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稱帝之說

南郡城刺史府內，何越正忙得烏煙瘴氣，很多批文都需要他仔細地看閱，光是看這些批文就要花很多時間，不過好在這些批文都是層層上報，從到他手裡的，一些不大重要的東西都由其他人經手辦理了。

放在一份公文，何越用手搓著自己的臉，感覺這些東西比打仗還要辛苦，端起邊上的茶水，喝了兩口還沒有休息一下，陸雲走進來將一份公文放在何越的桌子上笑道:“這是這幾個月來從江州郢州逃難來的數據清單，其中大部分人已經領到了三個月的口糧前往關中、豫州等地，他們都已經被登記在策。”

“好。對了，大叔，現在我們一共有多少人口?”

“湘州荊州豫州南秦關中西秦南涼等地一共有一千一百多萬，其中有半數人已經逐漸成年，湘州一地五年前統計的十歲人口數量是三百多萬人，這些人就是我們當時鼓勵生育的那一批人。現在隨軍戰士十五萬人，預備役三十多萬，因傷病退役六萬七千多人。”

“人口分布的情況如何?”何越放下手裡的茶杯對陸雲道:“大叔，坐下說話。”

陸雲坐下之後道:“人口是南多北少，尤其是在湘州人口最多，由於當時出了很多鼓勵生育的政策，所以湘州在未來幾年以內應該會是人口最多的一州。不過目前隨著荊州南秦的發展，人口有逐漸向北方移動的傾向。”

“這是好事情，只要人口膨脹就會有人出謀生路，人口向北遷移，那裡地廣人稀，關中一地每年死的比出生的還要多，如果不是大軍駐留在那裡，那情況慘不忍睹。大叔在這方面有何意見?”何越向陸雲問道。

陸雲笑道:“這事情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秦國之內各類官員都還不錯，再過幾年大叔估計可以找個地方安享晚年了。希望能夠看到你將胡人全部趕回長城之外。”

何越歎了口氣道:“這麽大的地方控制起來真是有很多事情，這次江東大面積受災，幸好今年士兵屯田北方關中豫州還能自養，要是這旱災出現在前幾年別說出兵征戰，就是要養活這麽大幫人都有困難。對了農協那邊有什麽說法?”

不管何越怎麽努力，這時代就是靠天吃飯，農協也不過是推廣更好的糧種，告訴人們什麽時候應該開始耕地播種之類的，要說到除蟲害根本無能為力。這次江東全面受災雖然是由於旱情引發但是主要還是蝗災，這類事情何越根本沒有辦法。

“農協那邊還在研究如何減少蝗災，不過還沒有出來，可能會在過了年之後，春耕之前才有消息。”

何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問道:“江揚兩州的情況如何?還有人用大批米糧來買我們的奢侈品沒有?”

陸雲歎了口氣點頭道:“有，豪門之內誰管下面平民的死活?但是數量比以前減少了很多，有也只是偷偷地運糧來，不敢公開聲張。”

“那江揚兩州底層的平民如何?有沒有餓死的?”

“這倒是很少，比以前大饑荒要好多了，這次十萬人沿江而上路上死的不少，不過餓死的不多。而且由於江東全面受災，所以郢州江州對於這些難民直接放行，並沒有刻意阻撓，這次我們是積了大公德了，救了這麽多人。受過這次蝗災之後，相信很多人會更加節儉。”

何越笑道:“這麽說來，來一次大災也未必全是壞事，至少讓他們知道滿倉的米糧不是放在哪裡爛的。不過劉義隆對於這次十萬多人出逃應該很心疼吧?”

“心疼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十萬人半年那需要多少糧食?雖然劉義隆也是盡力開倉賑濟，但是依然沒有辦法留住那麽多人，減少難民任由他們西逃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若不是這樣，可能又會出現一個孫恩。現在建康已經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陸雲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囁嚅著問道:“小越，你現在已經有這麽多的地盤了，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那個……就是稱帝。”

何越微微一愣，這樣的事情他知道肯定有人提過，不過他還沒有想到會是陸雲先提出來，笑著向陸雲問道:“大叔這是個人的想法還是他們讓你來探聽我的口風?”

“現在有些人已經私底下開始這麽議論了，自從我們擊敗赫連勃勃馬踏統萬城之後，關中已經鞏固。雖然我們看上去佔據的地方還不多，但是只要小越你一稱帝，巴蜀周家肯定會順勢歸附，益州歸附之後寧州也不會例外，南從寧州北到統萬都是我們的地盤，劉義隆現在連孫權都不如，拓拔魏不過只是一個袁紹，不知小越是否有想過?”

“想過，不過我現在依然覺得還不是時候，雖然稱帝的好處很多，但是相比之下壞處更多。沒有人出生入死不想攀龍附鳳但是我們不管是學院還是政務院做的都還遠遠不夠，現在我們依然還是一個軍閥，根本沒有能力去管理天下，所以這事情還需要很多年時間。況且現在這模樣稱帝與不稱帝有什麽區別?稱帝不過是為了給屬下發放更多的俸祿而已，你說是不是有人想俸祿想入『迷』了?”

陸雲被何越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接著笑著問道:“你之所以不稱帝難道就是為了少給這些人發俸祿?”

“可以這麽說。現在連我自己都還只是什麽秦王，總不可能封出一大堆的公侯來吧?要是稱帝必然要論功行賞，什麽公什麽侯的難道還能少了?現在這些跟我們一起出身的人的子侄跟大部分人沒有什麽區別，一旦稱帝他們個個都是公子，出入要符合身份，這可是一筆不少的費用。看看建康劉義符登基，文武進位二等，劉義隆登基文武進位一等，這會出現多少公子小姐?”

何越頓了頓接著頗有感觸地道:“揚州，天下繁華之地，可是他們現在能養多少人馬，我們能養多少人馬。當然這些都是我跟大叔說說的，我知道有些人想封官進爵光耀門楣，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大叔可以回去告訴他們，稱帝的時候會考慮，但是必須要有一個良好的時機。”

陸雲明白過來，何越其實並不想稱帝，不過這時代你到了這份上要是直接說不稱帝，那手下肯定要散去一大片，所以委婉一點只是說現在時機未到。

確實相對來說，現在何越要稱帝確實時機尚未成熟，畢竟他打得是北伐的旗號，在拓拔魏還沒有被擊潰之前他就沒有什麽資格稱帝。當然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真要稱帝的話，恐怕那些手下大部分人都會讚成。

陸雲看著何越桌子上面的一大疊公文站起來笑道:“我知道要怎麽做了，好了，我也該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叔要注意休息，可不要學諸葛亮。”何越對陸雲笑道。

“我會注意的。”

陸雲離開之後，何越繼續自己的公文作業。

年關臨近之前，何越離開南郡返回長安，剛剛回到未央宮，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司馬南琴拉到閨房內去。

一陣男歡女愛過後，司馬南琴趴在軟榻上面嬌喘籲籲地對何越媚笑道:“這次被我得了先手，她們兩個肯定又要酸氣衝天了。”

何越在司馬南琴珠圓玉潤的圓『臀』上面拍了一下笑道:“既然知道還要做，存心是要跟她們過不去。”

“爭寵嘛，這不是很正常的?”司馬南琴得意洋洋地笑道。 接著從軟榻上起來，抱著何越的脖子道:“想不想聽聽最近發生的事情?”

“說來聽聽，尤其是拓跋燾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麽事情?”何越一把將司馬南琴的嬌軀抱起來問道。

“拓跋燾趁著你們在江東幫著救災的時候出兵北燕北平郡小勝一場，接著又從北平郡退兵，遣使入龍城說和。馮跋遣使到平城稱臣納貢，隨即拓跋燾又遣使庫莫奚、契丹和高句麗。三處見拓跋燾大勝柔然遣使進貢，現在拓拔魏東面北燕、庫莫奚等處已經不足以對拓跋燾造成威脅。”

何越問道:“那麽北方柔然呢?”

司馬南琴笑道:“紇升蓋可汗大檀在雲中被拓跋燾擊敗之後，逃回柔然可汗庭，如今正聚集兵力準備隨時南下。不過若是我們不出手，任由拓跋燾和大檀交戰，大檀必敗無疑。”

“為什麽要這麽武斷地說呢?”

司馬南琴冷笑道:“柔然一族遠居漠北，雖然逐水草而居，人人習於騎戰，但是不知兵法。大檀上次趁拓跋嗣病故起六萬鐵騎攻陷盛樂，拓跋燾出兵二萬人赴戰，大檀最後被拓跋燾擊敗，有此可見大檀遠非拓跋燾敵手。如今拓拔魏已經緩過氣來，東面北燕各地已經安撫完畢，此時大檀再行出兵必敗無疑。”

何越點點頭，說實話拓跋燾雖然注定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從這些遠處傳來的情報來看，此人果敢堅毅比拓跋嗣更有征戰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