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和小依已經進到莎莉亞的房間中快要二十分鍾了,唯看了看手表,雖然不知道還要多長時間才會出來,不過倒是希望他們不要把自己和鈴給忘了。從剛剛開始,唯就和鈴聊上了天,可就算是聊天,也是鈴單方面在說著自己的事情。兩人坐在狙擊槍旁邊的毯子上,就像是郊遊一樣,吃著事先帶來的小點心。雖然自己心裡會想很多東西,但卻不會全都說出來,要是這樣的話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了,可眼前的狼少女卻不一樣,自己和她並沒有認識幾天,但卻把自己當成親姐姐一樣,什麽都說,除了雷德以外,很少人會把她當做一整正常人來看,而眼前的這個一族少女就是其中的一位,唯咬了一小口點心,一邊聽著鈴滔滔不絕的話語。 從聊天之中,唯知道了鈴並不是一直和黑夜住在一起的,而是在十幾天之前被救下的,因為村子還沒有完全重建好,所以現在借住在黑夜的家中。唯並不是十分了解黑夜,不過從以前的幾次接觸之中還是對那個人有點印象的。自己的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他大,但是年齡可確實要大不少了,所以就算是做他的長輩也是可以的。從那孩子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和很久之前的自己很像,內心裡充滿了仇恨和黑暗,卻不知該如何發泄,不知道為了什麽而活著,而讓這陰暗面慢慢啃噬著自己的心。可這是幾年前的樣子了,當前兩天來的時候,他的氣色令自己很是驚訝地改變了不少,雖然一直以為這幾年窩在家裡當個死宅似乎是讓他改變了不少,不過現在看來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也許正是眼前的這個少女,還有那個叫依的小貓女讓這孩子改變了不少。
眼前的狼少女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她似乎是很高興能夠住在這裡,雖然說起以前的事情讓她難受不已,但是從她的話中可以聽出來能夠得救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她似乎是很喜歡黑夜這人,而且當自己問她的時候還直說怎麽會怎麽會,真是個不坦率的孩子,對了,雷德最近給自己看的好多書裡說,這種屬性應該叫應該叫……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是什麽,不過自己對於那些來說並沒有什麽興趣。不知道黑夜知不知道鈴的這份感情,要是不知道的話,那鈴豈不是有些可憐了,等任務結束了還是告訴他一聲比較好吧,雖然覺得這幾年不見,黑夜這人變得越來越不正經,自己好像也不應該太過插手於別人的事情,不過對於能這麽親近自己的鈴,就這樣放著不管總覺得不太好。
唯朝著莎莉亞的住處望過去,裡面還沒有什麽動靜。其實自己很欣賞莎莉亞這個人的,她也是自己憧憬的目標之一,作為上古魔神的炎魔王的末裔,身上那王者的氣質實在是太帥氣了,要是有哪一天自己也能夠擁有這種力壓一切的磅礴氣勢,那或許所有人都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呢,也在也不用被別人當個小女孩一樣看待了。可因為以前打壞了莎莉亞的那把劍,而且還一直都沒有機會道歉,現在自己還有些自責。不過要說道歉的話,分明就是她不給自己機會,要是她對自己的語氣在好一些的話,就不用一直維持在現在的這種見面就吵架的狀態了。不過雷德說,吵架也是朋友的一種表現,因為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夠毫無顧忌地拌嘴爭吵,或許莎莉亞認可了自己也說不定。
唯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聽鈴在那裡傻笑著說著那些略帶少女情懷的事情,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能有人和自己聊天倒是件不錯的事情,如果這種時候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唯摸了摸耳朵上的通信機,雖然希望這時間再過得慢一點,不過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的力量再大也沒有改變時間的能力。所以還是提醒在裡面的黑夜一聲,不要把自己忘了,山裡的天黑得很快,要是天黑了還沒有回去,或者進到莎莉亞的家中,那就真得要露宿山間了。 唯打開了通信機,按下了按鈕,可就在這一瞬間,事情發生了。
就像是音箱的干擾一樣,通信機在響了一聲之後就沒了反應,毫無預警地失去了功能。脊背一陣發涼,因為會長也說了這不是什麽危險的任務,所以自己也就沒太注意,況且這是在莎莉亞的地盤之內,不可能有什麽敵人接近。可自己錯了,現在這位置還沒有到莎莉亞的地盤之中,因為自己不就在所謂的最佳狙擊地點嗎。因為平時雷德總是會保護在自己的身邊,讓自己的警惕性下降了不少,真是個致命的錯誤。她趕忙摸了一下戴在頭上的兩個發卡,上面如水晶一樣的裝飾用的小石頭微微發亮,不過這並不是什麽裝飾,裡面有著雷德的能量,會產生強力的護盾,抵擋住幾次攻擊,雖說是這樣,但是並不是無限次數的,能量總有用光的時候。
就在覺得有這最後的保護的同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像是有什麽人在背後一直盯著自己一樣。唯條件反射似的猛地將鈴推向了身旁的一塊大石頭的後面。鈴還沒有發反應過來,可已經有些晚了。自己沒有逃跑的余地,就覺得像是被一輛汽車從背後撞過來一樣,唯的身體在一瞬間飛向前了出去,沒多久便聽見了那永遠也不想聽見的聲音——狙擊槍的響聲。
自己被伏擊了,獵人反倒成了獵物。神經立刻緊繃起來,雖然不知道偷襲自己的是誰,但從槍響來看,應該和自己有不到一公裡的距離。唯馬上從地面上爬了起來,雷德的護盾很好地防禦住了剛才的衝擊,子彈就像是打在了看不見的牆上一樣彈飛了出去,但衝擊力還是讓自己倒在地上。立刻低身躍到了鈴所在的石頭後面,子彈跟著唯的腳步再一次射了過來。按下還不知所措的鈴的頭,唯大口喘著氣。
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應該在選定位置之前就先把周圍的情況勘查一遍,作為狙擊手這是最基本的,可自己卻像是來郊遊一樣,真是太有失水準了,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要想不葬身於此,就必須想辦法,況且現在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眼前的這可愛的狼少女要自己保護,就算自己不能或者出去,也要把她給弄出去,畢竟這孩子還有很多沒有實現的夢想,從剛才的聊天之中可以看出來,她的心比自己的要陽光不知道多少倍,所以這光明必須由自己來守護。唯如此下了決斷,她將頭上的一個發卡摘了下來,戴在了鈴的頭上。
“怎……怎麽回事啊……”鈴明顯有些害怕了。
“有伏擊。”
“啊哈?!那該怎麽辦啊!趕快叫他們回來吧!”
“不能通信。”
“被切斷了?”
“嗯。”
唯一邊說著,一邊從裙子後面,不,應該說是裙子底下掏出了兩把手槍和一枚閃光彈,雖然不知道是在哪裡放置的,不過似乎她的裙子底下有個無限大的大口袋。
將子彈頂上了膛,並充足了自己那不穩定的易爆妖氣之後,她摸了摸鈴的頭。
“沒事的。”然後指了指剛剛呆在鈴頭上的發卡,“發卡,護盾。”
似乎是有些明白了,鈴稍稍點了點頭。從剛才的攻擊就可以判斷敵人的大致位置,而且護盾還能再撐幾次,在這之前,應該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對方在哪裡了。狙擊槍離自己沒有多遠,大口徑子彈可以當炮彈使用,對於射穿眼前的樹林開辟視野和威嚇對方也是不錯的選擇,要是能夠拿到槍,並找到對方的位置的話,那自己狙擊手的遠程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唯還是有信心在護盾被徹底破壞之前殺掉對方的,畢竟自己的狙擊能力在世界也是數一數二的。
就在唯想衝出去的一瞬間,鈴去抓住了她的手。
“對,對不起,本來應該是我來保護你的,可現在……”
“沒關系。”唯毫無表情地看了看鈴,輕輕摸了摸她可愛的臉龐,“鈴,由我來保護。”
說罷,便拉開了閃光彈的保險栓,向身後扔了過去,雖然不知道在這麽遠的距離會有什麽作用,但是一瞬間的遲疑還是會給自己機會。隨著一聲爆響和劇烈的閃光,唯在一瞬間便衝了出去,可出乎意料的,對方似乎並沒有中閃光彈,而且自己所想什麽似乎也被察覺了。對面狙擊槍的子彈並沒有打到自己,而是將30毫米狙擊炮的狙擊鏡打了個粉碎。這樣的話即使拿到了槍也不能使用了。
唯馬上改變了移動的方向,手中的手槍不斷進行著射擊,因為注入了大量的妖氣,所以每發子彈都如同榴彈一樣,有著巨大的破壞力。爆裂聲在遠處不斷響起,將兩把手槍的子彈盡數打光,青煙從槍膛之中徐徐升起,彈殼散落一地。似乎對面沒了聲響。
可就在這遲疑的一瞬間,唯再次判斷錯誤了, 眼前的景象驀地已扭曲,身前的如同蜂窩一樣的六邊形護盾瞬間閃現,而自己的身體也隨著飛了出去。唯清楚地聽見頭上發卡鑲嵌的水晶開裂的聲音,估計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如果再不做點什麽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會死在這了。一個方案在腦子裡瞬間形成。
接著衝擊力,唯單手撐地,將身形穩住,立刻衝到了已經損壞的狙擊槍的跟前,從裙子下拿出了一發特質的子彈,這子彈連彈頭都是空的,為的就是能夠完全充滿妖氣。一把抓過了狙擊槍,卸下彈夾,拉開槍栓,裝入子彈,推彈上膛。動作一氣呵成,在眨眼之間便已經完成。沒有具體瞄準,而是憑借著大概的方向,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特製的30毫米子彈呼嘯而出,以每秒至少五千米的超高速飛向了敵人所在的地方。而在同時,唯也扔下了槍,趴在地上。空彈頭注滿了唯那不穩定的妖氣,而可想而知的結果就只有一個——劇烈的爆炸,雖然僅僅是30毫米的炮彈,但爆炸的威力就像是重磅的航空炮彈一樣。
轟的一聲,爆鳴響徹山谷,地面也為之撼動,衝擊波在一瞬間便襲來了,山頭騰起了滾滾濃煙,無數的樹木和草皮被驀地吹飛開來,原本高出不少的小山丘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從這山間被永久性的抹去了。
然而,所謂的惡夢,就像這熊熊燃燒地火焰一般,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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