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德裡克言不由衷的話。老爹笑了笑,道:“翰霍隊長,你不會忘記,因帝斯最擅長的是什麽吧。”
德裡克有那麽一瞬間,表現的有些疑**,但是幾秒鍾之後,他突然睜大了眼睛:“因帝斯……”
老爹點了點頭,道:“因帝斯。”
看到德裡克轉身離開了,姚言有些疑**地問老爹道:“老爹,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因帝斯……不是你們那個組織的名字嗎?”
“其實因帝斯,是們組織的創始人的名字命名的,他叫做因帝斯?扎古托。”老爹微笑著搖搖頭,道:“他是一名半神法師,最擅長的東西,就是記憶篡改。”
姚言點點頭,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老爹這麽說了之後,德裡克什麽話都不說了。
如果一個人最擅長記憶篡改,那麽你對他留下的記憶說不定都是錯誤的,而他也能抹掉所有他打算抹去的記憶。
所以,這些年來。老爹不敢教給姚言任何他還記得的東西,他所教給姚言的東西,都是他這些年來,重新驗證過的。
畢竟,魔動機械來不得半點馬虎,不然的話,說不定魔動爐就會變成魔能炸彈。
現在甚至懷疑,他到底叫不叫因帝斯……”老爹苦笑道,甚至已經不記得他叫做什麽名字了。甚至連因帝斯為什麽而解散,解散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都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那因帝斯呢?”姚言忍不住問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沒有人知道。”老爹搖搖頭,“或許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吧。”
畢竟,半神不是那麽容易死的,所以因帝斯現在很可能還活著。
就在姚言和老爹在牢房中談論關於因帝斯的往昔時,在黎原荒野距離白石城原址不遠的地方,一艘飛艇靜靜懸浮著,正是蒼白龍神號。
而蒼白龍神號的船艙中,巨大的魔法陣慢慢亮起來,正在值班的法師連忙打起了精神,開始注入魔力,幾秒鍾之後,一名一身白袍的少年慢慢從法陣中走出來。
早就等候在這裡的布魯?艾斯向前一步,行禮道:“聖子大人。”
明面上,現在的聖子候選人,也只有安迪一個人,所以稱呼一聲聖子大人,也不算是失禮。
“戰神閣下。”那少年鞠躬還禮。道:“這段時間辛苦您了,以就要跟在您身邊,向您學習了。”
“您太謙虛了,聖子閣下。”布魯?艾斯笑了笑,眼神中並不掩飾對眼前這個少年的欣賞,畢竟,能夠在這個年齡達到七級戰士和八級法師的等級,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定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彼此之間都曾經聽過對方的大名,也早就已經滿心好奇,忍不住就互相打量著。
在布魯?艾斯的眼中,安迪?尤蘭達非常符合“聖子”這個名頭,潔白的袍服,英俊的面容,一頭金**的長發無風自動,那是充沛的魔力充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才會產生的現象。他的笑容很和煦,顯然是一個沒什麽架子的人,清澈的雙眼,讓人一看之下,就有好感。
布魯?艾斯忍不住再心中把他和另外一個人作了比較。
從外表上看。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人,黑發黑眸的姚言,和布魯?艾斯所見過的所有人都有所不同,那種屬於東方人的柔和線條,在這個世界,或許只有精靈才會有,讓人懷疑他有精靈的血統,但是就算是精靈,也不會有那麽純粹的黑發和黑眸,那是一種?*輝見過的奇特特征▲眼前的聖子安?尤蘭達,卻是典型的**朗俊男,掩蓋在他潔白長袍下的,是屬於八級戰士的發達肌**,
走路時,力量在四肢流動,似乎隨時都能爆發開來。或許,整個拜龍教中,對姚言理解最深的,就是布魯?艾斯了,而對眼前的少年,他也略有耳聞,這名少年的一舉一動,也早就有人對她通報,兩個人行事的風格也完全不同,安迪聰慧而穩重,而姚言……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還有三天時間……姚言,你會怎麽做?”布魯?艾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面對著安迪。心中想的,卻是姚言到底會怎麽做。
若不是姚言在白石城一役中表現出了足夠強大的能力,他也不會如此信任姚言。而若不是姚言擁有“聖子候選人”這個身份,拜龍教的高層也不會接受他的這個條件。
另外三個勢力的想法,則更加簡單,若是答應了姚言的這個計劃,還有一搏的機會,若是不答應,恐怕就會被排斥出這個遊戲之外了。
只是……事情到底要怎麽開始呢?
“大人!”布魯?艾斯引領者安迪來到了大廳中,兩個人還沒坐下,就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對布魯?艾斯道:“大人,遊俠修特求見!”
夜**沉靜,接近午夜時分,經過了一天的喧囂,艦隊終於安靜了下來,除了負責守衛的衛兵,絕大多數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隻夜鳥飛過了艦隊的上方,發出了難聽的叫聲,在艦隊的屋簷上略作歇腳,然後又拍打著翅膀飛遠了。
正在牢房門口站崗的衛兵被那聲難聽的啼叫驚醒,慌忙站好,這段時間大家都忙亂無比。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深夜時分,困頓也是難免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牢房內,老爹正側躺在床上睡覺,那隻黑貓正趴在他的**口,甩蕩著尾巴。
“有沒有發生什麽事?”莫頓帶領著幾名衛兵來回巡查著,走到這裡時,問道。
“沒有。”士兵連忙報告道,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小心,千萬不要打盹。要一直盯著他們。”莫頓道,德裡克親自**代了他,要他看好老爹,他可絕對不敢怠慢。
“是!隊長您放心!”那士兵連忙應是,然後強打精神,一直盯著老爹兩個人。
這時候不能睡覺的,不只是他們,還有德裡克,不知道為什麽,德裡克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他叫來衛兵,詢問了幾次,確認沒有事情發生,這才和衣睡下。
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變化卻悄悄發生了。
固然溫特族封鎖了虛空裂界,但是也不可能完全封鎖,不讓一隻鳥飛過,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都可以在不驚動溫特族的情況下,橫渡虛空裂界,甚至有些人可以直接從裂界中穿過去。像巨龍德魯伊那種強大的存在,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遨遊整個世界,絕對不是區區虛空裂界所能隔絕的。
他們所采用的辦法,就是派出幾艘巡邏艇,對這段較為狹窄的虛空裂界進行巡邏。
當一艘小型的巡邏艇剛剛飛過去,一隻纏著布條的骸骨腳掌蹬在了虛空裂界屬於消融平原的這一方的石頭上,絲絲的**暗氣息向四周散發開來,一個消瘦的人影慢慢浮現在了空中。
而就在這身影出現的刹那,虛空裂界的兩邊,也慢慢出現了幾個身影。
穿著黑**法袍的黑暗精靈法師、穿著金邊龍骨法袍的龍力法師、穿著白**金邊擁有皇家標記長袍的雷霆王朝皇家法師……隨著影影瞳瞳的人一個個出現,一個足有三十人的高級法師團**聚集在了虛空裂界的兩邊。
而那擁有骸骨腳掌的人,正是巫妖恩其布。
不需要暗號,恩其布舉起了手中骸骨法杖,一道黑**的霧氣從他的手中慢慢飄散出去,如同墨汁,染黑了泛著淡紫**光芒的虛空裂界……
在恩其布的主導下,其他的法師開始釋放魔力。法術“黑暗天幕”籠罩了足足兩公裡寬的虛空裂界。
被稀釋到了極淡的魔力,被虛空裂界本身的魔力所掩蓋,除了遠方稍微黯淡了一點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發現這裡的不同。
在這些法師的背後,安迪和布魯?艾斯並肩站立,他們都在拭目以待,看看姚言要怎麽做。
而在對面,奧利維爾也帶領著大批的人馬,全身黑衣,整裝待發。
他們的時間並不多,因為艦隊派出了幾艘小型飛行船作為巡邏艇,在這一段虛空裂界最狹窄的地方巡邏,每隔三十分鍾就會巡邏到這裡一次。
而僅僅是釋放黑暗天幕,就已經耗費了五分鍾的時間,剩下的時間,不足二十五分鍾。
黑暗天幕已經完成了,而被黑暗天幕所籠罩的虛空裂界中,靜悄悄沒有絲毫的動靜,兩邊黑黢黢的上千人馬都在靜靜等待,沒有一絲的聲音發出來。
“啊!”一隻烏鴉飛過了虛空裂界的上方,就像是激活了什麽暗號一般,一點點微光從虛空裂界中亮起,在黑暗天幕的掩蓋下,微不可查。
但是,這一點點的亮光,卻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點點的亮光會聚在一起,如同星河。
能夠看清楚這一切的,只有站在布魯?艾斯身邊的鷹眼遊俠修特,布魯?艾斯愣愣地看了半天,除了能隱約看到一點光芒之外,實在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石頭……”修特道,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石頭,一個個亮起,如同被點亮的繁星,然後這些石頭開始移動起來,漸漸地,石頭上浮現出了一根根的細絲,那是弦!
“哢……”兩顆石頭碰在一起,微弱的藍**光芒亮起,兩顆石頭就凍結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塊更大的石頭。
二合一、四合一、八合一……
隨著那輕微卻連綿不絕的聲音響起來,無數的石頭聚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可以容下兩輛馬車並行的道路。
“姚言呢?他在哪裡?”布魯?艾斯左右看著,他實在是沒發現姚言在哪裡做這一切。
“在那裡。”修特笑了笑,指向了那只在空中飛行的烏鴉。
“他……”布魯?艾斯訝然,只有修特能夠看到,烏鴉的兩隻爪子下,有絲線向下延伸……
“走!”看到那條大路已經成型,奧利維爾立刻輕喝一聲,一馬當先向前衝去,他的腳踩在了那條由石頭組成的道路上,扎實無比。
當然,這條道路也只是能夠走而已,根本就不能容許車輛行駛,戰士們四人一組,鼓足力氣,抬起了魔動車,在道路上狂奔,這上千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至少都是五級,在法師們各種輔助狀態的加持下,輕巧無比地奔行在這條憑空出現的道路之上。
在奧利維爾的身邊,幾十名帶著妖龍徽章的冒險者以更快的速度越過了他們,向對面奔去。
盡管眾人都訓練有素,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把大量的物資運過去,還是不可能的。
“還有十分鍾。”緊張的運送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多分鍾,修特突然道,“巡邏船快要過來了。”
“**們吧。”最先橫渡過來的,就是那些妖龍的成員,他們的人數雖然少,但是都是精銳,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越眾而出,直接向遠方巡邏艇飛了過去。
修特的雙眼追著他的背影,五分鍾之後,他落在了那巡邏艇上。
奇怪的是,那些巡邏艇上的人對他視而不見,然後巡邏艇慢慢前行,一頭扎進了黑**的霧氣之中。
“妖龍的幻象,果然名不虛傳。”布魯?艾斯讚歎道,這是一種可以大范圍製造幻象的能力,比最頂級的幻術還要強大,只有極少數的能力可以識破,這種力量,可以說是戰略級的,身為戰神的布魯?艾斯,不可能不羨慕。
現在那巡邏艇上的人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那人製造出來的幻象。
慢慢前行的巡邏艇和緊張有序搬運物資的眾人,彼此對立的雙方,卻在這種特殊的能力下共存。
但是,事情卻並沒有如雙方料想的一樣平靜地發展,當巡邏艇經過石橋的上方時,巡邏艇上一個士兵走到了船舷上,解開了**子,對著下方開始噓噓。
噓噓也就罷了,偏偏他的尿**順著風散成了一大**,落在了石橋上,被石橋上“冰凍之弦”的力量凍結成了冰,幾個戰士正在狂奔中,猛然腳下一滑,抬著的一輛魔動車嘭一聲撞在了石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