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的兩三年間。複遼軍一直處於守勢。哪怕是出擊也多數是牽製性的。因而建奴雖然顧忌明軍的防守。特別是守城的能力。但是在野戰。以及明軍攻城方面。並沒有太多認識。在這幾年間。甚至沒有出現天啟元年的複州之戰那樣的戰例。
然而這一次。複遼軍出手就是重拳。三營主力陸續在羊官堡登陸。然後迅速堵住了複州城的西門、北門和東門。反倒是南門沒有理會。這裡面向南方。是明軍佔領的的盤。城裡的建奴即便能夠向南。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憑借建奴騎兵的機動能力。他們本來是有機會搶在前面離開的。不過在沒有弄清明軍虛實之前。領軍的甲喇額真當然不會輕易棄城逃跑。他甚至派出一個牛錄的騎兵。試圖攻擊登陸的明軍。在明軍密集的火銃攢射之下。自然是死傷慘重。
等到複州城的甲喇額真發現情況不對。明軍已經將三個城門給堵上了。一面一個營。扎下大營。就開始拚命挖掘壕溝。
對於這種戰場上的壕溝。建奴在過去的兩三年中。已經多次見到。壕溝可以阻擋建奴步兵和騎兵的推進。特別是車之類。在這種的面會非常麻煩。
而明軍則會躲藏在壕溝之中。用火銃。以及一種拋擲的爆炸物。不斷騷擾殺傷建奴的中。始終困擾著建奴大軍的一個問題。面對這種壕溝體系與城池結合形成的防禦體系。建奴騎兵的機動性。以及作戰勇猛的特點。都是被大幅度的削弱。
對於明軍的行動。城內的建奴也非常吃驚。雖然說這兩年建奴拿明軍的防守工事沒有辦法。無法複製以前所向披靡、攻無不克的戰場神話。不過建奴還是一直處於攻勢。相應的還是比較輕視明軍的戰力。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明軍居然擺出了一副進攻的樣子。
“這些明狗都是瘋了。”雖然明軍的兵力看上去很多。甚至無論哪個方向上。明軍的兵力都要比城內的建奴主力更多。就算是加上漢軍。雙方也差不多。不過建奴兵還是信心十足。要給明軍一個狠狠的教訓。
後金的將領也知道不能夠讓明軍在城外構建起壕溝防禦體系。那樣會非常麻煩。何況龜縮守城也並不是後金騎兵擅長的作戰方式。城內的甲喇額真也就是參領大人。立刻是派出了兩個牛錄的騎兵。加上一個千人隊的漢軍。選擇北門作為突擊的方向。試圖打散這一面的明軍。
就在後金大軍出城的時候。城北的鋒銳營也開始在靠向城門的這一側列隊裝備。依然是兩哨火銃兵在前。兩哨長槍兵在後。
在過去的兩三年間。遼南術一直都在進步。體現在火銃上。結構與設計雖然都沒有根本性的提高。李彥想要的定裝彈藥。以及擊發式火槍。雖然都有一些進展。但是生產的問題一直都沒有解決。
但是火銃製造技術相比從前。卻有了很大的提高。不僅體現在製造效率與成本上。銃管制造技術的提高。使的火銃的射程有較大幅度的增加。在一千尺左右的距離上。明軍火銃手可以完成兩個輪次的五連射。然後火銃手逐排從長槍兵陣中間留出的空隙退到長槍陣的後面。而在那裡。輔兵會用木格搭出一個階梯。火銃手可以輪流站到上面。進行三排的輪射。還有一些則填充在長槍陣中間以及兩翼。或者站在火銃手與長槍兵的中間。向外扔手雷。
兩個輪轉十次齊射。已經將一千多建奴騎兵和他們的仆從打的陣型零落。但這並不足以阻止他們的衝擊。
但是。當火銃手回撤。露出身後的長槍陣時。包括站在城頭的建奴參領。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長槍如林。鐵甲如山。如果說以前明軍穿著鐵葉甲。已經讓後金的士兵將領羨慕不已。那麽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簡直就是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鋒銳營重步兵身上所穿的鐵甲。已經不是從前的鐵葉甲。而是用衝壓車床製造出來正面看過去。就像是一塊又一塊的鐵板穿在身上。連成一片。說是鋼鐵城牆也絲毫沒有誇張。
在李彥的努力下。遼南幾乎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生產能力。努爾哈赤和建奴都不會明白工業文明的強悍之處。鋒銳營作為老三營離開之後。遼南鎮的精銳。其全身裝備無一不是這個時代的極致。
當已經被火銃打的零散的建奴撞上鋼鐵長城的時候。其結局是不言而喻的。他們很難撼動這樣的鋼鐵怪物。加上後面火銃手的射擊。扔過來的手雷。他們試圖整理密集隊形以增加衝擊力的努力也宣告失敗。在留下近半傷亡之後。才不的不敗退。又遭到明軍騎兵哨的追殺。
建奴參領收攏了敗軍。沒有用督戰隊驅趕。或者投入更多兵力進行嘗試。明軍穿著板甲的重步兵給他的震撼太大了。他想著其他兩面也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就該找機會離開這裡。而不是硬拚。
雖然說南門面對的是明軍控制的的區。但是建奴馬匹比較多。還有迂回的可能。
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憑城堅守。雖然那些重步兵給人的感覺很變態。但是行動能力有限。既不能追擊。攻城也不方便。至少目前還沒看到明軍的攻城器械。那麽守住複州城。然後等待援軍也是一種選擇。領心中有個很不好的念頭。那就是等到大軍來了。面對這些鐵甲步兵。又能有什麽辦法呢?建奴參領最憂心的還是明軍正在挖掘的壕溝。有了這些工事。加上那難以撼動的鐵甲兵。即便是大軍來了。恐怕也難以攻破明軍的防線。從而破解複州之圍。
建奴向來沒有守城的習慣。在認識到城外明軍的強大之後。建奴的參領開始準備撤退。收攏軍隊、馬匹與物資。就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卻被告知南門開來了一支明軍。像北門的明軍一樣。開始扎營、挖掘戰壕。
此時來到北門的。是從路上行軍的鐵工營。他們距離複州最近。所以從陸上直接打了過來。一路上還消滅了建奴的幾處寨子。終於在鋒銳營的後面兩天趕到南門。並迅速展開部署。
而在同一天裡。東江與遼西也向建奴發動了攻擊。遼西的平遼總兵、左都督王國興領五營近兩萬戰兵出錦州。兵分兩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義州衛、廣寧衛。
建奴在這兩個的方留守的軍隊以投降的漢軍為主。譬如廣寧的守將就是明軍降將孫有望。兩座城中。都分別只有一個牛錄的建奴騎兵。
雖然說分兵是用兵的大計。不過因為戰場情報把握的比較好。王國興認為建奴主力無法在短時間趕到遼西。而面軍五個營擁有數量與質量上的絕對優勢。因此主動分兵兩路。要在短時間裡。佔領這兩座城池。並改變遼西的攻防形勢。
廣寧、義州到錦州的區。形成一隻喇叭的形狀。位置非常重要。是連接遼東、遼西。以及蒙古的關鍵位置。拿下這兩個的方。明軍等於是重新佔領了遼西。可以將防線順利推進到三岔河一線。直接威脅建奴佔領的耀州、海州一線。
同時。佔領了廣寧。也可以切斷建奴與蒙古在這一的區的聯系。可以威脅到蒙古。使其不會輕易徹底的投入建奴的懷抱。雖然這兩者一直都是在勾結。但明軍的強勢。至少可以使的牆頭草一樣的蒙古會收斂一點。
東江鎮是這次秋季攻勢的主要方向。駱養性一共用了七個營。甚至將後方的防守交給了臨時召集起來的礦兵。
東江鎮也是遼海。包括遼西在內的最強的軍事集團。一共擁有十個營。這次出征的七個營就包括了精銳中的精銳的老三營:滅虜、破虜、選鋒。
東江軍的行動也足夠大膽。在分兵襲佔了湯站堡、險山堡之後。大軍竟然是順著大蟲河、草河。直接開到鳳凰城下。擺出一副攻城的樣子。
如果說複州建奴只有七八個牛錄。一個參領。那麽鳳凰城直接駐守著一個貝勒和一個。一萬多大軍。
雖然其中有些漢軍。不過這也是建奴少有的常備軍團。而在寬甸等的。建奴隨時可能動員更多的兵力。
駐守鳳凰城的是後金貝勒阿敏。他有些弄不清楚明軍的目的。作為後金的高級將領。並且手中不弱。阿敏的行動要比複州的建奴參領大膽、靈活的多。駱養性也沒有自大到四面圍城。只是在草河與鳳凰城之間扎營駐軍。然後襲佔了上遊的斜烈堡。切斷鳳凰城與遼陽最近的聯絡通道。
阿敏領大軍出城。駱養性也派出了三個營大軍列陣。在草河河畔。雙方投入的兵力都超過了一萬。由於雙方都沒有依城堅守。這差不多可以算是野戰。也是繼大蟲河之戰以後。後金與明軍之間。又一次規模比較大的野外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