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東方不敗漫步走過來,珍妮本想請他將少女身上的箭拔出來,但想到這黑發少年不像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物,躊躇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東方不敗見得芙琳雅專注的查看小男孩身上的吊墜,知道那東西應該就是剛剛助小男孩先前逃過一劫的魔法物品了,並且看芙琳雅的表現,似是和她還有點關系呢。 不過這些事情與他並沒有什麽關系,他自是不會多加理會。
麥特和文森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倒在地上的一眾死屍,雖是早有所料,但對東方不敗這麽快就殺了這麽多身手不俗的人還是有點心驚。
麥特的面色還是有點不好,他今天第一次殺人,心裡還是有點不適應,渾不似他妹妹和文森來得鎮定自若。
“文森,你手法靈巧些,把這女孩子背後的箭拔出來吧,下手盡量輕巧點。 ”珍妮淡淡歎了一聲,輕聲對走近的文森說道。
“好的,你準備好救治她吧。 ”看著素淨少女背後兀然插著的長箭,文森點了點頭,傾身俯了下去,右手輕輕放在少女背後的傷口處,稍稍握住那支帶血的長箭,然後回頭看向珍妮。
珍妮雙手輕握胸前,雙眼微閉,以一種神聖虔誠的姿態喃喃祈禱著,她原本並不出色的面容一臉慈愛聖潔,好像東方不敗前世裡見過的觀世音菩薩塑像一樣,端莊柔和。 讓一襲白色牧師袍的她看上去也很有神聖之感。
一些乳白色地小光點紛紛匯聚在珍妮的身前,越來越多,最終凝成一個乳白色的小光球,珍妮睜開了雙目,看向正在等待合適時機的文森。
文森右手用急勁猛地把箭拔出之時帶起一道血流,素淨少女痛得單薄身軀一陣劇烈顫抖,充斥著慌亂痛苦的素靈雙眼睜開了一下。 很快又合眼暈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珍妮控制著的乳白色小光球急急飄落到少女的傷口上方。 只見隨著乳白色光華星星點點地灑落,原本不住滲血的傷口漸漸停血修複,待到乳白色光華散盡,傷口已經完好如初,而珍妮也是微有倦色。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牧師施展治療術救治傷者,但東方不敗還是對這種神奇地方法有點驚異,在前世。 就是最好的療傷聖藥,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讓傷口恢復如初,不過這種方法似乎只是對外傷和中了黑暗魔法的人有奇效,對其他的就沒有這麽神奇了。
“把他們抱到馬車上吧。 ”珍妮看著依舊暈迷不醒的兩姐弟,對麥特與文森說道。
“好咧。 ”文森快手快腳的抱起小男孩向馬車走去,麥特看著地上的素淨少女,雖然只是十二三歲,但已經初具玲瓏身材。 不由微感羞澀為難。
他看向身邊,珍妮和芙琳雅這樣地嬌弱少女自是不能要她們抱人,不由看向東方那邊,只見東方不敗已經懶懶的轉身牽馬走開,隻好僵硬的抱著素淨少女向馬車走去,臉上極不自然。
把兩姐弟放在馬車上後。 自然是麥特和文森這兩個又要去掩埋那些捕奴隊的人,東方不敗可是管殺不管埋的,這些人既然敢叫他自我了斷,那他就幫他們了斷自我。
麥特本來還想幫他們好好挖個抗埋了的,但文森卻是沒有那個耐心,直接把他們拖到一個大土坑裡,麥特想起這些人到處抓捕奴隸販賣,不知害了多少人,心下對他們也是很不喜歡,遂和文森一起把他們草草掩埋了事。
至於那些捕奴隊的座騎。 除了留下一匹。 其余的都解了韁繩馬鞍任其四散而去。 在掩埋地時候文森可是把那些家夥身上的錢幣和值錢的東西狠狠的搜刮一空,倒是大有收獲。 讓麥特在一旁看傻了眼。
總共的時間不到半小時,原本氣勢洶洶實力不弱的十七騎捕奴隊之人就被青鶴傭兵團這樣剛注冊沒到幾天地小傭兵團給滅了,除了東方不敗和芙琳雅實力不弱之外,輕敵大意也是他們快速覆滅的一個主因。
這十七人前不久還在到處生猛的抓捕奴隸,更是把那兩姐弟追得驚惶無措,噩夢連連,本身的黑心錢也撈得夠多了,沒想到今天就這樣被人殺了草草掩埋,夏風吹過,除了一地零亂的血跡,什麽也沒有留下。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們的墳頭也會長出茂密的野草,與秋風在那裡孤獨的淒淒呼嘯。
這樣的世界,與前世的江湖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哪裡都不缺少爭鬥,不缺恃強凌弱,不缺少整天刀頭舔血地人,也不缺少隨時都可能就是命喪荒野地下場。
見事已完結,東方不敗策馬馳騁而去。 看著黑發少年向天邊的彩虹直追而去地身影,麥特騎著新得的駿馬急急跟上,踏踏的馬蹄聲再次在這條偏僻的古道上響起,而後是馬車車輪滾滾而過的聲音,最終漸漸遠去。
夏日雨後的清風吹散了地上淡淡的血腥味,吹動黑發少年的髮線衣服齊齊往後飄揚,他的臉上還是淡淡的沒有表情,渾不似剛剛經過一場激戰,還殺了十個人,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的眼裡,什麽也不是。
看到東方不敗全不在意的模樣,麥特有點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已經殺過許多人了,他的過去又是怎樣的?他的一身厲害的武技又是從哪裡學到的,到底還有多少是我沒見過的?他的面容為何會越來越俊美,他是怎麽製造出那樣輕薄精巧的面具?
他真的不是貴族麽,他的家族又是怎樣的,他的親人呢?他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為何他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他和那個出現在身邊的芙琳雅又是什麽關系呢?這兩個人都是那樣的驚絕世人,卻又同樣的神秘莫測,他們身上的謎團是那麽的多。 麥特到此時才驚覺,他對身邊並驅齊進的黑發少年是這麽的陌生。
東方不敗自是發覺了麥特的疑惑,不過他卻沒有為他一一解釋的興致。
到傍晚時分,一行人勒馬停車,那兩姐弟還沒有醒,看到東方不敗和芙琳雅找好地方後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帳篷駐扎,珍妮三人一起愣了好幾秒。
空間戒指!這兩個家夥竟然都有空間戒指,什麽時候空間戒指也成了普及大眾的路邊貨了麽,怎麽他們不但有空間戒指,還是兩個各有一枚,這兩人到底什麽來頭?珍妮幾人無語了。
這兩個家夥給他們的驚奇一波接著一波,讓他們的心裡承受能力也一回回接受衝擊,他們到底還有什麽秘密沒有抖出來呢?文森幾人都是在那邊呆呆的站著,一齊開始回想起自由之城裡關於這兩人的流言,什麽隱秘世家的傳人,什麽二人是戀人還是兄妹還是朋友還是xx的爭論,各種離奇精彩的版本層出不窮,極力挑戰人們的想象力。
他們似乎對這兩人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呢,不過這兩個家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性子,他們也識趣的沒有多問,但心裡總是也在忍不住猜測,他們身上謎團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你們看到了,我們確是有空間戒指,以後不用再一驚一乍的。 ”東方不敗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像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他看向麥特三人,問道:“你們誰會做飯?”
麥特三人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文森聳聳肩,說道:“我做的飯菜我自己都是吃不下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試試?”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手了,做出來的東西我也不敢保證的。 ”珍妮淺笑溫言道,看來也是不用抱太大的希望。
“你不用說了。 ”看著麥特開口欲言,東方不敗微皺眉頭,直接阻止了,他剛剛出幽寂森林就嘗過麥特的手藝,當時是只能勉強如此,現在他可不想再遷就。
麥特略顯靦腆的笑笑,看來他還是知道自己的手藝不怎麽樣的,可不敢再在這個之前一直吃住在梵天的少年面前獻醜。
東方不敗剛想說些什麽,忽然住口不說了。 馬車上一直昏迷的兩姐弟忽然有了動靜,麥特幾人轉身看去,只見他們果是醒了,正一臉茫然的看著車廂頂,發現東方不敗幾人時那個姐姐還是有些迷茫無措,有點不知身在何處之感,她並不知後面發生的激鬥。
那個小男孩見到姐姐醒了,一直緊繃的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緊緊拉著素淨少女的手,很怕再失去這個唯一的親人。 等他稍稍平靜下來時很快想起先前的事,知道是東方不敗幾人救了自己姐弟二人,見姐姐還是有些茫然之意,對她低聲說道:“姐姐,是哥哥他們救了我們呢,他們不是爺爺說的那些壞人。 ”
“你們叫什麽名字?”珍妮微微一笑,柔聲問道。
那個素淨少女回過神來,先是抬頭快速瞅瞄了東方不敗和芙琳雅幾人一眼,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姐弟的身份呢?她心下還是有些惴惴,見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於是溫語低聲說道:“我叫素婭,我弟弟叫千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