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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武獨尊》第一百四十六章 【無錫大劫案】
第一百四十六章【無錫大劫案】

 “聞弦歌知雅意!”

 青衣眼中浮現淡淡笑意,他委實很欣賞杜野揣測人心的本領:“十殿,乃我二哥遺物。當年我未能在朝堂與江湖襄助二哥,今日,你既是我弟子,便代我為你二師叔做些事!”

 苦也苦也!杜野很想匍匐在地,學古人大喊幾聲。十殿,委實是一個天大的包袱,要是抗下來,那真的有無窮無盡的苦頭吃了。

 好處大,壞處也大。

 當杜野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投向青衣,青衣眼中那越來越濃的笑意令他升起更加不妙的猜測,脫口而出:“你不是要我統一十殿吧!”

 青衣悠悠點頭,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卻又堅決的字:“正是!”

 騙人要倒霉的!杜野苦笑,也許當日他本就不該騙轉輪王。現在好了,引出了更大的事,更棘手的事。

 被青衣送回的杜野,仍然覺得一切很不可思議。十殿也能與青衣扯上關系,那豈不是在說他將來也有可能與林禹行做朋友?荒唐,真是荒唐。

 定了定神,他馬上就後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將U盤毀掉。這下,可真正的兩眼一抹黑了。

 想想也就釋然,橫豎統一十殿有莫大好處,雖然風險是大了點,但未必就沒有機會贏取最後勝利。

 莫說統一十殿,就算統一台灣。也是要過日子的。

 杜野地生活平靜下來,總算是可以趕得上考試的日子了。

 考完試,就只剩下半個學期在學校裡,再呆下去,學校要放狗咬人的。

 考完試,就基本到了放假回家過春節的時候了。

 走在校園中,凜冽寒風吹拂而至。杜野縮了縮脖子,把脖子上的白色羊絨圍巾拉了拉。圍巾。是杜藍送的。

 劉紓瞧了瞧杜野和劉紓並肩而行,偷偷笑了,她覺得杜野和杜藍很奇怪,像朋友,但又不止是朋友。像情侶,偏偏又不是情侶。突然覺得少了什麽,想了想才發現是少了跟杜野形影不離的小南:“小南呢?”

 “在郊外刀法!”小南似乎很喜歡在惡劣環境中練刀法。而他地刀法,常常就是很簡單的一招。見她們很是驚訝,杜野搖搖頭:“你們還想進武林,知道習武多難了吧。”

 “也不怎麽難!”杜藍眨眨眼,再向杜野靠了靠。

 杜野縮了縮身子,白她一眼:“再過來點我就掉進湖裡了!”杜藍嘻嘻笑不停。

 快要放假了,劉紓和杜藍都要回家,杜野也得回家。他心想希望這次回家去。老爸老媽還沒有鬧出離婚這樣地事,毛毛還沒有被陸運淇那個混蛋教壞,真是苦惱啊。

 “要不,去我家過年!”杜藍突然拖著杜野的手,很冷,冰涼冰涼的:“為什麽一到冬天。你的手就一點溫度都沒有!”

 “冷血動物嘛!”杜野哈哈大笑,笑聲深處,卻飄著一絲淡若無的蒼涼。

 劉紓立刻表示同意:“杜子,你該去藍藍家坐坐了。人家喜歡你那麽多年,好歹意思意思嘛!對不對,藍藍。”藍藍握著拳頭揮了揮表示讚同。

 “只是阿豪他……”劉紓偏著腦袋,咬著嘴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沒事,我正在到處打聽哪裡有造化泥,他一定能痊愈!”杜野輕輕摟了摟劉紓的肩頭,以示安慰。

 劉紓心中一暖。拍開他的手。嗔道:“要死了你,藍藍在你也敢這樣對我。你不怕她吃醋啊。”

 “要死了才要拚命佔便宜!”杜野若有其事地點頭。

 然而,他們都沒有做下決定,最終下了決定是老天爺。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大事,震驚全國,震動武林的轟動性大案。

 就在距離上海只有百來公裡的無錫市,一群有計劃有組織的劫匪,同時將四家銀行在無錫的總行洗劫一空,共劫走總值兩千多萬現金,連殺五人。

 劫匪在搶劫過程中,沒有使用任何槍械!

 無錫震動,公安部震動,特事處震動!

 所有警察嚴陣以待,特事處迅速在第一時間便做出了決定。天梭下令召集安徽、浙江及上海,兩省一市的各大門派迅速召集人手,對劫匪展開追捕行動。

 特事處有令,各大門派迅速動作起來,紛紛調集本派高手組成隊伍趕向宜興市!

 與此同時,駐上海的特警(特事處高手,為與普通警察區別開,後文都稱為特警)火速趕去無錫,第二天在宜興市之前截住這批劫匪。

 然而,特事處高手在經過一場激烈戰鬥之後,最終無一生還,留下了十四具屍體。其中,十二名特警,兩名劫匪。

 消息傳出,各派悚然,天梭震怒,率領大批高手向合肥火速趕去。

 仍然在討論著放假地天武宗,不可避免的被召集了。

 南京機場,天梭陰沉著臉走下飛機,數十位特事處高手緊隨其後。

 怨不得他面色難看,在他來之前,被公安部部長叫去狠狠當面痛罵了一頓。被痛罵,那是很不爽的感覺,尤其是被上司痛罵的時候,尤其是有被痛罵的理由的時候。

 自從九年前楚赤案之後,便已震懾住無數有心犯罪地武林人。在這九年來,每年雖仍然有不少武林人犯罪的案件,但都屬於小意思的。

 這一次,就真正的大不一樣了。事隔九年。終於有人要再一次鋌而走險了!

 抵達警局,天梭面冷似水,邁著大步走進了會議室。牆上掛著一張大大地地圖,天梭肅殺的目光在所有下屬和本地警方負責人面上掃過。

 開啟了會議室中的設備,牆上巨大的液晶顯示器變幻出畫面。是一個有些瘦削的中年警察,天梭望著這中年警察:“張局,你通報一下你那邊的情況和線索!”

 “好地!”中年警察頓了頓。翻閱了一下文件,焦慮地汗珠滾落下來:“根據各方面的口供調查。初步判斷劫匪不低於十人,他們顯然是一夥地,有計劃有組織的搶劫了銀行。”

 “親眼見到劫匪使用武功的市民,我們都安撫下來!”一滴汗在中年警察的眉心凝聚著:“劫匪逃走的時候打死二人,搶劫了五部汽車,向宜興市方向逃走。”頓了頓,汗凝聚在一起。滾下眉毛,落進眼睛中,他揉了揉眼又道:“至於監控錄象和被搶的失車資料,正在傳送!”

 待這中年警察再繼續介紹了一些情況,天梭將畫面關閉,向一個肥胖的西裝中年招招手:“汪局長,你有什麽要通報地!”

 肥胖中年汪局長上了台,似為台下所有人的目光所嚇住。竟也流下了汗水:“目前只有群眾線索顯示,劫匪在宜興市外加油,並且購買了少量的食物和水,離開了宜興市,向長興縣方向逃逸。”

 “還有一個案子,不知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胖子局長看了看自己的刑警隊長。然後中氣足了一點:“宜興市二十公裡外,有一輛拋錨轎車,另外還有一男一女死亡。”見所有人仍是望著自己,頓時縮了縮腦袋:“就是這些!”

 “資料傳送到了沒,跟那輛拋錨車對比一下!”天梭吩咐下去,走上台,刷的一下掛上一副地圖:“無錫市劫案,是九年來武林人犯下的第一大案,性質極為惡劣,不論生死。一定要製止他們逃走。”

 天梭的助手迅速將傳送來的資料傳輸到液晶顯示器上。天梭將地圖拉起。助手突然大聲道:“對了,拋錨地汽車。就是無錫被搶的失車。”

 “又是兩條人命!”天梭的拳頭哢哢作響,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些劫匪窮凶極惡喪心病狂,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九名普通人死在他們手上。再加上處中的兄弟,那就已經二十一條人命。”

 天梭冷靜了一下,向助手點點頭,示意他紀錄下來:“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九名普通人遇害,有的是劫案現場,有地是搶車過程。可見這群劫匪已經瘋了,行動一定要小心謹慎,避免普通市民的傷亡。”

 “昨天十二名兄弟喪生,而對方隻死了兩個人。”

 天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望著傳輸過來的資料:“劫匪中有兩個曾經因為搶劫而被送到監獄裡呆過幾年,相信這次的事件,便是以這二人為首。”

 “十名劫匪中,有五人我們沒有他們的身手等資料紀錄。按照紀錄,其他五人的身手,應當是二流左右,考慮到他們行事肆無忌憚喪心病狂!”天梭冷冷的掃視一周:“但這只能作為參考,不要忘了你們死去的同僚。”

 “通報各大派,劫匪的危險等級,已經提高到第二級!”天梭凝視著畫面中地各項資料,示意助手打印出來:“告訴黃山派,明天天亮以前,我要看到他們地人在湖州市!”

 “你們……”天梭的手指指著下面地手下:“一隊人立刻趕去合肥,另一隊人去巢湖市!明天之前,我要你們必須抵達。”

 一群人騰的一下站起來,轟然應諾:“是!”

 “不要忘了,帶上資料再離開!”天梭催促了一下助手,對助手道:“記住,把這些資料也傳給其他門派,一個都不許走掉!”

 頓了頓,天梭凝視著地圖,從三個方向包圍住,他就不信這群劫匪還能飛了天去。聲音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不惜代價,不論死活!”

 這一夜,警察局燈火輝煌!

 三麵包抄,勢要將劫匪堵在南京、蕪湖、湖州和鎮江四個城市之間。

 但是……

 計劃是美好的,人生卻是殘酷的。

 當第二天清晨,揉了揉眼睛醒過來,天梭趴在桌子上,睡得半邊臉沒有絲毫的血色。醒過來之後,洗了把冷水臉,走進辦公室裡,助手丁和猶豫了半晌:“處長,有個消息,你也許想知道……”

 “巢湖警方通報,發現劫匪行蹤,向合肥方向逃逸!”

 合肥市,杜野暈呼呼的下了車,休息了半天才腦袋清醒過來:“地圖呢!”

 常雲飛翻著白眼,他才不知道杜野為什麽千裡迢迢的趕到合肥市。要知道,特事處通報的是蕪湖市!

 小南從包裡摸出地圖遞給杜野,杜野在地圖上搜索了半天,皺緊了眉頭:“沒理由啊!”

 留著長發,看起來頗顯得瀟灑的常雲飛靠過來:“怎麽了?”

 指著地圖上的無錫,杜野沉思道:“如果我是劫匪,沒理由專門走大城市。換做是我,一定……”他驀然頓住,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蹺,劫匪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橫豎到哪裡都可以搶劫,為什麽是無錫!

 無錫不是一個很好很恰當的地方,距離上海太近了。上海作為內地最繁華的大城市,特事處必定是強大的。

 最關鍵的是, 無錫從地圖來看,絕對不是一個逃生的好位置。除非,劫匪打算搶劫成功就走海路逃走。

 否則,不論向南向北,都會遇到重重阻力。南方有武當和黃山等大派,北方則有少林和北四家。無論向南向北,都勢必要通過這些門派的攔截。劫匪的腦袋又不是被門板夾了,難道自大狂妄到認為天下無敵了?

 如果是杜野,他會選擇雲南廣西等地搶劫,那樣一來,就可以輕松的翻越國界線,逃到國外去。

 更離譜的是,杜野開始覺得劫匪不但腦子被門夾,還覺得這幫劫匪說不定個個都沒了大腦。就算逃,也肯定選擇逃直線,這群家夥,卻從無錫走西南而下,到了宣城,又走西北而上,十足是走了不少冤枉路。

 且不論劫匪到底是不是腦子被蟲子吃光了,以劫匪的逃走路線來看,這一下,多半又是要向西南走了。

 “西南,西南……”杜野口中念念有詞,蕪湖的西南方向三四百公裡外,是九江市。而黃山派,距離九江市,僅僅只有不到兩百公裡。孝感江家與九江市,也不到三百公裡:“九江?那簡直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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