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外遊的楊帆。終於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他再次進入天人合一狀態,靈魂遊向遙遠的鎮雲山。穿過重重迷霧禁區,出現在主峰山腳下。這座主峰並不高,不到五千米,但即便比它高數倍的山峰,在它面前也自然而然有種不及感。
這種狀態下,楊帆能清楚的感覺到天地之意。他隱隱察覺,即便是天地山川,乃至無智慧的萬物,也對這山中寶物有種莫名的敬畏。
這讓楊帆既期待,又有些彷徨。
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越來越強,楊帆甚至能感受到山巔寶物的某種呼喚,但這種呼喚中又隱隱有些彷徨,有些阻攔之意。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今天就賭一把。”
快速的穿過半山腰,迷霧在這裡完全消散,但楊帆的神識陡然停止前進——
眼前一片虛空,肉眼望去看不到任何怪異之處。但在神識狀態下,楊帆卻清晰的發現,圍繞著山巔的數百丈范圍。密布著細弱微塵的顆粒,這些顆粒閃爍著絲絲光芒,竟然布成了一個個的陣法。
漫天都是細若遊絲的小陣,再由無數小陣組成中陣,無數個中陣聯合形成大陣,再由無數個大個組成一個巨型陣法,一個巨型的殺陣。
整個山巔,都在這個巨型陣法的控制下。一個蒼蠅……不不不,即便是一個細胞進入這裡,也會被無數陣法絞殺成粉塵。最關鍵的是,組陳這裡的每個微塵,都蘊含著極強的天地力量,那肉眼看不見的一丁點微塵,蘊含的力量絕不弱於一個八級高手,一個陸地神仙。
這簡直不可思意。
“每顆微塵,都比一位陸地神仙的全部力量還要強大。再由無數個微塵組成陣法,一環扣一環,最終組成這個巨型殺陣……難怪傳言有數位地神隕落在此。別說是地神,就算天神級高手進入到這個陣法當中,也絕對自身難保!”
“這絕不是天然生成的,到底是誰才有這麽大的手筆?在這個絕地之中,布成這種逆天級的陣法?他的的目何在?是為了守護當中的寶物?還是想封印寶物?疑惑是這件寶物太過神奇,此人不願被別人得到,才在此布下殺陣?”
越是神秘,越讓楊帆有一探之心。
此刻他隱入天地,神識與天地合一,任何天地自然之物。都不會對他有抗拒之感。即便進入這殺陣中,只要不故意引動陣法,那麽陣法對他也不會有絲毫影響。坦白的說,就如入無人之境。
道理上如此,楊帆卻依舊心中忐忑。
他將部分神識留在外面,部分神識進入其中,緩緩的穿過重重殺陣,朝著山頂上探去。
“果然如此,殺陣對我神識沒有絲毫影響。就算得不到寶物,進入看看長點見識也不錯。”
眨眼間出現在山巔,在殺陣的中間,竟然有一層紫色護罩,護罩上雷光隱隱,電弧閃爍,給人以龐大的威勢。
看不見護罩中隱藏著何物,但楊帆心地的悸動卻越來越強烈。
“殺陣如斯,護罩肯定也異常強大,不知道能不能穿過!”
分出一絲神識過去,頓時一陣紫光閃爍,刹那間被電弧抹殺。楊帆皺著眉頭,再不敢輕易嘗試。畢竟神識乃是人之根本,靈魂的重要部分,浪費神識就是浪費靈魂,浪費永恆的生命印記。
“滋滋……”
陡然間,紫色護罩不住顫動,仿佛其中潛藏著的怪物將要出世。但護罩的堅韌,遠遠超過了楊帆的想象,顫動了半天,依舊沒有破損的跡象,只是紫色光芒不再,露出半透明的罩體,可以通過清晰的看到內部的情況。
“嘖嘖,這是什麽東西?一朵雲嗎?”
護罩之內,竟然是一朵彩雲,一朵棉花糖般的彩雲。
這朵彩雲明顯非同一般,它似乎有著生命,有著智慧。
。感覺到楊帆神識的到來,它興奮的在護罩內盤旋、飛舞、跳躍、嬉戲,楊帆遠遠的都能感覺到它的欣喜之意。
“唧咕,唧咕……”
彩雲扭著身子,挨到護罩上,使勁摩擦著照面,似乎想要親親楊帆。看到它調皮的一面,楊帆心中的悸動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喜,淡淡的笑意,似乎這彩雲和他有著極大的緣分。
“調皮的家夥……你認識我嗎?”
彩雲變成一張大嘴巴,不住的隔著護罩親楊帆,頓時把他逗笑了。可彩雲聽到他後面一句“你認識我嗎”時。如同被人拋棄的小孩子,頓時撇著嘴巴,可憐兮兮的委屈扭動。
“不要生氣……你是想出來嗎?”
彩雲一聽,連忙變成棉花糖娃娃,不住的點頭。就見它身上彩光綻動,不住的刺激著紫色護罩。那護罩堅韌無比,更能像氣球似得變形,被它撐成了橢圓型,依舊沒有爆炸的趨勢。
絲絲彩色光芒透過護罩,傳到楊帆神識之上,陡然間讓他感覺力量急劇膨脹,那細若遊絲的神識念頭,也染上了淡淡的彩色,更加的堅韌、強大,擁有無窮的妙用。
“我來幫你一把!”
楊帆將彩色神識模擬逍遙奪,猛然擊在彩色護罩之上。頓時,護罩如同平靜的湖面丟進去一塊石頭,顫動不已。楊帆看得心中大喜,再次施展攻擊,接連幾下攻擊在同一個點,護罩頓時透明了幾分,隱隱有破裂的趨勢。
但陡然間,一縷烏光自護罩上飛起。穿破重重虛空,消失在無盡天際。
無盡天之外,一處極樂的世界中,一名白須老者盤坐雲端。烏光穿過千萬重空間,射入他的眉心,這名老者頓時張開了眼睛。
老者雙目如電,瞬間穿破千萬重世界,橫掃向天道界鎮雲山范圍。
在老者目光到來前的一刹那,楊帆腦海深處感覺到強大危機,“波”的一聲,又一層靈魂禁製打開。浩瀚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穿過重重禁製,透過萬千殺陣,出現在護罩之前。
這部分神識並沒有攻擊,反而卷住整個護罩,如同長鯨溪水般,形成巨大的吸力。吸力透過護罩,竟然飛快的吸收著彩雲表面的彩色,只是一瞬間,彩雲就又彩色變成了純白色,表面的彩色蕩然無存。
接著,這部分神識卷起先前的神識,刹那間收回體內,接著神識海沉寂,所有的靈魂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般,再也感覺不到絲毫。同時,但見本尊渾身一顫,生命之火竟然暫時熄滅,一切歸於死寂。
這一切,都在刹那間完成!
白須老者雙眼掃向護罩時,卻只看到純白的雲朵,在其中不斷的掙扎撞擊著。眼看他目光掃來,雲朵傲然不懼,挑釁般逼視著他。奈何老者視若無睹,隻凝視他不到半秒鍾,便將視線轉到了紫色護罩之上。
“哢嚓……”
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老者的神識噴薄而出,一路撞穿無數層空間,甚至讓幾個弱小位面崩潰,但他絲毫不理會,最後近乎瘋狂的出現在鎮雲山上。
頓時,整個天道界都感覺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威壓,越是強大,越能體味威壓的強悍。
無論是地神還是天神,在這股威壓面前,都如同螻蟻般弱小,甚至暫居在天道界的一位規則至神。也都感覺到無比的惶恐,甚至不敢用神識去探查到底是何方神聖降臨。
不過白須老者沒空理會他們,此刻他心情糟透了,看著變成白色的彩雲,看著幾乎破滅的護罩,他心中充滿了和其他人一樣的震驚,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
“這絕殺之陣是我親自布置,能滅殺規則甚至下一切實體;天意護罩也是我親手種下,任何神識或虛幻的存在,都不可能穿透,唯有古雲身上的天地精芒能透過,但這次絕不是它自己想出去……護罩外面有
被攻擊的痕跡,但以我的神識竟然無法查探到攻擊者……”
“咻……”
老者神識擴散開去,刹那間籠罩億萬裡空間。然後在他神識之下,沒有發現任何能引起他注意的存在,最強的不過是名天神初期的修者,根本不可能穿過這座連規則之神都難以自保的殺陣。
“難道是他歸來了嗎?百年前,隱約感覺到他那強大的氣息,但氣息轉瞬即逝,即便強如師尊,也未尋找到他絲毫蹤跡……如今,逍遙奪暴走消失,七彩古雲躁動不安。莫非,消失了無盡歲月,他終於要歸來了嗎?”
老者彷徨著,陡然間心中產生一股強烈的悸動——既然他來取回七彩古雲,那麽必定隱藏於眼前這個世界,倘若我一擊毀掉這座世界,能否將他逼出來?
頓時,老者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激動,很想立刻就轟碎眼前這座世界。
對於別人來說,轟碎一座世界或許很難,但對於老者來說,這卻是容易不過的事情。
但這個想法,立刻就被他徹底抹滅——如果他是那麽容易被殺死的,那也不配成為讓自己等人恐懼的存在;倘若他真的敢回來取回七彩古雲,則說明他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倘若自己未能抹殺掉他,恐怕接下來要被抹殺的就只有自己了。
老者心地湧起陣陣寒意,稍微加固了護罩之後,他毫不猶豫的收回了神識,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