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涼覆滅
何越看了梁中庸一陣,向梁中庸問道:“番禾郡內現在的情況如何?”
梁中庸見何越沒有直接拉自己去砍了,松了口氣,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番禾郡內,人心思逃,只是沮渠蒙遜一味死守城池。 連他手下最得力的謀臣房晷都帶人逃入沙漠。秦王對番禾城闕開一面,已經讓沮渠蒙遜和他手下的將領產生芥蒂,過不了多久,沮渠蒙遜就會從番禾郡撤兵。”
梁中庸見何越沒有說話,不置可否,滔滔不絕地道:“沮渠蒙遜從番禾城撤走之後,手下眾心潰散,秦王只要步步為營進『逼』張掖,北涼覆亡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何越等梁中庸說完之後,問道:“若是要將在北涼的盧水胡人屠殺殆盡,你有什麽好的計策?”
“屠殺殆盡?”梁中庸身體顫了顫,心裡暗忖沮渠蒙遜對何越深有認識,難怪他死守番禾郡不退,因為他很清楚,何越攻陷北涼之時,就是盧水胡人滅族之日。
何越輕哼了一聲:“房晷確實是深謀遠慮之人,竟然不惜背叛沮渠蒙遜也要給盧水胡人留種,逃入沙漠之中,雖然生活艱難,但是畢竟有一線生機。”
“秦王,雖然沮渠蒙遜為一己之私抗衡秦王,但是這跟盧水胡人有何關系?要屠滅盧水胡人,恐怕有礙秦王英名。”
何越突然哈哈大笑道:“英名?呵,我對自己的英名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還有何英名可言?我自起兵以來殺戮胡人眾多,現在讓盧水胡滅族有何不可?”
“秦王爭地以戰,既然已經得地何必再濫殺無辜,再則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孫子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請秦王網開一面。”
何越冷哼了一聲道:“你所說的是兩國相爭,而我們現在對待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吃人的畜生,與那些胡人的手段相比,我何越自認不如。我屠滅胡人是要讓這土地萬世為我漢人所有。這事情你不用再說,我不追究你助紂為虐,已經算便宜你了。”
梁中庸聽完何越的話之後,明白過來他屠胡的原因,他的屠胡跟絕大部分人因為報仇殺胡不同。他的屠胡是理『性』的,手段雖然殘酷,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方法十分有效。
比如氐人、鐵弗人他們並沒有被何越完全滅盡,但是現在就算給他們一塊地盤,讓他們再出一個極其英明的首領也休想有姚興、赫連勃勃的成就。原因很簡單,沒有足夠多的手下的。
可以預見,何越以後就算不再屠殺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任著讓他們自行壯大,而是會采用各種打壓手段,讓這些胡人們逐漸滅絕。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無謂的話了,講講如何才能讓盧水胡人死得更多。不要告訴我,你不忍心見盧水胡人被我屠殺,我想你還沒有偉大到這個份上。以你助紂為虐的身份,就算殺你一萬次也不過分。”
何越的話讓梁中庸臉上『露』出羞愧之『色』,接著將北涼的事情一一向何越說明。
番禾郡內因為房晷和梁中庸一逃一降變得更加不堪,沮渠蒙遜手下將領們多有退兵的意思,但是沮渠蒙遜卻根本沒有這樣的打算。
錢牧在前方的攻城人數和頻率變得更多更快,數次將番禾城城牆打破,被沮渠蒙遜親自帶人擊退。
攻城半個月,番禾城終於頂不住錢牧攻城的力度,被錢牧的軍隊衝入城中。盧水胡人在幾個早就有心撤退的將領帶領下向西面的祁連郡退卻。沮渠蒙遜則是在番禾城內自刎而死。
沮渠蒙遜死後,北涼再無人支持,何越大軍快速挺進,因為多次戰敗,北涼的軍隊完全不能抵抗何越大軍。
沮渠蒙遜的世子沮渠拿帶著不足一萬的士兵步上房晷的後塵逃入沙漠之中。張掖城被李歆攻破,沮渠伏奴戰死。
錢牧的軍隊來到張掖之後,李歆退返酒泉,接著在北涼的七郡土地上針對盧水胡人的屠殺開始了。而逃進沙漠的沮渠拿和房晷,何越也沒有放過令錢牧親自帶著騎兵深入沙漠。
在何越強力的手段下,北涼境內的盧水胡人全部被清掃一空,小部分人逃進李歆的西涼。
面對何越殘酷的手段,李歆提心吊膽,駐軍酒泉將逃入境內的盧水胡人一一抓獲,派自己的親弟李恂將這些盧水胡人送到張掖。
李恂還沒有到達張掖,在張掖城外被何越的一支軍隊攔截了下來。說明來意之後,李恂就將押送來的胡人交給了領兵的那個旅長。
讓李恂奇怪的是這個領兵的旅長根本不向何越回報,兩三千的手下押著胡人直接在張掖城外一刀一個砍死。
看著那些士兵毫不在乎地將盧水胡人一個個砍死,押送胡人到張掖來的李恂兩腳發軟。令他奇怪的是這些殺人的士兵們在將盧水胡人殺死之後,並沒有將他們曝於荒野,而是在附近挖了一個大坑將這些盧水胡人扔進去賣掉。
對敵人進行屠殺,卻又埋葬他們,何越手下的這批人讓李恂感到難以理解。
做完這些之後,領兵的旅長對李恂道:“秦王就在張掖城內,入城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恂心裡發『毛』,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麽對待自己,回顧手下,只見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無奈之下,李恂隻好跟著那個旅長進城。
張掖城內,李恂一心惶惶地行禮見過何越。看著李恂臉『色』發白,何越笑道:“不用緊張,對於漢人,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隨意出手。這次覆滅北涼,你們出力頗大,此次一共從北涼得到牛羊百萬頭,我已經著人分出三十萬頭彌補你們上次被沮渠蒙遜侵犯造成的損失。而且不久之後我會在張掖留駐少量的士兵,其余的都會退回關中。”
“多謝秦王賞賜。”李恂見何越這麽說,放下了半條心,接著道:“家兄李歆願向秦王稱臣納貢。”
何越笑道:“稱臣納貢,呵呵,我也不是皇帝,如果你們真要稱臣納貢也可以,有件事情我要你回復李歆。”
“請秦王示下,臣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也不用赴湯蹈火。現在李歆自稱大將軍、護羌校尉、秦涼二州牧、涼公,這些名號只要除掉秦州牧之外,其他的盡可以用。現在涼州已經平定,我們要駐軍玉門陽關,駐軍人數五千人,這件事情你好生回復李歆,有什麽要求就提出來。”
李恂被何越嚇了一跳,臉上『露』出不豫之『色』。
何越笑道:“我們在玉門陽關駐軍只是象征,如果李歆有什麽要說的,下次可以派人來,這次你們回去的時候就把牛羊帶上,以示我們的誠意。”
李恂抬頭看著何越,有些說不出話來,最後隻好點頭同意。
回到酒泉之後,李恂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李歆。
李歆聽完之後向李恂問道:“何越是個怎麽樣的人?”
“這個……似乎與傳聞有些不符。”
“怎麽說?”
“此人看上去極為豪爽,好像並沒有傳聞中那麽心狠手辣,而且他不像要自己稱帝的樣子。只是他要駐軍玉門陽關這事情讓人有些為難。”
李歆點頭道:“五千軍馬說多不多說少不說,而且他們還要玉門陽關,這事情確實讓人有些為難。一旦他們駐軍玉門陽關,西域各國就不再為我們所有。”
“可是一旦不答應何越的要求,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哦對了,何越說大哥要是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出來。”
李歆想了半晌,依然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何越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麽『藥』。
李恂見李歆這麽一副樣子道:“何越說駐軍玉門陽關只是象征『性』的。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回來之時見到梁中庸,他跟我說了一句有些古怪的話。”
“什麽話?”
“他說我們最好是挪一下地方。”
“什麽挪一下地方?”
“我也不是很清楚。何越說了,我們還可以派人到張掖去,要是大哥想弄清楚何越的意圖不妨再派人去。”
李歆點點頭。
次日李歆又派人前往張掖,沒有幾天派出去的人從張掖回來,同時來的還有好幾個文官模樣的人。
余平見過李歆之後笑道:“涼公,秦王命我全權支持與涼公的談判,在下既然已經到此,我們就開誠布公地談。這是秦王的委任狀。”
李歆看過何越的委任狀之後,向余平問道:“秦王要跟我們談判,談的是什麽?”
“駐軍玉門陽關的事情。”
“這……”
“秦王知道這會令涼公為難,但是駐軍玉門陽關是必須的。玉門之外是西域諸國,雖然世代臣服,但是人心依然不附。因此駐軍玉門陽關是必須的。”
李歆面『露』難『色』,問道:“秦王要怎麽辦?”
“與西域各國交好,對於順服者進行資助,對不服者刀兵相加。當然我們這麽做必然觸動涼公的利益,所以秦王命我來與涼公商談。涼公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慢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