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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聯盟》第8章 沒有選項的選擇題
  “……小鈴……小鈴……”  從模糊的意識中,鈴慢慢地清醒了過來,自己到底是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從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向外望去可以看見大雨已經停了,微微的蟲鳴透過玻璃窗傳到了自己的耳朵中,點點的星光伴隨著一輪明亮的月牙甚是美麗。可能是剛剛下過雨的緣故吧,雖然不及鄉下那壯麗的令人不勝讚歎大自然之偉大的浩瀚星空,能在城市中看到如此多的繁星也是很難得了。

  鈴把頭慢慢從被子中探了出來,看了看床頭的時鍾,時針已經走過了夜裡一點,按照常理來說大家應該都睡下了吧,看來自己還真是睡得夠久的,可就算是睡了這麽久,倦意還是陣陣襲來。

  “……小鈴……”門外傳出了陣陣聲音,鈴豎起了和頭髮一樣顏色的毛茸茸的耳朵,想必是小依在叫門吧,都這麽晚了她還沒有睡嗎,鈴不禁想著。到底是開不開門呢,她又仔細聽了聽,外面好像是沒有其他人的聲音了,而且就算是小依的聲音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聽力很好的話,那基本上是不會聽見的。

  去開門吧。鈴想了想還是決定打開門。

  “……小鈴……”門前站著穿著一身睡衣的小依,慢慢將門退了開來,“哇哇哇!你怎麽沒,沒沒沒穿衣服啊!”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還處在全裸的狀態。

  “別叫那麽大聲啊!”鈴趕忙捂住了小依的嘴,把她拽進了屋裡。扔在門邊的濕衣服也已經幹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潮,不過鈴把它們撿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

  “剛才把身上擦幹了就直接睡著了,忘記穿睡衣了。”另一邊說著,一邊把疊在枕頭底下的內褲和睡衣穿上了。

  “是,是嗎。”小依呼了一口氣,“那個,剛剛,沒事吧。”

  鈴稍稍停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把小依交給那個女人現在還不能下這個決定,不過自己遇到的這些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她好了。

  “嗯,沒事,只是心情不好到外面散了散心,結果不小心摔倒了,然後就狼狽地跑回來了。本來想偷偷回來的,沒想到你們回的這麽早。”

  “這樣啊,那就好了,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麽危險了。”小依歎了口氣,就好像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了一樣。

  “嗯,不用擔心了,只是還不適應這裡而已,畢竟才剛剛來幾天而已,讓我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就好了。”

  “是嗎。”

  “沒關系的,姐姐實在是太擔心我了,我也沒比你小多少,不要老把我當做小孩子看了。”鈴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小依到了門口,“都這麽晚了,還來看我,趕快回去睡覺吧,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啊啊啊,不要推我啦。”小依把房門又打了開來,站在門外轉過了神來,看著鈴。鈴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這眼神似乎是已經很久都沒又看見過了,充滿了溫柔,雖然和媽媽的眼神不一樣,可這眼神卻給自己另一種溫暖的感覺,純粹的關心,純粹的愛,這是自己從別的人眼裡所看不見的東西,這也是小依所特別的地方。

  小依伸出手來輕輕抱住了鈴,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其實鈴並不願意讓別人摸自己的腦袋,即使是同性之間,因為在狼族中別人摸自己的頭或者是尾巴就代表喜歡自己,甚至是求愛的一種暗語。所以鈴到現在為止也僅僅是讓自己的媽媽,小依的媽媽和小依三個人摸過而已。

  “要是有什麽事情,或者想說的話一定要跟姐姐說啊,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裡,

要不然的話會更加難受的。”小依更加用力地抱緊了鈴,鈴也回應似的,抱住了小依,美麗但有些憂傷的臉龐靠在她的肩膀上。“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是小鈴覺得對的,我多會為小鈴做的,所以說要是心裡難受的話就對我說出來好了,就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無論是什麽事情,高興的事情,傷心的事情,憤怒的事情,嫉妒的事情,鈴都會找小依訴說,都會找自己唯一的“姐姐”訴說,就像是親姐妹一樣,這羈絆甚至比這還要深,從出生就在一起,乃至連對方尾巴上有多少毛都知道,雙方的小秘密,連自己的媽媽也不會告訴。就是這樣的一對姐妹,現在相擁在一起,還能感受到那以往的溫暖。

  “嗯,我知道了,有事情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眼淚從鈴的臉龐緩緩流下。

  小依慢慢松開了緊抱著的手,用纖細的手指擦幹了鈴的淚水。

  “那我就先回去了,小鈴也快點休息吧。”

  “嗯。”

  “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好了。”

  “嗯,相信你。”鈴微笑著對小依說著,慢慢關上了門。聽著隔壁的門輕輕關上的聲音,鈴靠著門坐在了地板上,緊緊捂住了胸口,那股割裂般的疼痛再次襲來,緊咬著牙,獨自忍受著這痛苦。但出其意料的,這疼痛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沒有幾分鍾便漸漸消退了。

  用手擦掉了頭上的冷汗,鈴慢慢回到了床上。躺在床上,視線正好能夠看見漫天的繁星,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鈴的臉上,仿佛更加淒涼。

  這疼痛還會不斷地出現吧。鈴心裡想著,可自己又怎麽下的去手。

  “不可能把姐姐交給她的吧。”

  先不管是不是要讓媽媽活過來,可要是不把姐姐交給那女人的話,自己就會死的。到底該怎麽辦,自己現在也不知道了。還有三天的時間,乾脆就這樣拖下去好了,避免和別人說話,避免和大家接觸,等到最後一天再做決斷,或許到了最後一天,自己就會做出決斷的。只希望這選擇不會讓自己後悔。鈴不禁想著,再次閉上了眼睛。

  ………………

  就像鈴所決定的那樣,這三天極力地避免和別人說話,回避著大家的眼神,無論是吃飯、上廁所還是洗澡,全部都用最短的時間,之後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再也不出來。雖然大家都擔心地看著鈴,不過她打算無視這些,好讓自己的心裡也變得好受一些。然而令她沮喪的是,胸口和小腿的疼痛已經越來越頻繁,雖然從外面看起來胸口並沒有什麽異狀,不過左小腿被砍的部分已經有些淤青,而且連活動也變得不是很自如了,最關鍵的還是昨天疼痛發作的時候自己都咳出了血來。這讓鈴愈發地恐懼了起來。看來如果不按照那女人說的去做,可能自己的心臟真得會從嘴裡吐出來,最後令人惡心的死掉。

  今天已經是約定的最後一天,要是再不做決定的話,那自己就一定會死了。

  我還不想死。

  這是鈴心裡唯一想著的事情。

  “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是小鈴覺得對的,我多會為小鈴做的。”小依的話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真的會為自己做這些事情嗎,想必要是自己說的話肯定是會的吧。可自己實在是不忍心把真相說出來。果然是要騙她跟自己一起去了吧,還是說乾脆把她打暈之後在帶過去好了。不可能的,自己不可能下的去手的。

  時間距離那晚上快要三天的時間,雖然沒有具體說72小時之後自己就一定會死,不過鈴心裡覺得自己肯定挨不過這個晚上了。現在時鍾已經指向了夜裡十二點。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還聽見外面有些許的腳步聲,應該是小依和伯母上來了吧,鈴不禁想著,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

  可就在這時,那鑽心的疼痛再次發作了,而且比以前都要來的厲害。

  “咳咳……”鈴不住地咳嗽著,她捂著嘴,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避免大家聽見。然而,當把手移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鮮血所染紅了。

  “怎……怎麽會這樣……”鈴驚恐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要是這樣下去的話已經就會死掉的,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一瞬間,求生的本能便佔據了所有的理性。

  一定要把姐姐交給那女人。

  這是鈴當時唯一想著的事情。

  我還不想死,只有這樣,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活下去。

  雖然對自己將要做的行為深感厭惡,可是為了生存,有時候是無法估計這麽多事情的。對了,自己為什麽沒有想到這點呢。鈴突然想到了什麽好主意,只要把姐姐帶過去,假裝要交給她,然後在她把自己靈魂還過來的一瞬間把姐姐再搶回來不就好了。這樣自己既不會死,姐姐也不會被帶走了,鈴想著。

  這也僅僅是鈴這麽想了,在旁人看來,這想法可以說天真的很。就像是走投無路的人,往往把平常認為愚蠢無比的孤注一擲看起來是那麽的完美。

  只要是把小依帶過去,自己再趁著空隙把她救回來就好了。

  雖然這想起來可能會非常的有風險,不過也是一個萬不得已的可行方法了,或者說惟一的方法了。鈴在心中默念著。其實她是知道的,這方法實在是危險得很,可能自己到時候因為恐懼就不會出手相救了,成功率低的可以,但是如果不把姐姐帶過去的話,那自己將必死無疑。想到這可以說無聊的方法也只能減輕自己的罪惡感而已了。

  想到這裡,鈴不禁下定了決心,雖然這會讓所有人都怨恨自己,可相較於別人的怨恨,自己更想活下去。

  “哼……”鈴不禁冷哼了一聲,也許這才是真是的自己吧,一個自私的,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不顧他人安危的壞人。

  還是那件黑色的連衣裙,不過已經被小依的媽媽洗乾淨了,而且破損的地方也有重新地修補好,過膝襪也新換了一雙,被整齊地疊好放在了房屋門口的椅子上。鈴不禁相當的內疚,這幾天大家對自己都很好,真的就像是家人一樣,可自己卻要背叛他們。

  將手上的血跡擦乾淨,把衣服穿好之後,鈴輕輕打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小依的房門口,敲了敲門。 第一次卻沒有動靜,可能是睡著了吧,鈴這樣想著,果然還是算了吧,與其是讓姐姐承擔風險,還不如自己去死。就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門卻打開了,穿著睡衣的小依站在門口看著鈴。

  “……小鈴……?”有著純白色及膝長發的貓少女看著鈴,打了個哈欠,“嗯?怎麽?你這是……要出去?”

  “啊……啊……”鈴猶豫地說著,“那,那個……姐姐……能,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那個……”

  “嗯,你等一下,我換好衣服的。”

  “誒?可是,可你還沒有問我要去哪……”

  “沒關系,去哪兒都可以,不是想散散心嗎。”

  “啊,啊,是啊。”鈴有些自責地說著。

  不一會兒小依也換好了衣服,和三天前的那件白色的連衣短裙差不多,只是下身多了條黑色的運動短褲而已。鈴心裡想著要是兩人在白天就這樣出去的話,已經會吸引街上很多人的目光吧。

  兩人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梯,換上鞋之後又輕輕打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人發現了吧,鈴想著,按著自己的計劃只要是一切順利的話,過了今天晚上,自己既不會死,運氣好的話媽媽可能也會活過來,只要在把姐姐交給那女人之前把她打倒,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的。

  嗯,這樣應該就好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鈴轉身看了一眼關上的大門,祈禱著神明的寬恕,希望這一切都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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