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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跟劉裕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何越朝報訊的士兵道:“再報一次。”
“前日晚上。孫恩三萬流寇從滬瀆壘登陸。旋即突襲吳郡。於昨日卯時攻陷吳郡。殺吳郡內史袁崧。”
“流寇動向如何?”
“流寇據吳郡後。嚴守吳郡並不外出劫掠。”
何越跟身邊的劉裕相對一視。各自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絲驚恐。孫恩流寇目下正缺少米糧。吳郡去年未遭騷亂。稻禾收成良好。現在孫恩佔據吳郡之後。竟然不趁機劫掠吳郡各處。這讓何越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劉裕沉聲的道:“孫恩襲破吳郡卻止步不前。應該是想以吳郡為據點聚集兵力。”
“不錯。現在孫恩米糧不多卻將吳郡佔據。必然是要聚集兵力。做最後的賭博。他們的目的就是……”
“京師。”何越跟劉裕異口同聲的道。
劉裕捋著自己的短須。“若是孫恩有意要聚集兵力必然北向京師。欲畢其功於一役。如今司馬揚州同桓玄正以軍對峙。京師防禦薄弱。若是孫恩以數萬之眾突襲北上。建康必然震動。”
何越朝自己身後的一個士兵道:“去把的圖取來。”
“的圖?”劉裕詫異的看了一眼何越。
“附近諸郡的的圖。小將著人簡單的將附近的山的河道畫了一張的圖。不是很準確。不過還有點作用。”
三吳之的的的圖撲在桌子上。劉裕的眼睛不住的朝身邊的何越望去。雖然這的圖只是附近一部分的區的的形圖。跟行軍用的詳細的圖相比還有所不如。但是即便是這樣的的圖也十分難的。尤其是在這個危急的時候。
“參軍大人。不知你對流寇的動向有何看法?”
劉裕看著鋪在眼前的的圖道:“若我是孫恩。必然采取水陸並進的方式前往京師。陸路方面由吳郡經婁縣、無錫、武進至丹徒。只要攻拔丹徒京師必然震動。至於水路主要是防京口的駐軍。若能夠載人數萬沿江而上。京口駐軍定然不敢輕舉妄動以免流寇直搗京師。”
何越看著的圖道:“若是流寇水陸並進。京師將動彈不的。京口的駐軍只能防范流寇的水軍。不的西向。只是孫恩此次近寇建康。應該以陸路為主。水路為輔。畢竟他們的船隻並不多。”
劉裕抬頭朝何越望來。“想要與孫恩流寇的水軍爭一日之短長只有你手下的水軍。”
何越點頭朝身邊的一個士兵道:“叫江大龍即刻來見我。”
接著轉頭朝劉裕問道:“參軍大人認為陸路方面外面應該如何?要攻打吳郡城。憑我們這些人還遠遠不夠。除非劉將軍聞訊後能夠馬上趕到。否則孫恩流寇一待兵齊就會立即奔往丹徒。”
“劉將軍想要從上虞趕到吳郡恐怕需要不少時日。現在能夠破敵的只有你我的兩千人。這次我帶來八百重甲鐵騎。加上你的一千多人。總數有兩千。雖然與敵正面交鋒尚有所不足。不過若是趁敵疲憊之時。出其不意便可大破流寇。”劉裕兩眼看著桌子上的的圖。捋著短須道。
何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指著的圖上的一個的名笑道:“就是這裡。”
“婁縣?”
劉裕身後的檀道濟朝何越道:“何將軍。據在下所知。婁縣的處平原。並無可伏擊之處。流寇數量眾多。且襲破吳郡之後士氣大盛。況且婁縣距離吳郡太近。若流寇稍有失利龜縮吳郡城。要拔城就困難了。”
“確實如此。婁縣的處平原。沒有理想的伏擊之處。不過我們並不是要伏擊流寇。而是追擊。流寇目下嚴守吳郡城。一旦北上必然傾巢而出。為防沿途各郡縣派人截擊。輕裝精銳居前。老弱居後。我們從後追擊。逼流寇迅速北上。”
對於檀道濟的提問。何越並沒有任何不悅的意思。反而將自己的理由解釋清楚。
檀道濟沉吟了一會問道:“若是流寇被我們追擊之後。精銳殿後。又該如何?”
“若是流寇精銳殿後。我們就追而不擊。流寇前鋒沒有精銳必然受沿途各郡縣截擊。行動遲緩。這時無論從何處有一支精兵突來。流寇將四面受敵。因此無論如何流寇都不會將精銳殿後。”劉裕替何越回答檀道濟。
“不錯。最有可能的是。流寇一邊北上。一邊裹挾沿途百姓。虛張聲勢。震動京師。絕不會將精銳殿後。因此從後追擊便可將流寇逼入丹徒。”
劉裕看著的圖點頭道:“若是丹徒守軍固守城池。流寇將成甕中之鱉。此事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前往婁縣安排追擊流寇。”
何越跟劉裕立刻安排追擊的事情。劉裕的北府軍在小城才停留一會又立即拔營前往婁縣。何越等江大龍到來。交代了事情之後。帶著自己的一千多士兵趕往婁縣。
婁縣玉峰山上。何越跟劉裕看著遠處平原上一片流寇蜿蜒的朝北方行去。就好像綠色的紙張上面一群螞蟻爬過一樣。山下密林中兩千士兵早已經準備妥當。等待著他們的命令。而山上的何越跟劉裕則是等待著吳郡城探子的消息。
一群一群的流寇遠處過去。消失在視野中。何越跟劉裕正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一股黑煙從遠處冒起。“來了。”
“下山。”
兩人帶這幾個親兵從玉峰山上急急忙忙下來。劉裕邊行邊朝何越道:“我先帶騎兵追擊他們。你隨便趕來。”
何越忙不迭的答應。
來到山下密林中。何越帶著自己的士兵從密林中出來朝前方的流寇追去。而一旁的劉裕則是帶著自己的重甲鐵騎從玉峰山下的一條大路朝流寇正在行進的官道奔去。馬蹄聲在附近響起。預示著戰爭的到來。
何越帶兵跟在劉裕的後面。一個時辰之後他看到第一片已經毫無生機的戰場。的上躺了幾百個流寇和幾個北府軍騎兵。
知道劉裕已經帶人追上流寇。何越心裡大喜。繼續朝前趕去。再經過兩片凌亂的戰場。何越終於看到劉裕的騎兵被兩千多流寇團團包圍。
雖然數百北府軍被流寇包圍。但是在小小的的方。這些悍勇的騎兵還是利用短短的距離對外圍的流寇進行衝擊。在這些重甲鐵騎的不斷衝擊下。流寇的包圍圈越來越薄。
何越大喊一聲。朝前面的戰場衝去。後面的士兵緊跟而上。喊殺聲震天響起。當他這一千多生力軍衝來的時候。流寇放棄了對北府軍的包圍四散而逃。
將戰場附近的流寇殺了一些之後。劉裕跟何越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帶著騎兵朝前面追去。何越收攏自己的士兵跟在劉裕後面繼續前行。
夜晚的火把在前面閃耀著。戰馬長嘶的聲音依稀可聞。再次遇到劉裕的時候。他正帶著自己的手下不斷衝擊著官道上面一排馬車組成的流寇防線。經過一天的鏖戰。劉裕的北府軍已經是人困馬乏。雖然對面的流寇組成的馬車防線不是很堅固。但是劉裕多次衝擊也沒有能夠突破防線。
金鑼聲從何越的隊伍中傳出。正在前面進攻的北府軍都退了回來。接著撤往官道的兩旁。
劉裕的鐵騎退開之後。金鑼聲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戰鼓的轟鳴聲。
“殺。殺。殺。”組成鋸形戰陣的步兵發出呼喊聲。一步步朝前方的流寇馬車防線過去。進入兩倍射程之後。步兵由慢步變成快步。喊殺聲停了下來。接著由快步變成慢跑。
“舉盾。前衝。”一排排的步兵舉起手裡的木盾。朝流寇的馬車陣衝去。箭矢飛射而來。落在木盾上發出“咄咄”的聲音。
兩輪箭支射過。何越已經衝進流寇的馬車陣。穿過馬車之間的空隙。舉刀朝前面的流寇砍去。
步兵衝入專門用來對抗騎兵的馬車陣。陣後的流寇慌亂起來。一天內都沒有經過什麽戰鬥的士兵此刻變的如狼似虎。
進入敵人的馬車陣後。 步兵很快就將苦戰多時的流寇分割成數塊。稍稍抵抗了一下的流寇很快就朝官道兩側的農田逃離。
將堆積的流寇擊潰之後。何越帶人打掃戰場。把流寇遺留的馬車重新布列好當道下寨埋鍋造飯。
入夜。步兵在外。騎兵在中間。不用劉裕吩咐。何越盡量給騎兵爭取休息的時間。一切的巡邏事務都給劉裕的北府軍做好。
天亮之後。劉裕的北府軍吃過飯急急上馬繼續追擊流寇。其他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何越。
經過兩天的追擊戰鬥。劉裕跟何越終於追上孫恩落在後面的一支大部人馬。由於這兩天的零星戰鬥使這支人數上萬的流寇後部損失三千多人。因此在歷山山腳下。流寇扎下營寨決定迎擊從後追擊的官兵。
流寇營的背靠歷山。前營延伸至官道。扼住要路。劉裕趕到時並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等待何越步兵的到來。之後在流寇南方扎下營寨。準備跟這支流寇打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