不定你能用。”黑夜轉移了話題。
“是,是麽。”
“也許吧,另一把‘虛刀’和這把刀的性質剛好相反,要是說這把刀是復仇之刀的話,那把刀就是‘守護之刀’,那把刀我已經送給別人了,不過直到那之前我都沒有把刀拔出來過。不是我沒有使用,是我不能使用,我根本就拔不出那把刀。”黑夜說著。
“拔不出來?”
“嗯,雖然這些僅僅是傳說中所說的,不過好像隻有真心為了守護他人之人才能拔出那把刀,而且傳說中記載這是把無法傷人的刀,具體的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哦……”
“說不定你能把它拔出來呢。”
“我,我嗎?”
“別這麽肯定,我隻是隨便說說。”黑夜笑了笑,跟這女孩聊天真是有趣。
就在他們有的沒的隨意聊著的時候,一直躺在床上的狼少女哼哼了幾聲,慢慢醒了過來。小依看到後,趕忙湊了過去。
“小鈴,醒了嗎?沒事了吧?”小依著急地說著。
可能是剛剛從昏迷中恢復過來原因,稍稍適應了一會兒,看了看眼前的小依,狼少女說著:“姐,姐姐?這裡是什麽地方?”
“沒事了,已經不用擔心了,咱們已經得救了,在這裡很安全的。”小依微笑著說著。
“是,是嗎。”狼少女看了看小依,拿掉了頭上的毛巾,雖然意識是恢復了,不過可以看得出來身體還是非常的虛弱,她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周圍,目光便落到了黑夜的身上。
“哦,你的名字叫鈴・科維努斯吧,我是公會聯盟的獵人。”黑夜拿出了證件,“隸屬於博斯市公會聯盟,於今日凌晨在博納山地區執行解救你們的任務,綁架你們的人已經被我擊退了,現在這裡是我家,應該很安全,而且這裡是市區,不用太擔心。”
“你,你家,為什麽沒有去醫院,我記得我受了很重的傷。”叫鈴的狼少女問道。
“嗯,本來按規定應該是送到醫院進行檢查和治療,不過鑒於你當時受的傷過於的嚴重……”
“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黑夜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了。
“啊,是小依,不,是察依卡小姐告訴我的。”黑夜並沒有說其實最開始是吸血鬼的種族記憶告訴他的。
“還有,你,是人類?”
“算,算是吧,怎麽了?”
“你這張臉……”鈴仔細地看著黑夜,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那個少年,吸血鬼,那把刀?!對,就是這把刀,那把微微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直刀就這麽進入了她的視線。
“人類……”鈴低聲地念著,“吸血鬼……”黑夜不禁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確實是確認了這狼族的少女在完成契約的時候是昏迷的狀態,因為妖怪的身體,活下來應該是沒問題,不過因為長時間缺血,導致失憶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可看她的這種情況不僅沒有失憶,反倒是知道了很多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鈴的視線又移到了刀上,“殘……刀……星辰……爆芒……”少女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糟,糟糕,黑夜不禁想著,太大意了,這麽可能會這樣,“殘刀・星辰爆芒”是這把刀最終的絕招,自己記得除了十年前逃出來的時候用過,之後雖然平時有練習過,不過都是在沒人的地方自己練習的,而且這招式耗費能量是在是太大了,就算是練習也沒有過幾次,她怎麽會知道的。不過黑夜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少女的手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刀柄。
金,金色的眼瞳?!黑夜不可思議的瞥見了狼族少女的眼睛,是人類所沒有的金色瞳孔,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糟,糟糕,太慢了。黑夜本來想先行一步把刀拿走,可卻被狼少女搶先了一步。
失策了!
狼少女反手握著刀柄,瞬間便把刀抽了出來,抽出的刀刃不是剛剛陳舊布滿傷痕的刀刃,而是發著明亮的光芒的刀刃。
危險,非常危險。如果就這麽被砍到的話一定會死的。黑夜的心髒瞬間加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黑夜用腳一踢床沿,身體就這麽向後倒去,刀鋒擦著黑夜的頭髮揮了過去,刀光一閃,殘刀形成的風刃削掉了黑夜的幾根頭髮後直接嵌到了身後的牆上,隨著一聲巨大的響聲,厚實的牆壁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碎片四散而出,旁邊的窗戶也應聲碎裂,殘片稀裡嘩啦地飛了出去。
然而虛弱的身體卻給少女的行動造成了障礙,狼少女開始不住的咳嗽,金色的眼瞳也變成了原來的栗色。黑夜看準了時機,驟然起身,猛地跨在了少女的身上,這種姿勢要是在平時一定會被警察局抓走的吧,不過現在並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右手快速抓住少女握刀的手腕,使勁一扭,刀便從手中滑了下來。黑夜順勢用左手接住了直刀,反手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另一隻手製止著少女的行動。
“可……惡……”但是,狼少女的身體還是太過虛弱了,僅僅說了一個詞便再度暈了過去,全身的力氣也松了下來。
“切,該說可惡的應該是我才對吧。”黑夜咂了下舌,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為什麽這人會知道自己這麽多事情。
“切”,看身下的狼少女已經沒了意識,黑夜把視線挪向旁邊的小依,唰地把刀尖指在了她的鼻子上,貓少女直接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倒在了地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的這麽多!”黑夜質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小鈴會知道這些……”眼角含著眼淚的小依說著。
“那她為什麽要殺我!我不記得我以前見過你們,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們,我們以前也沒見過你,今天才見的,不知道……我不知道……”
“嘖。”刀刃慢慢變亮,緩緩生出了銀白的光霧,“不說就殺了你。”黑夜冷冷地說著。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小鈴為什麽會這樣……我以前真的沒見過你,就算你殺了我也是一樣的。”
黑夜有些疑惑了,不過他疑惑地並不是為什麽她不知道,而是眼前的這個少女應該生性懦弱可居然沒有求情。而且雖然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可眼神中卻又一股堅定的神情,是受過什麽訓練麽。
“為什麽不求情?”黑夜說著。
“誒?”
“為什麽沒有憐憫我不要殺了你?”
“因,因為我是姐姐!”
“哈?”
“因,因為我比小鈴大,所,所以我要保護她”小依帶著眼淚,但卻有些堅定地說著。
“是麽,要是我殺了她又怎樣?我為什麽要留一個想要殺我的人的性命?”
“那,那你就我們不就白費了嗎!”小依帶著點哭腔說著,“要是殺的話隻殺掉我就好了,不要傷害小鈴,她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不,不要傷害她。”
“有原因?這叫什麽理由。”黑夜把劍尖移了開來,然而卻指向了身下昏迷著的鈴。“你似乎把別人的性命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那就這樣好了,趕快說出你們是什麽來頭,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不,不要!我們真的隻是普通的人。”
“這一點兒都不普通!”黑夜喊道,“三!”
“我,我不知道!”小依大叫著,想讓黑夜直到她並沒有說謊。
“二!”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小鈴要襲擊你!!”眼前的少女已經哭了出來。
“一!”
“啊啊啊啊啊啊!”小依明顯是已經是失去了理智,起身要衝過來,不過被黑夜一腳又踹了回去。“咕額……”她向後撞在了牆上,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零,回答錯誤,真是遺憾。”黑夜冷笑了一聲,猛地揮下了手臂,刺了下去。
“不要啊啊啊啊啊!!!”小依大叫著,抱著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