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瑤得到了她應有的尊重,程志浩要娶她,而她是發伯的女兒,所以程志浩要征得發伯的同意是對的。趣*[四*庫*書] 這不僅是尊重馮雨瑤,而是尊重她的家人,讓她能堂堂正正的嫁對程志浩,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連嫁人了家人都不知道。
結婚的準備理論上是很繁雜的,事情非常多。不過馮雨瑤只是需要一個非常簡單的儀式就夠了,不奢望電視劇裡一樣豪華的婚禮。程志浩和馮雨瑤只要安排一些最為基本但又決不能舍棄的項目完全就可以。
現在兩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決定婚期,按照傳統是要請人合八字算日子的,這個在麗川街頭很多算命的可能幫忙完成這個事兒。程伯為了安全起見,也在家裡請人幫忙合過,結果和程志浩在麗川請人算的一樣。農歷的六月初八初九兩天,初九是正日子。
婚禮的形式是不用太操心的,在農村就是入鄉隨俗,沒有什麽中式還是西式之分。到了那個日子,支客怎麽安排大家就怎麽做就行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開支的預算,這件事兒佔了程志浩很多的時間,家裡梅嬸兒和程伯會出謀劃策,但主要功夫還是程志浩來做。
雖然之前在家裡大約估計是六千左右,但經他最後算下來卻要七千多。是因為在計算的過程中,他加入了一個馮雨瑤不知道的項目。差不多要花一千多元,那是屬於他給馮雨瑤的一個驚喜,提前不會告訴她。
至於要請哪些人,程家這一邊就是梅嬸兒和發伯的事兒了;馮雨瑤這邊主要還靠瑤媽來完成,她作為馮雨瑤的母親,女兒出嫁要哪些人到他說了算。發伯不在所以這事兒的重擔就落在瑤媽一個人身上了,相信她能夠做好。
別人結婚都會先拍結婚照。但在他們兩個來說早就計劃免了,程志浩有堅持過,但馮雨瑤更多的考慮到實際情況。一是省去了開支,另一方面也節約了不少精力,無須花時間去選地點或是什麽攝影師之類。
程志浩的禮服或是婚紗也就不用考慮了,既然要節約那就一節到底。禮服就結婚那天穿一次。對於現實型的這兩個人來說自然也不在考慮之列,到時候找兩身一般的衣服,只要乾淨就行了。
絕大部分的人婚後還有一個蜜月,但放到兩個已經共同生活在一起一年之久的人身上似乎已經不再適用了。那只不過是種形式罷了,大不了結婚之後請幾天假休息休息就行。
結婚之前還必須到黃水去一次,這個沒辦法免去。辦結婚證是需要從女方那邊出一個未婚證明的,馮雨瑤暗處慶幸那時候沒有和錢文勳拿結婚證,要不然和程志浩就算是重婚了。至於什麽時候回去,這個看程志浩的日程安排就行。
已經谘詢過長樂坪鎮的發政部門。拿結婚證之前還要到計生委那邊做一個婚前檢查。這件事情馮雨瑤是有些擔心的,還好程志浩向她保證會沒事兒,因為計生委有熟人,再說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不值得擔心。
布置新房的事,程伯會在家裡幫手,無非也就是打掃一下房間,修補一下破舊罷了。沒有新樓。沒有新房,沒有更多需要把時間花在這上面的事情。
這樣看來。很多條的事情都從簡或是乾脆不要。六月的婚禮越來越近,差的只是錢和來自兩邊親戚們的祝福。而祝福一定會在他們婚禮的那一天收到,所以最後唯一剩下的就是要湊到七千塊錢就行。只要兩個人節約點花再加上家裡存下來的,到六月還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這個指標。
一切計劃就緒,馮雨瑤開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在這一個日子到來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人會回來。那就是好幾年都沒見到爸爸。他帶回來的祝福才是最為最要的,上一次馮雨瑤一個人孤單地嫁入錢家,而這一次她會帶著所有的美好熱熱鬧鬧地嫁入程家,這一切都是因為遇到了程志浩——這個溫柔體貼,胸襟寬廣而且有情有義的男人。
五月的雨總是特別多。山地氣候或是靠著江水的原因,整個麗川在這幾天都感覺濕氣逼人。雨滴落的頻率和秒針的嘀嗒剛好吻合,窗邊的馮雨瑤靜靜地數著時間,明天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經過一夜細雨的洗滌,五月的這個早晨空氣特別清涼,周遭襲來一絲絲地清爽味道。今天心情很好,發伯的車將在上午十點左右抵達麗川。程志浩早就安排一起去接站,馮雨瑤更是迫不急待。
這種重逢在生命裡最能讓人感動,不只是馮雨瑤嘴上說發伯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從馮雨瑤的生活裡走遠,沒有好好保護她,這都不是他的原因。要生活就必須離開,而當時的馮雨瑤已經是完全可以自立的人了。最讓發伯放心的就是把女兒交給了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讓親侄女兒帶著,董蔓在發伯的眼裡是個有能力的後輩。
發伯不懂馮雨瑤的生活,是因為她後來發生的事發伯都不知道。這是個時代的問題,是個現實生活的問題,與責任無關。直到現在,在發伯心底下想來馮雨瑤也只不過是二婚罷了,至於她走過的那些黑暗日子他永遠不會知道。
這樣也好,馮雨瑤一個人痛苦就可以了,何必還要讓家人再知道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不堪呢?讓他們活在不知裡,甚至有時候馮雨瑤會覺得這可以算是一種孝順。真不知道這世界上是否還有和她一樣的情況,而她們又會怎麽辦呢?
第一次見到發伯,程志浩有些緊張。雖然發伯已經在電話裡同意了女兒的婚事,還得再通過“審核”才行。
汽車站沒有站車,出站口實際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馮雨瑤接發伯的場面可沒有電視上演的那樣催人淚下,有的只是平實無華。
“爸爸,你怎麽老成這樣了?”,這是馮雨瑤見到爸爸之後的第一句話。平靜將足讓人鼻子發酸。
“呵呵”,發伯只是輕輕一笑,仿佛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
發伯出身就是個農民,而且一輩子都只有做農民的命,早些年雖然是鄉裡數一數二的優秀教師,但瑤媽親手將他的人生毀掉。離開家鄉的這麽些年。就馮雨沐畢業之後回麗川那次一家人在一起碰過面。發伯的蒼老讓馮雨瑤的心底絲絲疼痛,看著發伯額頭上的那些深深的皺紋,她不得不接受這臉粗糙得像松樹皮一樣的人就是爸爸。
要是以前,發伯和馮雨瑤在碰面就會有說不完的話,但現在明顯少了。三四年沒見到女兒,發伯似乎並沒有什麽話要說,只是一路的沉默寡言。
“爸,您走的時間連鞋子都沒換呀?”,馮雨瑤指著發伯鞋子邊上的黃泥。這明顯是在工地上沾染的顏色。
“哪裡嘛,前天晚上才發了工錢,昨天走哪來得及洗喲。”,發伯解釋說。
“叔叔,我們先回去吧!早點回去休息,肯定累壞了!”,程志浩接過發伯的行李。
“小程吧?”,發伯看看面前這個小夥子問道。
“呃。是的!”,程志浩盡可能給發伯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程志浩。您未來的女婿!”,馮雨瑤調皮地說。
因為發伯之前已經有答應過的,所以聽姑娘這麽說就沒有反感。他那古銅色的臉輕輕地動了一下,看得出來他還是想微笑的,只不過太長時間沒笑過所以一時想不起應該做一個什麽樣的表情來回應女兒。
回公司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發伯是不想說。馮雨瑤不知道說什麽,程志浩是不敢說,大家都只是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車到東方大廈樓下停下,程志浩扛著發伯的行李,讓馮雨瑤走最前面帶路。發伯打量著女兒和準女婿生活的的方。認為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一進電梯,馮雨瑤怕發伯不適應,但從爸爸的臉上看不到他有沒有害怕。“坐電梯習慣嗎?我一開始的時候好暈。”
“呵呵,還好,我們在工地上天天坐電梯,只是沒這個高級”,發伯在工地上坐的那種直接就叫升降機。
“難怪”,馮雨瑤覺得爸爸還像小時候記憶裡的那個男人一樣,總是萬能的什麽都知道。
快到十二樓的時候,馮雨瑤覺得有必要給發伯先打個招呼好有心理準備。她說:“媽也在,在給公司做飯。”
“你說過的!”,發伯很平靜,但他的心裡還是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隨著門的推開,當三個人出現在大廳的時候,裡面的人表情各一。有高興的,有驚訝的,有尷尬的,有平靜的,刹那的定格之後都立馬堆笑歡迎發伯的到來。大家之所以表情各一,是因為每個人的心裡都有種發伯和瑤媽相見之後的場景。這特殊的一家人在完全都沒有預料到的地方團聚,真是一種說不出味道。
瑤媽和發伯的見面無疑是尷尬的,不論是馮雨瑤和程志浩,還是董曉鋒或是其它人,在發伯面前都是小輩,沒有人可以或都是願意去觀察兩個長輩到底會以什麽樣的姿態面對另一方。
在發伯和瑤媽之間,現在唯一可以一起討論的話題只能是關於馮雨瑤的婚事兒。其它的一切都不便更不能提及,譬如情感,家庭,還有以後
自從到了麗川之後,只要瑤媽在的地方,發伯總是避開遠遠的。他喜歡坐在沙發上抽著不知從哪個地方帶回來的香煙,每次都會給小夥子們遞,然後一起吐著煙圈卻沒什麽話可以聊。
馮雨瑤知道這些年爸爸在外面受的苦沒處說,可作為女兒無非關心一下他的身體可好,還有什麽能說呢?發伯是個老師,雖然種了幾年地但腦袋並沒有因此就閉塞了,跟老鄉一起出門很快練就一手木工活兒。用他自己的話說,以前在家就是半個木匠。
雖然有一門手藝在身,但也最多就只能是混個半饑不飽。有時候在席間他會忘了顧全女兒的面子,開玩笑說他這一輩子還從來沒吃撐著過。
卻正是他這樣的耿直,讓大夥兒都喜歡這個叔叔。他沒有太大的脾氣也沒有特別的愛好。但喝幾杯最為濃烈白酒然後躺下鼾聲如雷地睡成了他的最愛。
“別打擾他,太累了!”,每當馮雨瑤想要去叫醒爸爸的時候,從身邊經過不管是誰幾乎都這麽說。
發伯是真得很累,年輕的時候曾一段時間是那麽的風光,但不幸運的是在那個時代。出生在那個地方,還遇到了瑤媽這樣的女人。如今已經五十的人了,應該有的似乎是什麽都沒有,而不需要的卻全部都齊了。
他有太多的經歷,臉上刻滿的那些滄桑記錄了一生裡許許多多解不開的迷。他的內心也許是痛苦的,生活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讓他的命運路線在半路突然轉變。
“您有遇到過合適的人嗎?”,馮雨瑤實在忍不住,於是想了解一下爸爸這麽多年是否總一個人孤獨地過日子。
“呵呵。不一個人還幾個。你爸爸這個樣子有誰會看中呢?”,發伯說完之後便只是笑。
馮雨瑤不便更深的多問,一是因為媽媽也在這個地方,再者爸爸會因為這個問題而感到尷尬。以前他需要為兒女考慮,需要顧家人們的感受。後來隨著年紀漸漸老了,發伯的自我提醒意識幾乎達到了極限,他不會冒然做他想做的一切。作為一個有兒有女的男人,他懂得需要放棄。特別是私人情感的事必須得適可而止,只有這樣才會避免出現令人更加尷尬的局面。
“我和你媽這輩子都走不到一起”。發伯趁瑤媽不在的時候對女兒說。
“這我知道!”,馮雨瑤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想要將分離的爸爸媽媽再撮合到一起,但那次的結果令人很掃興。
發伯的這幾十年,五十多個春夏賀迎楓冬的蹉跎歲月,曾站在三尺講台上為後輩們傳授知識,曾在豐滿荊棘的坡地上拓荒,曾吆喝著趕那耕牛在黃土地來回。灑盡了汗水卻並沒能換來他想要的結果。
下個月的初四姑娘就要出嫁了。發伯想要做點什麽。要是在老家,女兒出嫁是要大操大辦的,讓自己的寶貝風風光光地出閣。而這裡,什麽也做不了,想想他都覺得心裡難受。
“聽說現在你們這年齡的都在玩電腦。明天我和志浩去搬一個回來。”,發伯說。
“那個叫一台,那能是一個呀。”,馮雨瑤“咯咯”地笑起來。
“不用,也只是上上網什麽的,平時根本用不到。”,程志浩說。
“現在興這個,雨瑤出嫁總得有門像樣的嫁妝不是嗎?”,發伯的意思是去買一台電腦用作馮雨瑤結婚的時候做嫁妝。
即使程志浩怎麽解釋都不行,第二天發伯還是堅持讓程志浩帶著去搬了一台三千多的電腦回來。馮雨瑤高興得不得了,其實有台屬於自己的電腦是她好久的夢想。看著幾個男人忙著裝機試用,站在一旁的發伯和馮雨瑤都很開心。
日子已經近了,瑤媽說等女兒出嫁了就離開。跟大家已經商量好了,做完這幾天就不做飯了。董曉鋒是理解的,其它不光他,所有人都理解。當時的八百塊錢一個月,瑤媽只是衝著馮雨瑤才來的,後來也是衝著女兒女婿的面子才留下的。
從發伯到麗川那天,他就知道瑤媽會再離開,這次不同以前了,在發伯心裡就像沒事兒一樣。情感東西就是這樣,時間長了就沒了。瑤媽有其它的家庭,不用誰明說發伯也會猜到,所以沒必要再為一個薄情的人有一絲絲惋惜。
在共同相處的這段日子,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即使碰面了也不打個招呼。在一個樓層裡進進出出都像沒看到一樣。瑤媽心裡還是有很大愧疚,但事已至此能怎樣呢。
馮雨瑤看著爸爸媽媽像不認識一樣,心裡別提有多難受。她知道爸爸堅強外表的背後也有一個脆弱的心,因為每當此時他就會默默走上頂樓一個人抽著悶煙。
晚上大家會圍坐在大廳裡,看看電視或是吹吹牛。發伯在幾個年輕小夥兒的眼裡是個長者,有許多的智慧和社會經歷。愛聽他用那些最為平實無華的話語敘說軼聞逸事,在後輩人的眼裡他是一個年長的智者,令人欽佩的人。就算是講到再怎麽好笑的笑話。發伯自己並不會笑出聲來,總是那麽不顯山,不露水的平靜。
“明天,我們就出發回吳峰了!”,晚飯的時候,程志浩對在座的所有人說。這話是特別說給董曉鋒說的。算是一種請假的方式。
“好,你們先回去準備好,我們到正日子就過來給你們道喜。”,董曉鋒爽快地答應。
“不用了,你們就在這裡,我們回去再來的時候帶糖來吃就行了。”,程志浩是不想大家又要花時間又要破費。
“那哪行,你別管那麽多。回去操心自己的事兒就行了,我們一定要來的。兄弟嘛!”,董曉鋒笑著說:“這也算是看你們從相識到相戀到結婚的,要說見證呀,我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見證人,怎麽能少了我們?”
“謝謝你們喲!”,程志浩是真心感謝這幾個兄弟。
邱雅馨也是一個勁兒地給馮雨瑤囑咐著關於這趟回去要準備的一些事情,這一方面她有發絕對的發言權。什麽結婚那天要避開生理期免得出糗,什麽要關掉手機以免打擾婚禮等等。馮雨瑤一一點頭記下。
第二天一起出發的有四個人,發伯和瑤媽也一起隨行。這雖然不符合常規但程家已經提前邀請過他們。
到蘇家河的時候,只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程家用了最熱烈的歡迎方式迎接兩們親家的光臨,可以說程家的重要親戚都到了。這是給發伯和瑤媽的歡迎儀式,因為馮雨瑤還有大後天的婚禮。
來到壺瓶山,發伯也覺得有幾分與大花山相似。久久站在院子的邊緣看著遠方的山,感觸良多。
“爸。天快黑了,進屋去吧!”,程志浩在不久之前已經改口稱呼發伯了。
“呃,好!”,發伯轉身跟著程志浩一起走進火堂。
在一千多米的高山上。這個季節的夜晚是不會熱出流汗的。在火邊圍坐是祖輩人留下來的傳統,農家人也只有在這種樣的環境裡才會覺得一個家庭的存在。白天來程家迎接發伯和瑤媽到來的親戚還有幾位遠點的會留下來過夜,所以晚上的火堂裡很熱鬧。
程珊珊在今年上半年也談了個男朋友,要是像上次那樣,馮雨瑤到來一定是她最開心的事兒,但這次不同了,和那個男孩互發短信用去了她大部分的經歷。嫂子和她說話也只是偶爾抬頭來回答一下,還是答非所問。
這讓馮雨瑤仿佛看到自己熱戀的那些日子,同樣會顧不得旁人的打擾,一心隻想著那個手機另一端的男人。這個馮雨瑤很能理解,少女懷春哪有心思去理別的什麽人或事。
“志浩和雨瑤明天上午先去鎮上,到民政局把結婚證辦了!”,程伯安排道。
“明天星期幾,他們上班嗎?”,程志浩問。
“現在辦證的那個是個熟人,你們還沒回來就講好了的!”,梅嬸兒笑著說。
“哪個人?能有這麽大能耐,以前怎麽沒聽說過?”,程志浩想不起來哪有個在民政局上班的熟人。
“是珊珊男朋友的表哥!”,梅嬸兒笑著說:“明天讓珊珊陪你們一起去,她認識。”
“說什麽?”,程珊珊聽到媽媽在說她的名字,抬起頭來問道。
“讓你明天陪你哥哥和嫂子去民政局拿結婚證。”,梅嬸兒大聲說。
“哦!”,程珊珊繼續低頭玩著她的手機。
“記得要帶條煙給他,這是個禮節!”,程伯要求程志浩不要失了禮數。
“一定的,就算是在外面辦這個證也是要帶著喜糖的。”,程志浩懂得拿結婚證的時候一定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悅的。(本文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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