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時鍾已經指向了凌晨四點，再過大概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最後的戰鬥就將開始。黑夜早早起來為戰鬥做最後的調整，小依還沒有從房間之中出來，而小姬也還沒有醒過來。黑夜並沒有想要叫醒她們，畢竟再多休息一些時間也是好的，只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完全睡不著了。　　昨晚早早就入睡了，三個人也沒有睡在一起，或許要是在一起的話可能就要一直聊天到天亮了。雖然上一次一起入睡的時候感覺還不錯，不過黑夜現在倒想要一個人先安靜一會兒。時間過得飛快，從自己救下鈴和小依到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但卻發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世界就到了生死邊緣，好像一切就如同夢境一般。昨天還過著平常的生活，可今天卻不得不面對強大到無法戰勝的敵人。整個世界似乎以自己為中心扭曲了一般，完全身陷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而無法自拔。黑夜有時想過，如果從來也沒有遇到小依會怎樣，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畢竟就像之前幾個世界一樣，命運會指引兩人最終相遇。可如果命運並沒有讓兩人相遇呢?如果自己從來也沒有遇到過小依，更別說鈴，如果當時沒有去完成莎莉亞的任務而選擇一個人一直呆在家裡哪兒都不去的話，是不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而如果命運早就已經改變的話，是不是自己那種毫無波瀾的平淡生活還會繼續下去?黑夜不知道，但或許那種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一切都是假設，而現在最應該的是面對現實，一直幻想著假設也只是在逃避而已。

　　創世之顛的溫度應該會很低才對，畢竟那裡是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不過為了方便戰鬥，黑夜也不想穿太多的衣服，而且有著神器的保護不可能把自己搞到被凍死的地步，只是為了不讓身體因為寒冷而行動遲緩，還是需要一點防護，到時候加上小依給的上界之力，應該對戰鬥並沒有什麽影響。經過幾天的訓練，終於能將和小姬的完全同步時間延長到五分鍾左右。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血族之力只有五分鍾的時間，之後身體就像是斷了電一樣完全不聽使喚。不過這次倒不會不聽使喚，只是會造成行動一瞬間的暫停而已。但即使是這樣也是很致命的，畢竟只要是一瞬間的暫停也能夠讓薩坦納斯找到突破的機會，所以不到最後關頭是不能使用這能力的。而且之前黑夜也嘗試過在使用了五分鍾之後能不能再連續使用，結果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才能夠繼續。隨著同步時間的增加，中間相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原來僅僅能夠維持十幾秒的時候只要休息一兩分鍾就行了，現在延長到五分鍾反而中間的時間變長了。看來精力的消耗還是不容小視，戰鬥之中能夠使用一次應該也是極限了。

　　不過黑夜也想著，是不是也可以利用時間耗盡時候的短暫停頓來吸引薩坦納斯的注意，當作一個陷阱來對薩坦納斯進行進攻，但和小姬商量之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這麽做，畢竟如果這樣的話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一旦時候就絕對會被殺掉，連反抗的希望都沒有，更何況在身體停頓的那一瞬間精神處在極度分散的狀態，想要回擊薩坦納斯的話成功的機會也太小了。所以兩人才商定等到和薩坦納斯都戰鬥到體力幾乎耗盡的時候再使用這個能力。雖然到時候可能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傷而且精神也已經相當疲憊，持續的時間或許會因此下降，但作為最後的王牌，作為薩坦納斯所不知道的攻擊方式，

使用的時機也只能如此了。　　因為現在的黑夜已經掌握了鈴和薩坦納斯戰鬥時候的記憶，而對於當時薩坦納斯的攻擊方式也幾乎了如指掌。但黑夜也完全知道薩坦納斯的實力還不止如此，如果說和鈴的戰鬥薩坦納斯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量，但現在的他一定已經被激發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能力。小依並沒有從她媽媽的嘴裡得到太多關於薩坦納斯的情報，而她的父親也就是精靈王也沒有太過提及薩坦納斯，對於薩坦納斯之前給小依所看的影像之中當然也沒有過多關於他戰鬥的細節場景。所以除了鈴的記憶之外黑夜能夠得到的情報相當有限。如果可以的話，黑夜想做到萬全之策後在去戰鬥，這也是以前在公會聯盟當獵人時候所養成的習慣，而且也是教訓。如果當時情報收集充足的話也不會錯殺了小遙他們的父母，即使錯殺可能也不能說完全錯誤，但或許並不會到殺掉他們的地步。而沒有那件事情可能命運和現在也已經完全不同了。不過現在黑夜所能掌握的薩坦納斯的情報也只有這些，而對方也知道自己一定正在研究他的戰鬥方式，只要反其道而行之的話一定能夠達到極好的反製效果。所以黑夜更需要將這些情報進行活用才行，不過好在的是小姬擁有維希雅數百年的知識，戰鬥經驗的話自己可能也不會太差，尤其是現在和她的記憶共享了之後，黑夜更是知道了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事情。

　　那個血族的王，維希雅確實是個瘋子，但那種瘋狂的性格讓她對這個世界的力量卻有著很強的掌握力。不管是對百變之鎧的使用，還是血族之力的掌控，都是世界一流的。而時常沐浴在血與火的戰鬥之中，積累的戰鬥經驗已經相當龐大，經歷過了數百年前的東西方大戰，即使小姬的記憶並沒有那麽清楚，但似乎當時那充滿了血腥味的戰鬥場面依舊停留在記憶裡。

　　神器什麽的基本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前往戰場。薩坦納斯現在一定在創世之顛等著自己，該如何進入創世之顛的結界而不遭受到攻擊或許才是問題。而因為結界的影響，傳送能力在那邊變的很不穩定，不過黑夜覺得還是從結界中盡量抑製住上界之力，慢慢走進去不被發現要來的更穩妥一些，不過可能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會被薩坦納斯察覺到也說不定。反正都會碰到，還不如節省一下體力從正面進入要來的好。黑夜不知道小唯那邊的正面戰場到底能拖多久的時間可能用不了一兩個小時整個戰線就會崩潰了吧，到時候全世界都將毀滅。可小唯或許不會將晶源原石的能力發動，最後該怎麽辦可能還是要由小依來做決定。

　　不過，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到現在還在困擾著黑夜，如果想要讓能量原石重新許願的話，就需要收集這個世界完整的能量，可能夠代替自己的也就只有小姬而已。不過黑夜不想因此而犧牲她，所以才答應即使不讓她死也要戰勝薩坦納斯。本身這就是一個矛盾又沒有選擇的事情，而且東方世界大范圍潰敗，小唯也沒有余力來幫助自己，如果沒有晶源原石的力量的話就不可能戰勝薩坦納斯。即使打勝了這場戰鬥，留下來的也只是一個近乎毀滅，除了自己以外一個人都不剩的世界，這樣的世界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必須要讓新世界誕生，這樣的話小姬也就必須要犧牲。可如果能夠有代替她的靈魂存在呢?如果有一整個靈魂的話，不管是小姬還是小依都不用為此而犧牲什麽。而現在最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薩坦納斯的靈魂了。小依之前也說過，薩坦納斯是上界人，不再下界的輪回之中，可黑夜並不覺得這樣，既然薩坦納斯已經來到了這個下界，而從能量原石的輪回之中，作為上界人的小依也確實參與進去了，每次輪回，自身的能量也越來越弱，誰也無法證明她上界的力量沒有被能量原石所消耗，如果這樣的話，那薩坦納斯或許也能夠成為代替自己的那個“替罪羊”，讓能量原石變得完整。即使小依並不確定這種方法可行，但黑夜這些天除了訓練之外，也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情，小依畢竟不是神，不能預知真正的未來，或許拿薩坦納斯來代替自己的方法是可行的也說不定。

　　就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客廳的房門被打開了，小依穿著睡衣探進頭來。

　　“黑夜哥哥?”

　　“哦，你也醒了嗎?”

　　看著小依睡眼惺忪的樣子走進來，不過與其說剛睡醒倒更像是失眠了一樣。

　　“啊……嗯，就算是吧……”

　　“該不會是完全沒有睡著吧……”

　　“怎麽可能……哈，哈哈哈……”小依笑著撓了撓頭又歎了口氣，看來是說中了。

　　“算了，既然睡不著就先坐一會兒吧。”

　　“嗯。”小依點了點頭，坐到了黑夜的旁邊，“黑夜哥哥也起得很早嘛。”

　　“有點緊張，從剛才開始就醒來睡不著了，還不如起來準備一下要好，不過我覺得一會兒還是再稍微休息一下，畢竟現在要是這麽緊張興奮的話真到了戰鬥的時候就很麻煩了。”

　　“嗯，說的也是呢，不過總感覺靜不下心啊……”小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一直在想……如果小唯姐姐沒有讓晶源原石起作用的話，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已經不想再經歷暗影妖精的那種事情，但果然還是不行，如果到時候什麽都不做的話，那之前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費了，而且已經死去的人就全部都白死了。不管是之前在東西方大戰的時候死去的那些人類和妖怪們，還是暗影妖精們，還有小遙、艾爾德和小莎姐姐，他們的死一點意義就都沒有了。而且這一次或許連重來都已經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連黑夜哥哥也不能活下去，這種事情……我果然還是不允許發生……”

　　“如果是我的話……可能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吧。小唯雖然和我的關系並沒有那麽好，但再怎麽說也是一起戰鬥過的朋友，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讓我去選擇的話或許也會猶豫的吧。”

　　“黑夜哥哥……我可能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我可能要變成整個世界的罪人……也說不定。”

　　“咱們可能都已經沒有辦法再回頭了……”黑夜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抱住了身邊的小依，雖然以前也曾感受過，但現在卻感覺這有些顫抖的身體更加纖細和脆弱，小依的臉埋在黑夜的胸口之中，似乎能夠感覺的到些許的溫暖與潮濕，可能眼淚已經不自主地流下了，小依並沒有抬起頭，或許並不想讓黑夜再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我也說過吧，咱們都不是神，就算是你的爸爸也不是神，神是不會有私情的，但你和我卻擁有這種感情，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絕對的正確和錯誤，而且我並不覺得小依現在所做的事情是錯誤的。就算不是為了救我，如果不犧牲掉什麽，不舍棄掉什麽的話，也是無法拯救這個世界的。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這個世界。所以也不用想太多了，只要照著自己所想的事情做就好，只要自己認為是正確的就好……不要背負太多了，就算是你也會被壓垮的。”

　　“我只是……心裡有些自責，沒想到都已經做了那麽多的壞事，良心還存在著……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死去的話，可能連魔鬼都不會原諒我的吧。”

　　“或許也是吧……”黑夜摸了摸小依的頭和貓耳朵，就像以前一直一樣的，毛茸茸的耳朵讓人感覺是如此熟悉而柔軟，“不過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什麽神明，就算是能量原石我覺得也不是這個世界的神，絕對的神是絕對不可被創造的，能量原石只是上界的長老們做製造的一塊石頭，因為集中了太多的能量而讓這個世界誕生，那種東西不可能是什麽神明。而且不管小依做了什麽，也不管小依你所做的事情到底會不會被這個世界所原諒，我都會站在你的一邊。我啊……並沒有你所想象得那麽好，也親手殺過很多無辜的人，不管是小遙他們的父母，還是博斯市裡面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人類士兵們。如果能量原石讓你變成了魔鬼，那我也會跟著你一起去做魔鬼的……”

　　“總覺得黑夜哥哥……像是在教唆別人做壞事一樣……”小依抬起頭來，勉強做了個微笑，眼眶裡還有些淚光，也不知道是因為睡眠不足還是哭泣的緣故，看起來眼睛有些發腫。

　　“嗯，我也不否認吧，就當給自己找個理由好了，不過咱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到底算不算錯誤，可能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難以判斷啊。”黑夜說道，“還是不要想這麽多了，不管你到底怎麽做，我都會支持你的。”

　　“嗯，謝謝……”小依一邊說著一邊躺在了黑夜的腿上，要說是膝枕的話總覺得兩人的位置顛倒了。

　　“呐，小依。”黑夜轉換著話題說道，已經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有些重要的事情也必須要得到確認，否則的話帶著疑惑去戰鬥是無法用出百分之百的力量的，“你之前也說過，薩坦納斯的靈魂是無法代替我的吧。”

　　“嗯……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但如果你是錯的呢?畢竟誰也不能證明絕對就沒有效果的吧，畢竟也從來沒有嘗試過，薩坦納斯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或許他才是脫離的鑰匙也說不定。”

　　“但上界的靈魂……本來不會在能量原石的循環之中的。”

　　“可你卻在這個循環之中了不是嗎?”黑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只有一半的靈魂在這個循環之中了，但每一次你的上界之力不還是在逐漸減弱嗎，雖然主要的原因可能還是因為沒有收集完全這個世界的能量，可或許你所想的，還有以前的莎莉亞所想的並不完全正確，如果你那一半上界的靈魂絕對沒有參與其中的話，那世界可能在第一次循環之中就因為能量不全而毀滅了，或許正是因為你那一半上界的靈魂也參與了，所以才讓你逐漸虛弱的。”

　　“或許……黑夜哥哥說的也有道理……可總覺得這種說法……有些太勉強了啊，就像是沒有理由硬是要湊出理由一樣。”小依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黑夜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想不帶著疑惑坦然面對戰鬥，到底是不是像黑夜所說的，小依也不知道，確實是不知道，即使之前自己也說過薩坦納斯的靈魂不在下界的循環之中，但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參與進來，沒有嘗試過也就無法得到定論，畢竟上界的能量和神器的能量太過強大，小依自己是無法掌控的。

　　“就算是找一點理由也好……我只是想至少也要保全你和小姬也好……”黑夜說道，“本來還想著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不使用晶源原石的力量，這樣的話也就不必犧牲小唯，這個世界也可以保留，可看到鈴的記憶，親身體會到薩坦納斯的力量之後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至少在創造新世界的時候也要讓你和小姬活下來才行……”

　　“要是黑夜哥哥這麽說的話……我也確實沒有辦法確定薩坦納斯的靈魂就真的無法參與到循環之中，我只是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也實在是太巧了，偏偏就在這最後一次循環的緊要關頭，所謂的鑰匙就如此出現了……所以才想為了最保險起見並沒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或許應該在一開始就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小莎姐就好了，小依想著，如果是她的話，有足夠的時間或許會再提出一些更好的建議也說不定，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她想出來的。在這個世界自己已經一個人戰鬥了太長時間，可能依靠一下別人的幫助也並不是一件壞事，不過現在想這些也太晚了，畢竟小莎姐已經不在了。

　　“那就按著我說的去做吧。神器的主人死去之後靈魂一定會被神器所吞噬，如果是這樣的話當我戰勝薩坦納斯，那他的靈魂就會被吸入到萬象龍槍之中，這樣整個世界的能量也就完全了，到時候再用完整的能量原石去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嗯，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過啊……”黑夜又歎了口氣說道，“新的世界到底會是什麽樣子的啊……如果真的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那個世界之中還會有我和你還有小姬嗎?畢竟咱們都已經脫離循環了……而且，那個世界還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嗎……?”

　　“我也不知道……”小依閉上眼睛想了想，“不過……我想應該會有的吧，不管是黑夜哥哥還是小姬，還是我和大家所有的人，應該都還會存在於新的世界之中。等到了許願的時候，我會努力回想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和大家，和黑夜哥哥一起生活的片段，能量原石是人們感情的凝聚物，如果是如此強烈的思念的話，所創造的世界應該也會和我所想象的一樣的吧。”

　　“可即使是這樣，那個世界的人也和這裡的不同了吧，就像現在一樣……”

　　“嗯，但黑夜哥哥這樣想可就錯了。”小依躺在黑夜的腿上看著他說道，“既然存在於這個世界，而且不管是哪個世界，我都沒有覺得黑夜哥哥是其他人，大家也是，雖然可能確實不再是我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的人，但現在既然我在這裡了，那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就都還和原來一樣，黑夜哥哥也是我認識的黑夜哥哥。所以就算是不能將已經死去的大家復活……可太過糾結這種事情，可能就真的沒有辦法再走出來了。”

　　“啊……應該是這樣的吧，以前總是教育你，現在卻反被你教育了呢。”雖然並沒有證據，但現在黑夜卻相信小依，也只能相信她才行，畢竟除了這種方法以外已經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了。而且所謂的新世界到底會變得如何，也只有能量原石和真正的神明才會知道。

　　“嗯，那我就相信你，反正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的吧，既然小依你這麽說的話，那就拜托你努力去創造一個大家都能夠在一起快樂生活的世界吧。話說沒有了能量原石，沒有了神器的話，可能到時候我也評不上S級的獵人了吧……嗯……反正那些人偶也已經變成補充能量原石的純能量無法再生了吧?”

　　“應該是這樣，如果循環被打破的話，那人偶重生的條件也沒有了，不過我許願的時候會努力想象一個沒有那些人偶的世界的。”

　　“嗯……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公會聯盟嗎……沒有了東西方大戰，可能公會聯盟也就消失了吧，到時候可能我就失業了也說不定啊……”

　　“那個時候的事情就等到了新世界再說吧，既然所有人都存在的話，那大家總有一天會再相遇的。”

　　“說的也是啊。”黑夜笑了笑，“想的太多了呢。”

　　“啊……”小依在黑夜的身上伸了個懶腰，“總覺得又有些困了呢……讓我就這樣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的話……”

　　也不知道是因為積累的疲倦還是有些苦累的緣故，小依躺在黑夜的腿上竟然一會兒就睡著了。早知道這樣的話黑夜有些後悔昨天晚上沒有像上次一樣大家躺在一起睡，或許那樣會休息得更好也說不定。不過……看著小依又有些幸福的睡臉，黑夜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現在就暫時先這樣好了，即使大戰即將來臨，這短暫的幸福也難能可貴了。

　　客廳的燈光是由莎莉亞所留下的火焰礦石所供應能量的，也不知道是因為能量用完了還是感受到了現在的氣氛，燈光漸漸變得昏暗了下來，聽著小依均勻的呼吸聲，黑夜也有些困倦了，眼睛不知不覺便合了上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是聽見客廳裡的時鍾還在哢嗒哢嗒地響著，而身邊似乎是有人在呼喚著自己。

　　“咱的主人……咱的主人呦……”

　　黑夜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穿著平時的那條白色連衣裙的吸血鬼幼女正跪坐在自己的身前，而腿上的小依還沒有醒過來。

　　“哦……你也已經醒了啊。”黑夜突然一個激靈， 想到剛才竟然睡著了，再看了看客廳的時鍾，不過還好的是才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也還沒有亮，距離開戰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不過可能還是有些晚了。

　　“不用擔心，決戰應該還沒有開始。”小姬說道，“咱剛才用百變之鎧確認過了，地面的冷卻應該還需要四十到五十分鍾，不過咱並沒有真正的身體，要自己一個人使用神器果然還是有些費勁，或許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啊，是嗎，沒關系，時間也已經足夠了。”黑夜說著，稍稍停頓了一下，已經和小依確認完的事情，雖然不用說眼前這個和自己心靈相通的吸血鬼幼女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黑夜還是想要親口和她確認才好。

　　“我說……”

　　“汝所想的咱已經知道了，咱的主人呦。”小姬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咱也不想要犧牲咱的靈魂來拯救這個世界，咱想要的只是汝的身體而已，這個世界對於咱來說怎樣都沒有關系，所以汝也不用擔心了，咱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去做那些事情的。”

　　“是嗎……”黑夜舒了口氣，看來兩人精神相通還是有不少好處的，至少不會因為溝通問題而產生誤解了。

　　“把小貓也叫醒吧。”吸血鬼幼女伸手輕輕摸了摸小依的頭，又似乎是開玩笑一樣捏了捏她的臉，而小依也輕聲嗚咽了一下，“要開始了啊，咱們的決戰，最後的戰鬥。”

　　“啊，拚死一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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