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聞?什麽秘聞?”楊木衣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就問道,完全沒有意料到自己的姿態實在是太過於緊張小心了,剛才就已經有些懷疑了的白翼與錢二這回更是肯定楊木衣的心中已經覺察到了許多東西,只是楊木衣一直沒有說出來罷了。
不過白翼與錢二也並沒有就楊木衣的態度發表什麽意見,畢竟楊木衣與楊坤正和易雅馨的關系都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是真正的一家人。現在似乎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好說出來與眾人分憂,想來,楊木衣還是最苦惱的那一個了。
白翼與錢二都不由的摸了摸腦袋,還是白翼繼續的說了出來:“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就不是很放心,於是就盯了易雅馨幾天,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畢竟你們都沒有察覺到的,我們也就幾乎不可能察覺出來,原本我都準備要放棄了,但是錢師兄和我說以花飛霖的性格,基本上都會留有後路的,肯定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我們給滅了的,而且後來他的屍體不是都不見了麽!”
“於是錢師兄就和我提議,一起四處去打探打探消息,一個就是關於種魂術移魂術之類法術的秘聞,另一個則是打探關於死而複生的秘法。”白翼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端著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後才繼續說著,“死而複生的秘法我們原本以為很少,但是其實民間流傳的還是有不少的,像什麽假死啊龜息術啊,大抵都是並沒有真正的死去,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卻是要神藥了,只有神仙的神藥才可以起死回生,要不就是要去陰曹地府將死去的鬼魂從閻王爺手上討要回來……”
楊木衣不由的愣了愣神,這怎麽越聽越玄乎啊,剛開始的時候似乎還有可能,可是到了後面簡直就是在說神話了。先不說到底有沒有神仙閻王爺的,就算是有,就以楊木衣的見聞,也不曾真正聽到哪位高人說過他有過這樣的際遇,說出這些話語的大多都是一些市井之中靠著花言巧語巧舌如簧騙錢的騙子所言的了,楊木衣不由的微微的皺了皺眉毛。
白翼也是一時說的興起,沒有了邊際,不過他還是時刻的觀看著楊木衣的表情的,看著楊木衣的眉頭皺了起來,自然明白楊木衣肯定對他的話語不以為然了。白翼臉上露出了訕訕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繞過了這些說道:“這些東西麽來自民間,自然就有些傳說在裡面了,我和錢師兄一商量,大概也就知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後來我們還檢查了一番花飛霖的屍體,靈魂確實已經散去了。如果是龜息術假死術之類的秘法肯定騙不過我們的眼睛的,於是我們就一門心思的撲在了種魂術移魂術之上了。”
“不過關於這些秘法的傳聞就少之又少了,大多都是一些什麽鬼上身之類的小事,而我們也不便詳問,所以一時沒有進展了。唯一稍稍掛點邊的最有名的移魂術大概就是八仙中的鐵拐李了,但是那都是什麽時代的事情了,到了現在就沒有幾個人聽到這樣的秘法了,靠點邊的大概都是一些心裡暗示之類的了。”
楊木衣稍稍的有些不煩了,他也知道白翼與錢二肯定吃了不少苦,現在都這樣的臉色了,但是他的心裡卻是非常的想要從白翼他們的嘴裡聽到他最渴望聽到的東西,奈何以前還覺得白翼似乎沉悶寡言,現在竟然這麽樣的雞婆,說了這麽久也不見說到正題之上,當然楊木衣也不知道一路上白翼與錢二兩人翻山越嶺的很多時候都在荒無人煙的地帶穿行,雖然白翼的心裡很是靠譜,但是今天剛一回來就邀約楊木衣,其實是憋了太多的話語沒說了,所以才有些失態了。
白翼臉上也是一紅,從楊木衣的臉上也是看出了不耐煩,他自己的心中其實也隱隱有些明白,但是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能夠暢談,他一時刹不住車了。
“咳咳,後來我和錢師兄商量著覺得這樣的秘法沒有流傳開來,如果一定要有線索,大概也要到發源地或者曾經出現過的地方尋找,問問那裡的長者是不是有什麽秘聞,要知道有許多的事情史書中甚至是正道之中並沒有記載,畢竟史書也是後人編寫的,但是一些流傳亙古的民謠或者史詩傳說卻是將事情都記錄了下來,雖然可能有些誇張,但是卻總比什麽都沒有要有效許多。”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在苗鄉尋找了無數個村寨,終於在一個人跡罕至的高山之上找到了一個村落,那裡估計到現在都還沒有進入政府的行政版圖之中,知道那裡的人估計少之又少了,我們也是偶爾的碰到了一個在半山上采藥的苗人才找到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偏僻了。”
“在那裡我們遇到了一位長者!”說到這位長者的時候白翼與錢二的神情變得肅穆了起來,顯然是被這位長者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了,而楊木衣也並沒有再次的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來了,他此時深入到了這個故事之中,整個人都如同隨著白翼與錢二一起在那裡尋找著答案,甚至連白穎與蕭麗華一齊走了進來都沒有注意到。
白穎與蕭麗華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裡面的人招呼她們進去,人來人往的路人經過兩人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的回頭盯著兩女都看上幾眼,雖然對這樣的目光兩女都不陌生,但是此時站在那裡如同站街女一般的還真有些不長眼的人腆著臉過來詢問,讓兩個女孩難以下台,終於狼狽的跑了回來。走進包廂一看,白翼正在那裡講著他和錢二一起遊歷的故事,楊木衣在一旁聽得入了迷,讓白穎與蕭麗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恨不得狠狠地在楊木衣的胳膊上掐上一下,但是最後卻還是終於忍住了,並沒有向楊木衣動手動腳的了。
“當我們向長者打聽的時候,長者思索了許久之後才告訴我們一個秘聞!”白翼看著楊木衣沒有繼續說話了,看他臉上那神秘的表情再加上那曳然而止的故事,簡直就是一個說書人了。
楊木衣與白穎蕭麗華忍不住的開口就問道:“什麽秘聞?!”說完之後,三人不由的互相望了一眼,楊木衣這才發覺兩個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了。
“長者說他們寨子裡面曾經流傳過一個故事,說當時他們寨子裡面有個男人曾經沉默寡言,在寨子裡面也很不起眼,甚至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唯一知道他的一點就是他對他阿娘很是關心,就算是自己餓著,也要讓他阿娘吃飽。後來突然的眾人發現他變得有些異常起來了,雖然依舊那樣的沉默寡言,但是他的獵物比起其他苗人都要多上許多,而且更讓大家感到奇怪的是他的獵物沒有箭傷,體表都沒有傷口的,很不正常。”
“漸漸的寨子裡面流傳起一種說法,就是這個男人對他阿娘的孝順連山神都感動了,所以山神每當這個男人上山打獵的時候,就命令一些動物自己跑到男人的面前自殺,以供男人取舍。寨子裡面有不少的女孩子都對這個男人很感興趣,想要嫁給這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卻是連正眼都不看她們一眼,和寨子裡面的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的交流,除了住在寨子裡面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互動了。”
“不過越是這樣眾人就越對他感興趣,甚至有不少的男人跟隨著那個男人上山打獵,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獵物自己跑到他面前送死,但是無論這些人多麽的善於追蹤獵物,但是跟著這個男人卻是什麽也發現不了,總是會一下子傻了眼,等到他們醒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回來了,肩上已經有了獵物了。於是寨子裡面的傳說就更加的多了,甚至有人說這個男人是個妖怪了,不過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那個男人對他阿娘一直以來真的都非常的孝順。”
“就這樣過了五年,終於男人的阿娘死去了,就在男人將他阿娘好好的埋葬之後,男人大笑了三聲,然後就要翩然而去了。寨子裡面的人對男人大笑感到很是憤慨,往日裡男人對阿娘如此的孝順,沒想到阿娘死了之後入土之後立馬就能大笑起來,眾人於是都指責這個男人心太狠了。”
“男人語言神態都與之前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有著天淵之別了,雖然外貌還是那個外貌,但是當時的人都覺得這是另外一個陌生人。男人眼角掃了眾多寨子裡的人一眼,然後不屑的說道:‘孝道以盡,心願已了,從今而後,吾非本人!’然後就踩著雲朵飛天而去了。”
楊木衣蕭麗華白穎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他們被這個像神話般的故事給震住了,楊木衣更是覺得口乾舌燥了,雖然這傳說似乎有些神奇,但是其中的意思他也明白了,特別是最後從白翼口中說出的那“孝道以盡,心願已了,從今而後,吾非本人!”這短短的一段偈語,雖然楊木衣肯定其中一定有著後人的加工,但是其中的大意應該是沒錯的。
蕭麗華看到似乎有些安靜,對著白翼說道:“我看這個就是編造出來的,哪有這樣的事情啊,還踩著雲朵飛天而去,那是神仙了!”
白翼雖然對蕭麗華並沒有意見,但是因為白穎的關系同著蕭麗華也親近不起來,他點了點頭說道:“故事流傳了這麽久了,肯定其中有些加工了,但是大概的意思我想大家都還是聽懂了的。所以我們才急急的趕了回來,原本以為有些遲了,沒想到竟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可能真的只是我們的猜測吧,都是假的吧!”白翼之所以會有心調楊木衣的口味,大抵也是因為他覺得事情並不是非常的糟糕,甚至有可能是他們太過敏了也不一定。
白翼卻是沒有察覺到楊木衣的臉色有些難看,神情之間似乎也有些捉摸不定。錢二點點頭,沙啞的聲音補充著說道:“原本我們看到易雅馨非常的想和楊坤正結婚,以為與楊坤正結婚是易雅馨的一個心願,如果按照這個傳說中的說法的話,既然已經結婚了,那心願了了的話,肯定就會顯露原型的,但是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所以我們也覺得可能真的是我們多慮了。”錢二同著大家雖然也是同生共死,但是論起關系來卻並沒有那麽的親密,談道易雅馨與楊坤正的時候也並沒有以楊木衣朋友的身份來談起,而是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談起的。
白翼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才說道:“說來也不冤,至少從此以後大家可以放心的過日子了,不用擔憂著一不小心突然的冒出一個花飛霖來,將大家給嚇著了。”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調侃,看樣子雖然這些天過得很是辛苦,但是在此刻看來卻是非常的值得的。
聽到白翼與錢二如是說著,白穎與蕭麗華也一起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們表面上不說,但是內心對易雅馨是花飛霖這樣的假設心裡還是很緊張的,此刻聽到白翼與錢二如是說著,總算是放下心來了,楊木衣也能夠安心了不是麽!房中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著楊木衣的臉上看去,但是從楊木衣的臉上卻是看不到一絲絲的輕松,相反,他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似乎都要打結了一般。
白穎小心翼翼的問道:“木衣,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麽?”她的聲音真的很是小心翼翼,甚至是怯生生的,明明白翼與錢二帶來的是好消息,怎麽楊木衣的臉上還是這樣的糟糕的表情了。
白翼與錢二也緊張了起來,白翼的手緊緊的抓住啤酒杯,緊張的說道:“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們聽到的傳說,而且也並不是十分的完整,如果有其他的意外發生的話,也說不定。楊大哥,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麽異常的了!”白翼是真的很緊張了,這些人裡面對花飛霖的感情最為複雜的當屬白翼了,曾經的他同花飛霖情若父子,但是後來漸漸的發現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到最後反目成仇。花飛霖死了之後對花飛霖還有著一絲懷念的也就只有白翼一個人了,不過那也是當花飛霖死了以後,此刻見到楊木衣如是的表情,白翼也變得十分的緊張了,花飛霖不是平常人,他的事情也不是平常事,說不得就是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錢二也變得十分的緊張了,其實如果可能錢二最大的心願就是帶著錢多多隱居在什麽不起眼的小鎮之上,甚至是移民國外,永遠不要攙和進任何的有關於花飛霖的事情來了,花飛霖在錢二的心中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超強的威懾,錢二的這一輩子可以說都是在花飛霖的掌控之下,好不容易花飛霖死了,錢二輕松了,可是事情卻並沒有那麽的簡單。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花飛霖的事情的話錢二絕對是有多遠躲多遠,雖然他身上還中著花飛霖的招,每年都需要服用解藥,不然就會有不是人類能夠忍受的疼痛以及麻癢出現,但是與花飛霖相比,錢二絕對還是會躲得遠遠的,哪怕最後了斷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此刻的錢二卻是不能走,因為他不僅僅只為了他自己,他更多的還是為了他那可憐的女兒錢多多。
錢多多這些年來都被花飛霖控制著,雖然錢二努力的將錢多多放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中, 但是還是被花飛霖下了毒手,被生生的壓製住了生長的趨勢,身子不長大,就連智慧也長大的很是有限。為了錢多多,錢二不得不與花飛霖做對。其實如果從前花飛霖對錢二講信譽一點,將錢多多身上的控制給解除了,不定錢二真的就將自己的性命賣給了花飛霖了,但是花飛霖的個性是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沒有任何人值得他相信,他又怎麽可能解除了對錢二的控制呢,最後才導致錢二的反水,給予了他致命的一擊。
現在的錢二將錢多多的性命都放在了楊木衣的外婆的身上了,但是花飛霖的威脅不除,錢二又怎麽膽敢輕舉妄動了,如果易雅馨真的是花飛霖的話,那不是送羊入虎口麽?以錢二對花飛霖的了解,這樣子送過去還真的是有去無回了,說不定還會讓錢多多承受錢二都不願意承受的痛苦,所以錢二對花飛霖的事情的用心程度,絕對比白翼要高,甚至比楊木衣都要來得更高一些。
此刻見到楊木衣沉默不語,錢二不由的有些著急了,沙啞的聲音衝著楊木衣吼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你倒是說啊!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啊!”
楊木衣也是覺得此刻似乎不好再隱瞞下去了,斟酌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其實老頭子同馨姨到今天為止還沒有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