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瑤真心實意地希望大家能在一起過年:“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你們可別食言呵!” “一定不會,到時候我買菜上來,嫂子你下廚就是了!”,謝昊然也很開心。
“對對!嫂子下廚,我們打下手!”,雷澤弘附和。
一間空空的房子裡,三個人就這樣站著說了許久的話。
馮雨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們找個方坐下,我下去買點水上來!”
“不用,不用,不渴的!”,雷澤弘想攔著馮雨瑤。不過她是真要去買,看著嫂子從身走過,伸出一半的手又不好意思真得去攔,她畢竟是女人,不可能像男人那樣拉住。
馮雨瑤快步走出門,踩著樓梯下去。走了幾步又傳回她的聲音:“那個床沿兒上可以坐的,昨天擦乾淨了!”
“呃,你去吧!”,謝昊然高聲回答。
兩人在床沿上坐下,雷澤弘捏了一把自己的小腿肚子說:“站久了還真累,這天天上班就是轉來轉去,你說一定要我站在一個地方不動還沒有過。”
“你是不想站,我一天上班就是坐著,想站一下的機會都沒有,這腰酸得受不了了!”,謝昊然與雷澤弘的情況完全不同。停頓了一下他突然轉過臉問道:“呃!你說源哥這幾天又跑哪去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嘛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雷澤弘微微地帶著笑。
“你說奇怪,我們這老實本分的工作,就是找不到一個女朋友。還是源哥厲害,有這麽好一個嫂子跟著他,要我的話死了也知足了!”,謝昊然無不羨慕地說。
雷澤弘似乎也被觸到了某根神經,歎了一口氣說:“唉,這一打電話回去家裡人就問我找到了女朋友了沒,你說我這怎麽回答他們呀?”
“像我們這麽大,說早不早,說遲不遲的。其實也沒什麽,這東西嘛有的時候自然有的,你看源哥這不是嗎?”,謝昊然安慰雷澤弘,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我們自己倒是不著急,關鍵是家裡人老是把這事兒拿到嘴上說。聽都聽煩了!”,雷澤弘解釋一下,怕謝昊然誤會了,還以為是他自己急著想要找個女朋友。
“是呀!反正我自己是不急的。對女朋友也沒什麽太高的要求,像嫂子這樣的,如果能碰到一個的話就知足了!”,謝昊然無心地吐露自己的想法。
“那還叫沒要求?比你小幾歲,這麽聽話的?會做家務,又不給你添麻煩,主要還漂亮。你這也叫沒要求?哈哈!”,雷澤弘嘲笑著謝昊然。
謝昊然臉一紅辯解說:“我是說的沒太高要求,不是說沒要求。這高要求和要求還是不同的,是吧?”
“說說而已,誰找女朋友都有要求的,不可能是個女的就行吧!只是像源哥這麽幸運遇到這麽好的就沒那個命了。”,雷澤弘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你說,嫂子怎麽這麽賢惠呢?什麽事情都不用源哥操心,甚至是錢都不用掏一分,要我有這樣的女朋友,就老老實實的上班,沒那麽多花花腸子了!”,謝昊然說完看了一眼雷澤弘,希望從他那裡得到讚同的回答。
“那是當然。不過源哥有他自己的想法,水往高處流嘛,是吧?我們兩個是達不到他那種境界的。”,雷澤弘猜不明白彭國源的心思。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不知何時馮雨瑤已經笑吟吟地站在門邊,手裡拿著幾瓶可樂還提著一袋東西。
兩個男人馬上收住正在談論的話題,
雷澤弘說:“嫂子,你這輕腳細步的進來,嚇死我們了。還好沒淡什麽國家機密,要不然還不全被你給聽走了?” “呵呵!我就是要聽聽你們背後有沒說我呢!”,馮雨瑤是在開玩笑。
謝昊然站起來,伸手接過馮雨瑤手中的東西放到床上:“哪裡,我們是在說你好呢!像嫂子你這樣的很難遇到,咱源哥他這輩子有福了。”
“切,看你們說些什麽呢!沒其它話說了嗎?”,馮雨瑤假裝生氣。
“別,別!我們說別的啊,不說你了!”,雷澤弘趕緊打圓場,以免再繼續說下去還以為兩個男人在**嫂子。
“哦!我買了一點瓜子,來一起吃吧!”,馮雨瑤指著放在床上的方便袋。
“好!”,謝昊然邊回答邊打開袋子拿出裡面的東西,有香蕉,有瓜子還有餅乾。遞了一條香蕉給雷澤弘說:“來,吃香蕉!”
又拿了一條遞給馮雨瑤:“來,嫂子!”
“你們先吃,我去洗個手!”,馮雨瑤說著向衛生間走去。
等她出來,兩個男人已經將香蕉吃完,看來他們平時也是舍不得花錢的人。要不然有人第一次請吃東西就來個精光。見馮雨瑤出來,謝昊然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都給你吃完了,嘿嘿!”
“本來就是買來吃的,難道留下來展覽呀?”,馮雨瑤說著也在離他們稍遠一些的地方坐了下來。
三個人聊了許多關於工作的事,還有家鄉的一些話題。從他們的談話中,馮雨瑤覺得這兩個男孩都很有教養,談吐有禮有節,說話有分有寸。很長時間,像這樣有禮節的人,好像還只有江新華一個。
彭國源吸引她的不是這優點,而相反是他的灑脫和直爽,有什麽說什麽,從來不拐彎抹角的。
平時上班沒像這樣的機會聊這麽多,在車間不可能有較多的時間用於談話。現在放假了,而且是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三人無所不談。
一轉眼便到了十二點,謝昊然和雷澤弘站起來說要回宿舍去,明天如果有需要的話再來幫忙打掃衛生。
馮雨瑤看了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沒什麽太多的地方需要幫忙,正想說叫他們明天不用來幫忙,突然想到還有電線需要外理:“明天你們誰懂電的過來幫我把電線弄一下吧!可能是老鼠咬破,露在外面怕有時候不小心會碰到。”
雷澤弘和謝昊然幾乎異口同聲地答應了下來,然後向馮雨瑤道了晚安便下樓去。
馮雨瑤送到門口,一直到兩人的腳步聲消失才轉聲進房間。關好門開始鋪床,小心翼翼整理著每個角落,她要讓彭國源找的是一個愛乾淨懂生活的女人。
忙到半夜總算把衣服什麽的都擺好了,馮雨瑤重重地摔進被子裡沉沉睡去,夢裡仿佛看到彭國源從門口走進來坐在床沿。
她隨口問了一句:“你回來了,快睡吧!”
如果旁邊還有人在的話,一定會在她醒來之後告訴她你剛才在說夢話。
冬天的早晨來得很晚,加上被窩裡很暖和,馮雨瑤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鍾。正準起床便聽到有叫門的聲音:“嫂子,開一下門。”
應該是謝昊然在說話,馮雨瑤大聲地回應:“你等一下啊!我還沒起床呢!”
門外再沒有聲音,兩個男人瑟瑟地站在門口。馮雨瑤快速穿衣起床,疊好被子就出來開門。看著她披著散發的樣子,謝昊然覺得她很親切,就像自己的姐姐或是妹妹一樣。
門隻開了一點,謝昊然便擠了進來,雷澤弘跟著進來放下手裡提著的東西。
“昨天睡晚了,早上起不來!”,馮雨瑤有些尷尬。
“那有什麽?又不用上班,這大冬天的窩在被子裡面是最明智的選擇了!”,雷澤弘很理解。
“我們早上去買了點菜,順便把試電筆和膠布帶來了,等會兒修電線用的。”,謝昊然指著放在地上的袋子說。
“謝謝你們了!”,馮雨瑤看了看地上那麽大一袋東西又說:“你們買菜做什麽?”
“這不,到你這裡來搭夥做飯嘛!”,謝昊然解釋。
馮雨瑤想了想,有些為難地說:“地方是有,還沒做飯的工具呢?等下吃生的呀?呵呵!我是不吃生的!”
謝昊然一抬頭剛好碰到馮雨瑤的眼神,嘴一下子就咧開了,他知道馮雨瑤是在調侃。嘿嘿地笑了幾聲然後轉向雷澤弘說:“那,咱們等會兒再下去把做飯的東西買上來?”
雷澤弘爽快地答應:“你修電線,我這就下去買去!”
“那謝昊然在上面修吧!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一個人太累了,要很多東西的,不是一點點就能把這個火開響的。”,馮雨瑤看著雷澤弘,希望他明白要做飯是需要很多東西。
“那……好吧!你們兩個去吧!我在家裡修這個破電線,你們可快去快回,免得我餓扁了你們還不出現。”,謝昊然有些不太情願地說。
“這個你放心,我辦事你放心好了,何況還有嫂子一路呢!很快的!”,雷澤弘打趣地說,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挑釁。
“好啦!好啦!走了!”,馮雨瑤笑著先出了門,臨走還不忘回頭叮囑一下謝昊然:“注意安全,千萬要小心呐!”
在謝昊然拖得長長的呃聲中,雷澤弘和馮雨瑤一前一後走出樓道。
街上的氣溫比室內的還要低,呵出的熱氣在嘴上方騰起。一雙手只能時時的收在兜裡,要不然會覺得很冷。雷澤弘走在前面,他知道在哪裡可以買到做飯需要的東西,畢竟到這個地方的時間要比馮雨瑤久一點。
馮雨瑤在後面走,仔細觀察著這附近的每家鋪面,以後在這裡有一段時間的生活,必須得了解一下環境。看雷澤弘走在前面,馮雨瑤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她想要是彭國源此時能和自己一起出來該多好,可現在沒有,她很渴望男人早點忙完了回來。
想到這裡,馮雨瑤掏出手機打通了彭國源的電話。
“你還沒放假嗎?”
“沒呀!再過兩天吧!”,彭國源顯得很無奈。
馮雨瑤算了算再過兩天剛好過年了,有些焦急地說:“大後天就過年了,你再過兩天才回來呀?你們廠怎麽放這麽遲?”
“老板還沒發工資,都在等發工資呢?要提前放假了沒錢拿的!”,彭國源解釋說。
“這樣啊!那你一放假就早點過來吧!”,馮雨瑤只能認命。
“你在幹嘛?”,彭國源問道。
馮雨瑤抬眼看了一下站在前面等她的雷澤弘說:“我和你兄弟一起,準備去買些鍋碗什麽的,要安排做飯。謝昊然在幫忙修電線……”
“這樣啊!那你們去忙吧!”,彭國源說。
馮雨瑤不舍得掛電話:“你這會兒正在上班嗎?”
“正在上班,先掛了啊!”,彭國源有些不耐煩。
馮雨瑤隻得掛了電話,她為自己打擾了男朋友上班感到自責。但願他的上司不要發現他上班打電話,最好不要罵他。
還有兩天,兩天就可以和彭國源一起過年,她得趕緊去買好東西,要不然到時候過年什麽都沒有,哪會像個家呢?
雷澤弘問她:“源哥什麽時候回來?”
“說還要過兩天,我這一算大後天就過年了,還有兩天才回來。那廠也真是的,到今天了還不發工資,氣死人了!”,馮雨瑤生氣的說。
“呵呵!工資在老板手裡他說發就發,那你下邊的工人還不是只能等呀?有什麽辦法呢!管他呢,有得發就好了,今年不發明年總得發吧!”,雷澤弘安慰嫂子。
馮雨瑤點點頭:“那倒是,也只能這樣了!”
說著話已經來到最近的一家五金店,這裡有煤氣灶,還可以租氣罐,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馮雨瑤選了幾樣東西準備買下,雷澤弘也幫忙看了一下覺得質量不是太好。但她們都知道這是為附近租房的臨時住戶準備的,質量不會好。這些人都是從遠方過打工沒有錢,買不起更好的東西。
算下來將近四百塊,雷澤弘趕緊掏錢付帳。老板正準備收錢的時候被馮雨瑤一把攔住說:“我來付,我買東西怎麽好讓你來付錢呢?”
“沒事,這誰付還不一樣嗎?”,看了一眼馮雨瑤,雷澤弘接著說:“反正過年我們也要用的不是嗎?一樣的……,一樣的!我付就行。”
馮雨瑤見雷澤弘很堅持,想想還是不能讓他付:“不行,你出錢了這租房到時候算你的還是算我們的呀?彭國源回來了還不得說死我呀?”
“那你要這麽說的話,我就不付了吧!只是我覺得我應該出點力才行,這年也過得安心不是?”,雷澤弘原來是這麽想的。
見他不再堅持,老板便收下了馮雨瑤的錢。幫忙將所有的東西裝了一大袋子幫忙提到路邊上說:“你們先回去,煤氣等一下我就給你們送上來,到時候還要簽一個租條,是租罐子用的,退的時候退錢。”
向馮雨瑤問清了住址,老板獨自走開了。
雷澤弘一把扛過袋子向前走了,馮雨瑤在後邊邊跑邊說:“我們抬吧!”
“這點東西還用抬,我一個人扛著就行了,不用你幫忙!”,雷澤弘故作輕松地說。
一路小跑,隻用了十幾分鍾便回到租房裡。謝昊然已經將電線包好並又全部檢查了一遍,正坐在床沿上休息。見兩人回來,趕緊站起來為雷澤弘接下袋子。
“哎喲!這麽重,這都裝得是些什麽東西呀?”,謝昊然大聲問道。
“鍋碗瓢盆,多著呢!累死了!”,雷澤弘回答說。
“你不是說不重嗎?要抬你不乾!”,馮雨瑤睜大眼睛看著雷澤弘。
雷澤弘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將袋子提到廚房裡去,開始洗刷起來。
馮雨瑤走進來拉了一下他:“放那裡,我來洗就是了,你累了,坐著歇一下吧!”
“我洗!”,雷澤弘沒有停下。
“你洗的碗小心等會兒不敢吃喲,誰知道洗不洗得乾淨呀?”,謝昊然在一旁調笑。
“就是,你們男人哪兒是做這個的料,去歇著吧!我來洗就行……”,馮雨瑤接過謝昊然的話,她是想讓雷澤弘去休息一會兒。
雷澤弘尷尬地站起來退到一邊對馮雨瑤說:“好吧,既然嫂子發話了,我就讓開吧!哈哈!我去休息了!”
從廚房出來,雷澤弘在房間裡轉著,總覺得這樣空空的房間缺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可又一時想不起到底是些什麽。正在這時送氣的老板上來了:“媽呀,這麽高,你們租下面幾層多好!累死人。”
“沒辦法,租到這裡了嘛!”,謝昊然說。
“裝到哪裡?”,老板向裡面張望,尋找廚房所在。
雷澤弘指了一下廚房說:“送那裡面去吧!廚房在那邊。”
五金店老板將氣罐送進廚房並幫忙把煤氣灶裝好,試打了火然後對馮雨瑤說:“你們平時用完了一定要關好開關,小心漏氣,那樣很危險的。”
“好的,我知道了!”,馮雨瑤覺得老板還蠻不錯的。“還要寫一個什麽單子是吧?”,她問道。
“是的,一個租條,到時候罐子你們不用了退給我就帶上這個條子,退押金給你們。”,老板解釋著這個條子的用途。
一切辦妥,馮雨瑤開始洗菜,謝昊然和雷澤弘下樓去了,因為還要油和調料之類的東西才能炒菜。過了半個小時才回來,見雷澤弘扛著幾個紅色的凳子,謝昊然則提著一張小小的可折疊桌子。
擺在廚房邊上寬一點的地方,就算是有個餐桌。馮雨瑤很感激這兩人,想得很周全,而且做事都很勤快,再次為彭國源交上這樣的朋友感到榮幸。
這一餐飯三個人都吃得很香,覺得有一種家的感覺。雷澤弘和謝昊然出來這幾個月裡,就沒有這麽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吃過一餐飯。
飯後,本來謝昊然想留下來洗好碗再走的,但馮雨瑤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忙了半天都累了。
等他們走後,馮雨瑤在各個房間進進出出,感覺這越來越像個家。就差一個主角回來,他就是彭國源,這個家最重要的主角兒,同樣也是馮雨瑤認定的這一生的主角兒。在她的心裡,沒有什麽比他更重要。
下午馮雨瑤又打了個電話給彭國源,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很急切地想知道他現在做什麽,什麽時候能回來。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兩天,不過她安心多了,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讓她覺得舒服,不至於空落落的。
兩個漫漫的長夜,在提前響起的鞭炮聲中度過。鎮上的孩子們已經按捺不住興奮提早開始點起零星的爆竹。
不見彭國源歸來的馮雨瑤很焦急,有時候也會下樓去走走,可一到路口便趕緊轉身回來,怕彭國源會提前回來沒有鑰匙進不了門而在外面凍著。
臘月二十九,彭國源說好了下午回來。馮雨瑤做好飯,打電話給雷澤弘和謝昊然早點過來,到時候一起吃飯。
三點多的時候雷澤弘先來了,帶了一些菜和零食。隨後到的是謝昊然,帶了幾瓶飲料還有一大瓶白酒。他們都在等著彭國源回來,好一起吃飯。
按工廠下班的時候算的話,六點才會回來。如果五點下班的話,還不知道他在的那個廠到這裡要坐多久的車。
出乎意料,四點十五分的樣子彭國源就回來了。謝昊然為他開了門,一進門兩人親熱地打著招呼。雷澤弘也趕緊站起來說:“源哥,你看你這忙得,快一個星期不見人影子。明天就過年,你再不回來,我們可急了啊!”
“沒事,沒事!”,彭國源邊坐邊拍著雷澤弘的肩頭。
馮雨瑤端上一杯熱水遞給彭國源說:“凍著了吧?快喝口熱水曖一下。”
彭國源接過水放到桌子上,然後站起來在房間裡巡視一遍,高興地說:“辛苦你們了!幫忙搞得這麽好!”
謝昊然說:“哪是我們,都是嫂子一個人收拾的。”
彭國源回頭看著馮雨瑤感激地微笑:“這幾天都在等廠裡面發工資,要是我走了的話連過年的錢都沒有。所以也一直等在那裡,回來晚了。”
“沒事兒,能回來過年就好。”,馮雨瑤很欣慰。
“唉,廠裡給每個人發了一點點錢而已,兩三百塊錢夠做個什麽。”,彭國源對兩個哥們兒發著牢騷。說進廠這兩個月就沒拿過工資,快過年了工人們都鬧才每個人發了一點。回家過年的大約千把塊,不回家的兩三百。明年開年了才能拿到錢,而且還要等正月底才有得工資發。
幾個人就關於工資多少,發工資及不及時的話題聊了起來。馮雨瑤一邊往桌子上端著菜一邊聽他們聊天,偶爾也插一句。雷澤弘和謝昊然都會很禮貌的表示聽到了她的插言。
謝昊然帶來了酒,所以三個男人是一定要喝的。男人喝酒,在馮雨瑤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通酒下來,原本酒量就不大的幾個人都是面紅脖子粗,說話的時候舌頭都繞到一塊兒。
酒瓶見底,菜也吃完,余下的幾根青菜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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