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陽關明媚,微風。 距離腐屍蠱一戰結束已經有二十多天了,巫煙在過了巫蠱的頭七過後就帶著巫蠱的骨灰離開了丹楓河谷。她走的時候沒有說要去向哪裡,也沒有說要去多久,可能會是永遠吧。
二十多天前,慕容雨川等人曾經向巫煙問過有關於兩百年前鳳紋翡翠的一些事情,一番打聽也弄清了大致的緣由。本想在這剩下的幾個月的時間裡好好的閉關修煉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夏侯武在巫煙走後的第二天就把還在閉關的夏侯丹青還有準備閉關的慕容雨川等人給帶出了正氣山莊。
一行人包括了夏侯家父子兩人,慕容雨川、菱、福祿兒,一共五人,在丹楓河谷的一處深谷裡待了快二十天了。按照夏侯武當時說的,是為了給他們這些年輕一輩來上一個實力提升的特訓。
無非就是每天在互相對練,菱和福祿兒一組,夏侯丹青和慕容雨川一組,有時候還讓慕容雨川和夏侯丹青兩人聯手和他自己來上一場友誼賽,結果自然不用多說,雖然這兩人都已經鞏固修為達到了地罡境的中期,但是面對夏侯武這樣一隻腳踏入到天化境的強者,下場除了輸就剩下輸了。
說的也巧,上次經過了一次獸潮,這處深谷中竟然還有著無數妖獸,而且每一隻都是中階以上的凶獸,甚至是來自各州各國各域的異獸都可以見到。
據夏侯武說,這處深谷平日是整個丹楓河谷的禁地,往日都會有山莊內的精英弟子把守,常人是進不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防止這裡的凶獸傷害到誤入山谷的人,二是為了能夠留有一定數量的凶獸足夠讓每一代的新晉莊主來此處修煉。
近二十天下來,慕容雨川等人幾乎是每天都在和這些妖獸異獸作鬥爭,現在幾乎是每個人的手上都有著幾條凶獸的性命。雖然說每一次都十分的艱難,但是也不是沒有效果的,至少因此每一個人的搏殺能力和實戰能力都有了質的飛躍,就連一向以實戰能力為短處的福祿兒也熟練的掌握了千機靈劍絕的前幾招劍訣,已經可以在一瞬之間同時擊出近十道強勁的劍氣。
但是任何事都有不利的一面,雖然大家的實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長,但是慕容雨川的耐性卻反而變得越來越差,經常會因為一些小小的失誤而情緒激動,甚至還和夏侯丹青再切磋中發生了一些小摩擦。
菱將一套龍鳳無影劍訣連續使了十幾遍,最高一次竟然在一次出擊之間連續閃現出了估計有三十道劍光,大大的超出了之前在陰靈谷和聶彪交手時的二十一道劍光,實力明顯有所提高。
菱一劍回收入鞘,龍鳳雙音靜靜的躺在了劍鞘之中,時不時泛出陣陣藍芒,仿佛就是剛剛的一段劍舞還沒有過癮一樣,似乎是還想要繼續戰鬥的樣子。菱平複了一下自己丹田中波濤翻湧的真氣,感覺果然有變強的趨勢。
微風拂面,輕輕地吹在菱帶著香汗的臉上,青絲隨風飄動,宛若天人。菱踏著虛空,一步步來到正在打坐的慕容雨川身邊,手中捧著一瓢用荷葉撐著的溪水,湊到慕容雨川的唇邊,柔聲道:“連續打坐了近五個時辰了,進展怎麽樣了?”
慕容雨川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似乎是在修為上沒有什麽進展的樣子,抬頭看向菱說道:“還是不行,已經連續三天了都沒有辦法突破到後期,真不明白!”
菱伸出雙手捧著慕容雨川的臉,湊近看了看說道:“慕容雨川,你以前可不像現在這麽急功近利的,
以前你知道世上沒有一步登天的事情,所以做什麽事都會一步一步慢慢來,但是現在卻犯了以前從來都不會犯的低級錯誤。你想想,不到一個月前,你才剛剛進入到地罡境中期,再往前一個月,才剛進入到地罡境初期,間隔一個月連升兩級,難道還不夠知足嗎?” 慕容雨川似乎情緒也有些激動,一時忍不住,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大了,道:“我還不是想要早日變強,現在夏侯丹青的實力也已經快趕上我了,如果我不快點增強實力,增強修為,我怎麽在尚靈域揚名?怎麽才能讓那些大宗門認識到我的實力?怎麽才能幫你弄清楚鳳族的事請?”
菱似乎也被慕容雨川突如其來的這一連串的質問給弄得懵住了,雙目中滿是震驚,眼淚卻不知不覺的滴落了下來,嗚咽道:“雨川,我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希望看到的,是以前那個冷靜,睿智的雨川,是哪個遇到任何難事都會笑著面對的雨川。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事給自己背負過多的壓力。不是說好了嗎?這件事我們大家要一起面對的嗎?”
慕容雨川也不曾想到,自己從過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菱發泄。他抬頭看著面前哭的淚眼朦朧的菱,伸出手一把攬住菱,將她抱在懷裡,輕聲說道:“菱,對不起,是我失控了!”
兩人的事情引來了正在修行的其他人,眾人看著這兩人,一時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勸阻。可是更令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菱在聽完慕容雨川的道歉後,突然甩起素手一巴掌打在了慕容雨川的臉上。眾人著實被菱大膽的舉動給驚得不輕,誰也沒想到菱會打慕容雨川的耳光。
天呐!打人的是菱,這也就算了,但她打的是慕容雨川啊!慕容雨川是什麽人?對於菱來說,就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啊!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慕容雨川和菱一定是絕配的一對。菱竟然打了慕容雨川的耳光,呵呵!
慕容雨川也是愣在那裡,一點反應都沒有,可是打了一耳光過後的菱卻也一下子撲到慕容雨川的懷中,抽泣起來。
慕容雨川輕輕地拍著菱的後背,慢慢地摟緊,像是要將菱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中一樣。
菱慢慢地直起身,道:“這一巴掌有三個原因,一是打那個朝我發脾氣的慕容雨川,雨川是從不會朝我生氣的;二是打那個把一切都背負在自己身上不和我一同承擔的慕容雨川;三是打那個向我道歉的慕容雨川,因為我不需要你道歉,永遠都不需要。因為在我心裡其實都明白,你的心意。”
慕容雨川的臉上印著一個微微泛紅的巴掌印,卻在嘴角泛起了微笑,道:“我也明白的,你的心意,這一巴掌我被打了活該,但是可不許再有下一次了,哪有這麽打自家男人的?”
菱被這麽一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旁一直看著熱鬧的夏侯丹青和福祿兒卻像是看了一場愛情喜劇一樣,“啪啪”地鼓起了掌。
福祿兒嘴裡還不停的喊道:“好耶!終於又和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因此產生什麽矛盾呢。擔心死我了!不過還好,我就知道慕容大哥和菱姐姐是不會這麽輕易就發生矛盾的,我就知道以你們的感情,這些都不算什麽。還有,慕容大哥你也是的,當初不是說什麽事咱們都要一起扛嗎?怎麽又想一力承擔啊?這樣就不夠意思了!”
夏侯丹青知道這樣的鼓勵話有一個人說就已經夠了,再說就有點顯得多余了,倒不如說些話輕松一下,活躍一下氛圍,岔開話題才是。於是乎,這位公子就說了這麽一番話。
“慕容兄,菱姑娘,我就猜到你們一定是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對嘛,夫妻兩人哪裡還有隔夜仇啊!不過這樣的事情一次就好了,下不為例啊,我可不想老是看你們兩小**打打鬧鬧的,都像那晚那樣你儂我儂的多好啊!”
這話一說,果然起到了作用,慕容雨川和菱兩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夏侯丹青那裡,兩人拚命地給夏侯丹青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繼續講下去。
可是這哪裡是人類好奇心的對手,福祿兒像是抓到超大新聞一樣,急忙向夏侯丹青追問道:“什麽那晚?什麽你儂我儂啊?丹青哥,說給我聽聽嘛!”
夏侯丹青一本正經的樣子,咳嗽了兩聲說道:“你聽我給你說啊,這個那晚啊,事情是這樣的——,哎!慕容兄!你要幹嘛!?”
慕容雨川趁著夏侯丹青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一把將夏侯丹青抓到了一旁,道:“夏侯兄,來來來,咱們切磋切磋!”不等夏侯丹青答應,就已經出手了,絲毫不給夏侯丹青多說任何話的機會。
福祿兒也正想要追問,結果一旁的菱也一下子到了她的面前,說道:“祿兒,來我也瞧瞧你的修為提升的怎樣?”
在戰鬥之中,福祿兒大喊道:“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不能!”慕容雨川和菱齊聲道。
角落中的夏侯武看到這麽一番場景,撫著胡須道:“年輕人,還真有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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