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集體中毒事件】
“誰可每夜給你溫柔,而我只有暗自苦透……”
張學友的《暗戀你》響起,項粲急忙掏出電話,只聽了一句,面容間立刻變洋溢著開心:“啊,是你啊,小熏,有什麽事……哦,好的,等我這裡的事辦完,就去見你。”
“嗯,先不要掛……”項粲遲疑良久,頹然掛掉電話:“沒什麽,沒事沒事!”
虞慶之冷眼旁觀道:“你老婆?你外遇了?女人這玩意嘛……”
“什麽女人這玩意,你***不想活了!”項粲一巴掌把虞慶之扇得臉都紅了:“那是工作夥伴,懂不懂,你不要胡說八道!”
**,一群瘋狗!虞慶之暗啐一聲,捂著臉不言不語。
來到虞慶之下榻的大酒店,項粲仰頭看了一眼,這是保定最豪華的酒店。他冷哼一聲:“你這家夥人品爛得要命,待遇卻好得要命!真是同人不同命。”
到酒店裡搭了電梯到了樓上客房,虞慶之乖乖的帶他們到了房間,開了門推門而入。項粲頓時呆住,暗罵一聲慘了,投身向後!
套房廳中,一名蒙面人冷冷的盯著二人,眼中射出寒冷的殺氣。見到項粲的動作,這蒙面人也是不理不顧,探掌而出!
轟一聲響,虞慶之口中狂噴鮮血,飛出了房間。項粲腦海裡飛快轉過一個念頭。不是中計?咬咬牙,正欲逃走。可見著虞慶之噴血的慘勁,又覺得這樣走了好像不妥,杜野交代地任務還沒完成呢——就連項粲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對杜野的命令已習慣並順從了。
狠下心將虞慶之一把抓起,項粲似乎有些明白杜野那眨眼的動作是什麽意思了。猛的將虞慶之拋飛出去。人亦跟著縱身射出。
“往哪裡逃!”這蒙面人冷冷哼了一聲,一掌擊出。掌風狂暴轟中項粲。
砰的一聲,項粲連翻幾個跟頭,跌撞出幾步才定下步子,一腳把虞慶之踢進了電梯裡:“走啊,發什麽愣!”
鑽進了電梯裡,似乎覺得安全了一點,剛松了一口氣。便聽得一聲悶響。電梯劇烈晃動,項粲冷汗直流,難道這年月坐電梯也不安全。
電梯中還有另一個酒店客人,被這一晃嚇得面色煞白。
電梯頂部一聲輕響,項粲暗叫一聲不好,縱身而起!只見那通風天窗砰一聲被震成無數碎片激射在電梯中,項粲雙手連揮,將這碎片極力擋開。就在這時。電梯突然叮一聲停下,門緩緩打開。
這蒙面人不屈不撓,化做一道黑光從天窗竄下。與項粲對了一掌,啵一聲輕響,項粲噴出一口鮮血,身不由己的飛撞出了電梯。將一個普通人撞得暈了過去,項粲才狠狠的與牆壁進行了五體投地地親密接觸!
望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這蒙面人衝他裂嘴一笑,露出森森獠牙,分外令人心寒。
項粲調息片刻,狂奔下樓,只見大堂電梯前圍滿了圍觀者。他奮力擠進去,見到杜野三人面色凝重,他松了口氣:“你們來了就好了!他**的真倒霉,莫名其妙地吃了幾下。”
正欲進去。杜野阻攔住他:“不要急!等我看看。”
觀察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在電梯地板上摸起了幾根牛毛針,和一個鋼筆大小的筒子。定神凝視著昏迷不醒的虞慶之。揮揮手:“帶他上樓回房!”轉過身對著酒店的其他客人和善擺擺手:“沒什麽好看的!”
到了虞慶之的房間,在杜野地意思下,劉言周把藏在行李中的紫金甲找到。杜野去洗手間把紫金甲穿上了,才走出來,見三人正圍著虞慶之檢查:“不必檢查了,他死不了!”
“你又知道了,要不要那麽神奇!”項粲極不服氣,為了自家的智商叫屈不已。想未認識杜野之前,他好歹也是聰明人之一,可現在人比人氣死人啊。
“唐門暗器。”杜野笑笑,指著放在茶幾上的牛毛針:“他有能力使暗器,就有能力往嘴巴裡塞藥,一定死不了。”
探了探虞慶之脈門,項粲暗罵一聲鞋特,無可奈何的再一次接受了智商不如人的事實:“他**的,最近可真是邪了,到處都是事。按說這虞慶之就算有仇家,也不至於要致他於死地……”
“也許,只是要虞慶之沒辦法為人治傷!”杜野瞥見一瓶威士忌,頓時感慨做醫生真他娘的賺:“這事倒很出人意料,我還以為你會被人胖揍一頓!”
“娘地,我覺得自己著了你的道!”項粲的語氣像是點了一套失戀衝喜套餐的何金銀,而杜野就是那個用一部錄音機加一提香蕉就一本萬利的魔鬼筋肉人。
不對啊!杜野也有一種著了道的感覺:“沒理由,虞慶之應該有靠山地!”
正在調息養傷的項粲睜開眼,驚詫萬分:“你不是不知道吧?虞慶之的靠山是特事處。”
“特事處?”杜野很難得有如此驚訝的時候,但這次他是太驚喜,太意外了:“不像啊,感覺不對。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特事處,更像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可以隨便殺人報復的人?”他也難以判斷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
項粲終於覺得自己有勝過杜野的地方了,特事處是虞慶之靠山的事,滿世界都知道,唯有杜野和小南不知道吧。特事處顯然夠強力,而且也有殺人執照——稍稍誇張了一點,但殺那些對普通人犯罪的武林人。地確是特事處地權力,無須經過公正堂。
“這些,我理解,但仍然不對,總之就是不對!”感覺是一件很難形容的事,杜野對虞慶之地猜測,就是感覺。
敲門聲響起。劉言周過去開了門,門外的人愣住:“虞慶之在嗎?我是特事處的。現在我們非常需要他。”
杜野騰的一下站起來,果然有事情發生了……
很大很大地事,大到杜野四人集體驚呆,徹底的震撼了。
今天,各大門派這次參加論劍大賽地領隊,以及一些有名望的江湖散人們都被邀請到金鑽酒店,商討擴大論劍大賽的事。
談事情。當然是談出來的。因此,從上午開始談,直到半小時前,也就是一點鍾左右。從那時,陸續有人感到不舒服,半小時中,不論內功深淺,集體中毒。無一遺漏。
大致從這人嘴中了解到事情,除小南毫不在意外,杜野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什麽毒,能夠將數十高手集體毒倒?杜野和劉言周正好懂一些的毒,反正他們這一門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懂一些。作賊嘛,偶爾用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是杜野和劉言周對毒藥有一定程度地了解,所以,他們正好知道,內功逼毒通常還是有效的。能將天梭這等高手都毒倒的毒藥,一定不會太多。
而當毒門毒派被官方打擊了數十年以後,毒藥基本罕有人再去碰它研究它。偏偏,現在就出現了能將一群人一道毒倒的事,這,可就有趣了。
瞥了昏迷不醒的虞慶之一眼。看來應該是有人不想虞慶之救人。現在。倒是可以將蒙面人的來歷解釋清楚了。
坦白的說,杜野不是很想理這件事。死再多也與他無關。救了人,他又沒錢收,何苦來的。
他現在之所以在前去金鑽酒店地路上,只有一個理由:哥哥杜天死在海外組織手裡,海外組織想吃油條,杜野一定用石油來煎,對方想搭台子唱戲,杜野一定牽頭牛來拆台子——直到挖出對方越來越多的隱秘,直到把對方挖倒。
想要知道更多,就必須要參與更多,就必須要暴露得更多。杜野知道這道理,也清楚自己的低調恐怕將會越來越難以實現,但一切,都為哥哥報仇。
中原高手集體中毒,杜野第一念頭仍然是想到了海外組織,只有這個組織喜歡搞風搞雨,搞得越大越好,就像上次的鄭西樓事件。反而是……想起鄭西樓事件中出現的大批蒙面人,他歎息心想要是個個組織能像那個蒙面人組織一樣安靜就好了。
在弄花的口中,杜野知道,蒙面人組織被稱為鬼行會。而海外組織,則是被弄花戲稱為北盟。
走進金鑽酒店地寬大會議室中,杜野第一印象是,真壯觀!
會議室極大,長長的桌子坐滿了兩行人,像是排排坐吃果果的遊戲。所有人都面色鐵青的,安靜中隱藏著可怕的肅殺氣息。
一群警察如同忙碌操勞的螞蟻,到處奔來走去。
杜野環顧一周,眉角間帶著淡淡的嘲弄,緩慢又堅決的走進了會議室中,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似乎宣告杜野正式涉足中原武林核心,參與中原武林事務的決心。
數十雙目光掃過來,帶著懷疑不解怒氣等各種情緒。杜野泰然自若地走了進去,像是皇帝走在自家地皇家花園中。為杜野的情緒所感染,生平第一次走到這種地方地劉言周和項粲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安然跟在杜野身後進去。
不過,有決心,不代表旁人就能認可。這裡,是真正的中原武林高層人物聚集地,若乾與武林人息息相關的事務和規矩,都是由這樣一群人決定下來。
在清高者眼裡,身份和地位像狗屎。在另一些人眼裡,就算狗屎,也是神聖而不可觸犯的。起碼,不是杜野這種人可以來的。所以,立刻就有人站起來厲聲指責:“你們是什麽東西,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滾出去!”
“自在門主盧祥瑞,武功一流,公正堂候補成員!”項粲在杜野耳邊低道,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快成杜野的人肉索引機了。
杜野攤攤手,微笑似乎刹那照亮了這會議室,柔聲道:“我們不是東西,盧門主是東西,大家平等罷了,何必分高下。”
偌大的會議室中,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杜野輕歎不已,這盧祥瑞看來平日的人品很渣啊。
盧祥瑞雖不見得是什麽驕橫慣了,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也算是數一數一的人物。偏偏又沒見過杜野,頓時大發雷霆:“混蛋,你***找死!”
“盧門主若要找屎,請出了這個門,向左轉十步!”杜野微笑著,罵人?他還真不在乎,他又不少兩塊肉。
這次,有人也是忍不住了,低低的笑了出聲。
盧祥瑞自覺自家是一門之主,哪容得杜野這般羞辱,頓時躍將起來,一掌拍向杜野,口中怒吼:“找死!”
這一次,可真是有大把的人都按捺不住,大笑不已。天梭沒笑,眉頭緊鎖,盯著杜野,還有小南!
杜野身形詭異,平平移開,小南握緊了之前弄到的沒開鋒的刀!
眼睛中頓時再一次被血色籠罩,刀一動不動下垂著。就在盧祥瑞距離小南只剩下不到三米遠的時候,刀呼嘯著揚在半空,氣流奔騰而至,一道光在空氣中閃現……
“夠了!”
天梭暴喝一聲,振臂一躍,砰砰兩掌將盧祥瑞與小南震開!
盧祥瑞後心一片濕潤, 汗流浹背,想起小南這一刀,驚駭望向王家的人。這武功,便是放在王家,也數得上是一流好手了。
噝……一聲微響,盧祥瑞胸前衣服裂開,迅速蔓延了足足一尺有余。
眾人的笑容驟然止住,面色一變。
小南這一刀雖未斬實,可刀激起的氣勁竟亦是凌厲如刀,將衣服割破了。在場幾乎都是高手,很清楚一件事,只要小南再上一層樓,便能形成刀氣了。只要形成刀氣劍氣,便可算是一流高手。
小南還很年輕,甚至不足二十歲。所有人眼前仿佛變幻一下,似乎見到了另一個少年成名,成就不可限量的宋綰。
中毒!武功還在,又沒人離開,這隻說明,毒的效果不是散功,而是可能致命。所有人從他進來到現在,寧可坐著不動,可見毒藥很可能通過血液循環來蔓延。活動越激烈,毒發速度越快。
所以,杜野悠悠一笑,甚至顯得有星點的羞澀:“盧門主的位置,我能不能坐,站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