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收丐幫之-賭一賭
中州摘星望月樓。
江湖最近風聞‘豪丐’李多鶴挑戰四大惡丐,意欲重整丐幫,打造風氣,就在摘星望月樓。
昔日丐幫名列三幫九派十二宗門之一,歷史悠久,豪傑眾多,只不過數十年前一役,九袋八袋弟子,長老,護法,幫主都被殺的乾乾淨淨,丐幫風卷雲散,法統丟失,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隨即被新興的四海幫替代。
如今,江湖已經淡忘了丐幫。
不過丐幫雖然亡了,到處的乞丐卻總是會提醒人們,沒有了昔日豪傑無雙的丐幫,卻總還有乞丐的勢力。
這四大惡丐,就是天南地北四個最為著名的乞丐頭子。
這四人各自打著丐幫的旗號,卻是魚肉一方,無惡不作,但是這四人都有驚人藝業,武功頗高,曾經有一些不忿其作為的正道高手前往挑戰,反被擊殺。
其中竟有昔日丐幫的六袋,七袋弟子,雖然沒資格重整丐幫,但是頗有一片情懷,最痛恨為非作歹的乞丐,結果殘被擊殺。
近年來忽然有一個人橫空出世,翩翩美少一身乞丐的穿著,本來已經夠奇怪的了,而其所作所為更是豪氣衝天,仿佛昔日的丐幫的英傑重生。
他的出現,已經引起了一些昔日丐幫殘留的七袋六袋弟子的注意,這些人隨著歲月的流逝,或是病死,或是意外,甚至於餓死,也死的是七零八落了。
現在驚聞他挑戰天下四大惡丐,一方面極為高興有人出頭懲惡除『奸』,一方面又不免擔心。
更有人開出賭盤,看看是四大惡丐這老江湖厲害,還是李多鶴這激流後進了得?
於是,中州摘星望月樓內,這一晚,正常人無人來喝酒吃飯,但是依舊人頭攢動。
奇的是,摘星望月樓的整個街面竟是空無一人。
只是氣氛有些沉悶。
一桌一桌坐滿了人,卻沒人說話,桌上也沒有菜肴,都是眼神閃爍,偶有低語。
不要小看了這些人,只要是不死光,第二天,所有的消息就傳遍了天下。
而這些賓客中,值得注意的還有七八個蒼老的乞丐,雖是乞丐,但是衣服乾乾淨淨,而腰間,赫然掛著六個或七個精致的小袋子。
但是豪丐李多鶴卻不見蹤影。
何卓在二樓的雅間,隔著一層珍珠簾子,隔著一層雲水紋屏風,外人看不見他,但是他的神念之下,外界一絲一毫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正在下棋,秀美的脖子微微下彎,做探視狀,看的是黑白子。
在他對面下棋的人,是一個修士。
修士白眉低垂,光頭上也有些白『色』的發茬,眼如金電,拈子的手指枯黃,雖然老朽,但是雙肩寬厚高聳,靜坐如山嶽。
而何卓背後則立著一個高高的劍匣。
還靜立著兩人,一個身材高頎,面『色』冷峻,但是容貌極為秀美,頭上綁著一塊黑巾,正是林清秋。
而另一人,站的松松垮垮掩不住高大,背後一個弓囊,藏住了黃銅大弓和太過耀眼的三『色』三十六根長箭。
何卓一心兩用,悠然落子,外面的情況亦一絲沒有放過。
這時,摘星望月樓的門打開,氣氛微微一凝結,卻見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兩人。
男的高大俊朗,白衣翩翩,背後一柄古劍,好不瀟灑,嘴角掛著傲然的微笑,昂然掃了這場中眾人一眼。
那女子身形特別高挑,比之旁邊的男子的高度隻矮上少些,尤其兩腿特長,驚心動魄,一張臉蛋精致之極,眼波流轉,嫵媚動人,而若有若無的微笑,卻顯出大家閨秀的雅致。
便聽見下面發出輕微議論之聲,說道:“是中州金家的大小姐金女女。”
“那男的是誰?”
“江湖俊彥‘尋龍劍’廖昌。”
“沒想到廖昌竟然可以約出金大小姐,看樣子大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啊!”
“金女女芳齡十九,正是最好年華,江湖上逐鳳之輩多如過江之鯽,皆是江湖俊彥,這廖昌未必就能得手。”
“金家是什麽排場,娶了金家的大小姐,豈不是一輩子享用不盡?”
“沒想到金家的大小姐也來看這一場盛會。”
“哼,金家雖是打著商家的旗號,畢竟是武林八大家之一,自然不會放過自己地頭的事情。”
“然也,你看那邊,崇義武館館主之子‘催魂手’劉俊仁”
“那來的也應該是金家的高手啊,怎麽回事金家的大小姐?”
“嘿嘿,這你就不明白了,待字閨中,大概空虛寂寞,恰好有熱鬧可看,打發時間嘛。”便聽低聲『淫』笑。
這番話恰好被廖昌聽見,眉頭衝出殺氣,卻被金女女含笑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這才隱隱壓下的,但是眼神厲掃,已經把這人記得清清楚楚。
那人尤不知已經賈禍,唾沫橫飛。
可見比起金女女的涵養,這個所謂尋龍劍廖昌還是差上不少。
何卓微微笑,沒想來的都是老熟人哪。
心中想著,隨意落子,卻封住了老修士的局中大半江山。
老修士喟歎道:“小先生真是剛剛學棋?”
何卓悠然道:“在下不打誑語。”
老修士搖頭道:“果然如此,小先生天縱奇才,老修我唯有歎服。”
何卓哂然一笑,這一笑,實是笑的自己,因為自己芯片最精於計算,這黑白子的每一步的微妙計算,盡在腦中,何況老修士的棋力實在不算是高,這人成名已久,武功高之外就是癡愚黑白子,看不破。
不過若非如此,何卓也不會跟他打這個賭。
何卓丟子笑道:“既然如此,大師便請遵約,久聞大師‘飛星拳法’,拳力剛猛,最重要的是手臂任意彎曲,詭異莫名,偏偏拳力不減,在下早就想一窺堂奧。”
飛星拳法乃是一門上等的武學,雖然比不上闖天下拳法,但是極有獨到之處,不再劉崇義的摧裂神拳之下。
而天下中精通這門拳法的只有一人,便是‘飛星修士’魚化水,此人必是魚化水無疑。
魚化水苦笑道:“認賭服輸,只是總是覺得被小先生算計了,卻不知小先生高姓大名?為何看上這飛星拳法?”
何卓笑道:“倒也無甚,我有個徒弟拳法已在瓶頸,想為他尋找些突破的方法,恰好大師在這裡,便找上了大師,若是大師覺得吃虧,我倒可以以別的武功相換。”
魚化水眼光如水,沉聲道:“小先生的弟子是誰?”
“唔,他名叫李多鶴。”何卓看向棋盤,微笑道。
對於黑白子的種種變數,他剛開始很是生澀,到現在已是通曉,雖然棋力不高。
通常,新學會一門遊戲的,往往最是入『迷』,何卓現在就覺得很有意思。
魚化水忽然冷笑,丟開棋子:“小先生太會講笑話了,‘豪丐’李多鶴年紀比你還大,焉能是你的弟子?再說,遇到瓶頸不在決戰之前索要,卻在如今?快說,你到底有何目的,竟然誆騙老修我?若是不說,休怪老修手毒!”
何卓卻是眼皮也不抬,淡淡道:“大師若是不相信,咱們再打一個賭,如何?”
魚化水枯黃的手指放在了桌子上,沉沉看了好一會兒的何卓,完全『摸』不透對面這少年的深淺,他好似全無武功,卻又口出狂言說豪丐是他的弟子。
而且背後的兩個年輕人也是大不簡單。
豪丐他雖然沒什麽交往,但是他和前丐幫幾個僅存的七袋弟子交情很深,也聽聞過豪丐的事跡,很是欣賞。
李多鶴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親自前來看看,若有意外,說不得出手相助。
魚化水忽然笑了,笑容老辣,頗有江湖人的本『色』,而非修士的氣宇:“如何賭,你講來。”
何卓笑道:“老前輩, 好豪氣。若李多鶴果真是我徒弟,不僅大師的飛星拳法可以贏回去,我倒過來輸給大師一套靜虛山門的輕波水龍劍法,若是大師輸了,便請大師將另一門絕技‘枯蝶指法’傳授在下,如何?”
只看魚化水的手指枯黃,便知枯蝶指法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魚化水嘿嘿笑道:“你打得好算盤!老修這兩門看家的絕技都輸給了你,日後何處吃飯去?好,如果你果真是李多鶴的師父,想來人品也不差,這枯蝶指法,尚沒有傳人,我便傳給你又如何?只是老修不傳無資質之人。”
何卓又笑道:“不如再賭一賭,你的枯蝶指法,我不出一個時辰,便熟極而流,盡得精粹?”
魚化水哈哈大笑:“你還有完沒完,一個時辰,熟極而流盡得精粹,好好,我便和你打上這個賭。李多鶴在哪裡,為何不見人?”
何卓的弟子燕衝天笑容詭異,師父這簡直是騙老人錢嘛,不說大師兄就是師父實打實最早收下的弟子,就說師父的悟『性』,做徒弟的最了解,簡直令人發指,一門枯蝶指法,一個小時悟通,都是抬舉。
摘星望月樓的門忽然再次被打開,忽然狂風大作,這門,仿佛是被大風吹開的,更映襯的門外的四人鬼氣森森!
這四人依次進入,頓時之間,摘星望月樓的空氣一下子沉悶了起來,仿佛風雨欲來,天上飛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