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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血》126章 北涼計劃
一百二十六章 北涼計劃

李暠,隴西成紀人,漢前將軍廣之十六世孫,世為西州右姓。

北涼段業時,曾任敦煌太守。後自稱涼公,改元建初,成為西涼的開國皇帝。當時,段業叛呂光,建立北涼,任李暠為敦煌太守等職。後來漢族大地主宋繇等極力支持李暠獨立,於是,李暠於稱涼公,改元建初,史稱西涼。

李暠在酒泉建立西涼之後次年,沮渠蒙遜殺段業自立為張掖公,從此便開始了與西涼的長期作戰。

沮渠蒙遜先利用南涼禿發傉檀與赫連勃勃交戰失利的機會,趁機攻取禿發傉檀的姑臧,之後就完全壓製著禿發傉檀,最後造成禿發傉檀被何越生擒的結果。

李暠死後,李歆即位,沮渠蒙遜正想擴張地盤的時候,郭烈剛好偷襲了姑臧,讓沮渠蒙遜不得不從西涼退兵。在慘遭損失後,沮渠蒙遜與郭烈對戰又敗在郭烈手下,人財兩空,不得不嚴防死守。這讓何越在河西走廊穩住陣腳。

這之後何越用兵赫連勃勃,沮渠蒙遜經過兩年的休養生息之後再對西涼作戰,錢牧戌守姑臧,遵照何越的指示按兵不動,沮渠蒙遜對李歆作戰頗有收獲。

但是沮渠蒙遜很清楚西涼雖然跟自己相比兵力或者有所不如,但是論地盤與財力西涼遠在自己之上。李歆能夠西通西域各國,而自己不論是往東還是往西都難有寸進,被何越跟李歆夾在中間前後受敵。

在何越休兵的這段時間裡,沮渠蒙遜養足力氣對付李歆,自從對這李歆接連有所斬獲之後,沮渠蒙遜就想從兩人的包夾中衝出去。無疑何越跟李歆相比,佔據的地盤更大,手下人馬更多,財力更足,更能征慣戰,所以沮渠蒙遜就有意識先擊敗李歆,等自己的財用更加充足之後再東向對付何越。

然而何越雖然休戰但是人馬駐守在姑臧,對北涼虎視眈眈,如果沒有辦法令何越止步,沮渠蒙遜說什麽也不敢對李歆全力以赴。

長久以來在這些胡人的想法之中,何越跟李歆是完全沒有關系的,而錢牧駐守在姑臧之後也沒有因為沮渠蒙遜對西涼作戰而進行牽製,所以這更加肯定了沮渠蒙遜的想法。

在沮渠蒙遜離開番禾郡之後,和談的地點由姑臧城外搬到了武興郡。武興郡這個小城內既沒有何越的駐軍也沒有盧水胡人,所以就成了雙方最好的談判地點。

武興城內,激烈的談判進行著,雖然談判的進度不快,但是每天總是能夠出一點成果,這令沮渠蒙遜感到欣慰。事實上沮渠蒙遜跟何越一樣對於是否能夠締結盟好一點都不在意,他只要能夠給自己爭取一段時間,一段何越不會『插』手他跟李歆之間戰爭的時間,這樣便足夠了。

以往沮渠蒙遜每次出兵西涼,都要陳重兵在番禾郡,這不僅讓他能用的士兵大幅減少,而且還要時刻注意著東面的情況。當初郭烈就是趁他在西涼作戰的時候突襲了姑臧,造成他重大的損失,之後對於東面何越的軍隊,沮渠蒙遜再不敢掉以輕心。

張掖城內,沮渠蒙遜剛剛回到自己的王宮裡,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就將自己河西王府內的一眾官員召集起來。沮渠伏奴、沮渠鄯善、沮渠苟生、沮渠拿、房晷、梁中庸、張騭、謝正禮、臧莫孩、田昂等一眾文武紛紛到來。

沮渠蒙遜對自己的手下道:“如今錢牧已經同我們在武興郡議和,雖然進度緩慢但是頗有成就,我認為在短時間內,他們不會跟我們撕破臉皮。所以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進攻李歆,取得足夠跟何越爭雄的資本,否則總有一天何越就會對待南涼人一樣將自己屠戮殆盡。”

沮渠蒙遜手下第一謀臣房晷上前躬身道:“大王英明,李歆自即位之後用刑苛繁,有喜宮殿建築,損耗民力,其手下大臣雖有勸阻,但是李歆不能納之,此時征伐正其時也。”

梁中庸點頭道:“左長史大人所言甚是,西涼李歆不足為慮,只是現在錢牧駐重兵與姑臧,若是我們要盡奪西涼之地,錢牧必然領兵西來,我們沒有大軍阻攔,得不償失。臣以為,若不能解決錢牧,西涼出征西涼。”

房晷哈哈大笑道:“我王領兵數萬至姑臧城,迫使錢牧結城下之盟。其後雖然退兵,未曾與錢牧交戰,但是錢牧想必也很清楚我們有雄兵數萬。再者錢牧在姑臧步兵不過三萬,騎兵不過一萬人,我們在番禾郡便有兵兩萬,錢牧要仿效郭烈突襲番禾郡,恐怕力有未逮。更加重要的是如今錢牧手下盡在我們監視之下,雖然一邊和談一邊開戰之事,自古有之,但是如今觀錢牧所作所為並沒有想要加兵我們北涼的想法。”

沮渠鄯善等人是被郭烈在姑臧城外的那一戰給弄怕了,沒有說話只是聽著房晷和梁中庸在那裡說,沮渠蒙遜見狀向沮渠伏奴問道:“你們有何看法?”

沮渠伏奴躬身道:“臣以為左長史和右長史兩位大人所言都對。進攻西涼李歆正其時,錯過一時,一旦李歆突然悔悟,以西涼國力,我們再要進攻西涼就困難了。不過姑臧城的錢牧也並非等閑之輩,何越既然令他駐守姑臧,必然有過人之處,至少在這幾年內錢牧就完全沒有給我們可趁之機。所以臣以為我們不僅要對付西涼李歆還要注意錢牧。”

“你們呢?”沮渠蒙遜的目光從沮渠鄯善、沮渠苟生等人身上掃過問道。

眾人無人應聲,好半晌謝正禮出來道:“大王,臣感覺此事有些詭異,錢牧雖然駐守姑臧多年,但是一直都沒有跟我們北涼有所往來,此次大王軍馬一出,錢牧不戰而和,臣覺得其中有些蹊蹺。”

沮渠蒙遜大笑道:“蹊蹺?有什麽蹊蹺,錢牧手下正跟我們的人在武興郡對於談判的事情逐條詳談,無非就是向從我們這裡老一點好處去。他與西涼中間隔著我們北方,若非如此,何越早就打到西域去了,只是現在他們對我們無能為力,又夠不著西涼只能從我們身上撈點好處去。錢牧既然斤斤計較,我們就同他們斤斤計較贏取時間,等到破了西涼之後,我們再回頭讓錢牧連本帶利也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還回來。“

謝正禮道:“臣總覺得錢牧才故意跟我們拖延時間。”

房晷笑著解釋道:“錢牧確實有這樣的想法,自從李暠死後,李歆喜用酷刑,士民離心,若非當年何越攻下南涼,郭烈突襲姑臧,如今西涼便在我們掌握之中。之後何越同李歆結好共同對付我們,何越欲遠交近攻個個擊破,但是明顯李歆比他們更要著急。此後錢牧在姑臧駐兵雖然並沒有對我們出手,但是他們在一日我們便要同樣駐重兵守番禾郡一日。然而錢牧是真心與李歆結好嗎?顯然不是。”

謝正禮向房晷問道:“左長史大人,雖然何越並非是真心跟李歆結好,但是目前的情況顯然對我們不利,在沒有了解錢牧的意圖之前,在下以為還是要謹慎為上。”

“哈哈。”房晷突然大笑起來,接著轉身對沮渠蒙遜道:“正如謝大人所言,在沒有了解錢牧意圖之前,我們應該小心謹慎。雖然臣對錢牧並不了解,但是他之所以在武興郡拖延時間目的無非只有一個。”

謝正禮詫異地問道:“左長史大人知道錢牧的意圖?”

“即便還是不確定,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錢牧之所以要跟我們逐一對利益進行談判,目的就是在拖延時間。”

沮渠蒙遜笑道:“這目的,我也是一清二楚。但是左長史似乎還沒有說到點子上。”

房晷點頭道:“大王英明,錢牧之所以要拖延時間,就是要把消息散播到西涼去,一來讓西涼有充分準備的時間來應付我們,二來也就是要告訴西兩人他們的盟好只是締結在口頭上而已。西涼必須要保護自己。”

“這兩點的目的是同樣的,錢牧最終就是要漁翁得利。最好是西涼跟我們兩敗俱傷,那時他便有機會西進。一同除掉我們。”房晷對沮渠蒙遜詳細地解釋道。

沮渠蒙遜詫異地問道:“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跟李歆成了唇亡齒寒的關系了?”

“有些類似但是又不大相同。”

“為何?”沮渠蒙遜向房晷問道。不僅是沮渠蒙遜就是周圍的一眾將領也向知道答案。

房晷歎了口氣道:“雖然對於沮渠蒙遜來說確實如此,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又完全不同,我們現在被西涼跟何越夾在中間,難有發展,除非是得到大片的土地。然而北方是沙漠,南方是吐谷渾,東有何越,西有西涼,若是不恩那個趁機擴張,最後南面被人所擒。因此我們必須從這樣的劣勢中掙脫出去,要不不是被何越侵吞就是被西涼侵吞,再無娶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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