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前的護衛們看到這陣勢,不由得一陣猶豫。
蓋亞正要說話,沒想到前面的斯科塞斯狠狠一馬鞭抽向了前面的衛士,怒罵道:“看什麽看,走!”
蓋亞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一個幕僚,並非武將,竟然有這樣的膽識,確實不易。
木製的車輪嘎嘎吱吱的碾過了石板路,兩側的皇城禁衛軍隊長抬頭望向城牆上的昂格努斯,曾經的十三王爺面色冷峻,兩鬢的白發無風自動,漂浮數次,卻始終沒有下命令。
出了城,斯科塞斯哈哈大笑,輕蔑的回頭看了皇城禁衛軍一眼,氣的幾名近衛軍狠狠一跺腳,啐了口吐沫。
蓋亞眉間卻隱藏一抹憂色:斯科塞斯或許會認為昂格努斯不過是虛張聲勢,但是蓋亞擔心的,是昂格努斯的那一番話。
改朝換代確實不容易,但是西恩幾乎已經做到了。昂格努斯還這麽說,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什麽依仗。蓋亞突然之間對這一行有些拿不準了。
他不祥的預感在半個月之後得到了證實。晝夜兼程半個月之後,他們終於趕到了帝寰莊園,然而山莊的主人不在,就連蕾切爾也不在莊園內。
斯科塞斯似乎也想明白了些什麽,倒是沒有抱怨什麽,反倒對蓋亞說道:“咱們沒有絕對的優勢,人家明哲保身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選擇。”
蓋亞的眉頭卻深深地寧在一起,斯科塞斯輕描淡寫的處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上一次主人對自己的態度:那個年歲的老主人,竟然要自己一個後輩“提攜”。可是這一次自己來了,他卻避而不見,為什麽?是什麽讓他畏懼的要躲起來?
蓋亞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一縱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奪過兩匹馬,騎著一匹牽著一匹:“我先趕回帝都,你們盡快回來。駕!”
斯科塞斯正要詢問,蓋亞已經一打馬急馳而去。斯科塞斯想了想,立刻下令:“全速返回帝都。”
……
一路上沒有休息,蓋亞狂打馬鞭,兩匹馬換乘,終於在四天之後出現在龍怒城外。
日暮蒼茫,豬血一般的落日一半已經沉入龍怒城西北方向,整個龍怒城,籠罩在一片黑紅色暮靄之中,遠遠看去,平靜似一塊隨便擱在荒灘上的石塊。
可是蓋亞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顧不上那麽多,狠狠一抽馬鞭,胯下的戰馬哼了一聲,四蹄酸軟,連續狂奔四天四夜,就算是岡格羅家族的戰馬都是魔淵良種,也經不起這樣的長途跋涉。
蓋亞心中大急,索性長身而起,腳尖在戰馬馬背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大鳥一樣凌空飛起,直撲龍怒城。
而那坐下的戰馬,則一聲慘嘶,轟然癱倒在地上。
魔鬥術將鬥氣源源不斷的轉化成魔法力,這還是蓋亞第一次鬥氣升級之後使用魔鬥術,魔法力一放,一股銀藍色的光芒呼嘯而出,狂風一樣吹響了他的背後。
魔法力的力量大的出乎蓋亞的預料,猛然一下他的肚子部分先出去了,到時頭部和四肢留在了後面,好像一隻手在後面推著他的腰一樣。
蓋亞一挺身子,調整搞好了姿勢,他回頭看了一眼,對於銀藍色的魔法能量心中也是一陣疑惑,按照他自己的估算,現在使用風系魔法的威力,是以前的三倍,難道鬥氣升級之後,由鬥氣轉化而來的魔法力也同時升級?
他沒有時間多想,天空中劃出一道淡淡的銀藍色光芒,橫空跨過十幾英裡的距離,落進了龍怒城內。
龍怒城城頭的守軍,只看到一道光芒一閃,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就算不是自己眼花了,那樣的速度,至少也是封號級別的強者,這個級別的高手,可不是自己這樣的小兵能管得了的。
潛藏著的高手們悄悄跟著那道銀藍色的光芒到了一個街區之後,立刻暗中一笑,退了回去。那個街區就是岡格羅家族的府邸所在的地方。
蓋亞人在天空之中,就能夠感覺到今天的家族莊園有些不對勁。正對街道的正門打開,能夠從大門一直看到裡面,連續幾道院門都開著,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走動。
蓋亞在院子外面落了下來,踏上一步,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狠狠地壓了過來!
他微微一驚,後退一步,那股氣勢立刻消失不見。
蓋亞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家族內除了父親西恩,至少還有三名封號級別的強者坐鎮,是什麽人,竟然能夠將這麽多封號級別的強者,死死地壓製在莊園內?
……
龍怒城東門的城牆門樓上,高高的牆垛後面站著兩個人,凹凸的牆垛擋住了下面百姓的視線,蘇莎一身華貴的黑色厚緞禮服,禮服上用金線修成了一頭猙獰魔龍,龍頭盎然浮在她的胸口,龍爪、龍身、龍翼分布在身體各處,隨著也分吹拂,禮服搖擺,那魔龍在禮服上蠢蠢欲動似乎活了一般。
老十三王爺昂格努斯站在他的身邊,除了他之外,所有身穿凰龍衛製服的護衛都在十米之外。
蘇莎的頭髮全部梳到了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帶著一根暗金色的頭環,襯托著一雙血瞳更加詭異恐怖。
兩人面朝岡格羅家族的莊園方向站著,在蘇莎的血瞳之中,整個岡格羅家族莊園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深色霧氣。
昂格努斯看到那一絲銀藍色的光芒落在狀元門口,嘴角抽動一下:“想不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蘇莎不滿一哼:“還不是你那一天漏了口風,讓他覺察到了。”
昂格努斯怔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以前血瞳下的蘇莎雖然冷酷機智,但是對自己這樣的長輩還是很尊敬的,可是現在,她到是更加冷酷機智了,可是也變的不像一個人了,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已經消失,只剩下理智的判斷和思考了。就好像……昂格努斯努力在心中尋找這一個比喻,對了,就像一台精密的思考魔導器一樣——他不知道,在蓋亞的腦子裡,有一個名詞和現在蘇莎很合適:電腦。
“那也沒什麽。”昂格努斯說道:“這一次來的可不是傑米那樣的小人物,而是福斯特氏族的高級人物,對付魔淵中的人小菜一碟。就算是蓋亞身負高等級鬥氣,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你看,他一個人,就輕松壓製住了岡格羅家族整整五名封號強者。整個岡格羅家族,都動彈不得。”
血瞳之中血焰繚繞,蘇莎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現在我們需要他們,等到危機過去,這些人對我們是個威脅,一定要想到對付的辦法。”
昂格努斯心中歎息一聲,自從魔龍皇帝死後,蘇莎就變成這個樣子。以前還能看到血瞳後的蘇莎,現在,血瞳似乎已經和她融為一體,再也不會消散了。
……
蓋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重新踏上那關鍵的一步。
“呼——”
耳中似乎清晰地聽到那氣勢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大聲響,蓋亞胸口一悶,臉上就好象被罩上了一層塑料薄膜,努力地呼吸,卻吸不進一口空氣。
他一步一步的朝裡走,越往裡面,這股神秘氣勢的壓力越大,等他跨進大門,那股氣勢陡然增強了一倍!
顯然溢出到院子外面的氣勢,只是想警告那些試圖闖入者,院子內,才是真正較量的場所。
院子中,旁系弟子們已經支撐不住,一個個被這股氣勢壓得趴在地上。有不少人堅持不住,已經口鼻出血,眼神迷離瞳孔渙散,眼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再過上幾分鍾,氣勢還不散去,恐怕整個岡格羅家族的外圍力量就要被消滅了。
他猛然上前一步,身體內的兵性鬥氣不住翻滾——霸道的兵性鬥氣,顯然感應到了身體外面的那股強悍氣勢,躍躍欲試!
蓋亞卻一直在壓抑兵性鬥氣,並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夠承受這種壓力多久。不過,當看到那些支撐不下去的岡格羅家族的旁系成員之後,蓋亞卻不得不改變了主意,時間就是生命。
兵性鬥氣滾滾而出,一絲絲的金色光芒抽枝發穗一樣從他的身體內迸發出來,霸道無比的將那些無形的壓力擠向了一邊,在蓋亞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三米的金光區域,在這個區域內,任何力量不得放肆。
蓋亞快步向裡走去。一路上穿過一道道大門,經過一個個院子,滿地都是岡格羅家族的成員,從最外面的外圍成員,一直到裡面內院的直系弟子,全都倒在地上,越往裡面,雖然弟子們的修為越高,但是壓力也越大,反而更加不堪。
經過一個院子的時候,他看到老安德森躺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蓋亞大吃一驚,連忙上前,安德森進入金色光芒的范圍內,所有的壓力頓時消失,安德森噗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蓋亞大急:“安德森大叔!”
老安德森得面色紅潤了一些,擺了擺手:“那人一來,這口血就別在我胸口,只是被死死的壓在地上,一直沒吐出來,現在反而好了。快、快去石塔,老爺他們都在那裡。”
蓋亞有些猶豫,老安德森一把推開他:“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你不光要救我,還要救所有人。”他猛然將蓋亞推開,氣勢泰山壓頂,老安德森啪的一聲被砸在了地上。
蓋亞也知道老安德森說的不錯,他畢竟不是優柔寡斷的十幾歲少年,狠了狠心,一轉頭狂奔而去。
……
岡格羅家族莊園外的一座三層小樓樓頂上站著一群人。
這座小樓距離岡格羅家族的莊園隻隔著一條街道,恰好躲在了那股氣勢“示威”的范圍之外。
樓頂上堆著一些雜物,正好擋住了那幾個人的身影。
身材高大挺拔的魯昂站在最前面,手中拿著一隻細長的圓筒,對在眼睛上,朝岡格羅家族的莊園裡面張望。
“真想不到,這小子竟然衝到了是他下面。”魯昂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再說給身邊的幾個人聽。
三個人都是修羅族,身材比魯昂略矮一些,容貌相對顯得稚嫩,眉宇間和魯昂倒是有三分相似。
其中一人不解道:“父親,咱們乾嗎躲在這裡?您不是說岡格羅家族大難臨頭,咱們正好去趁火打劫啊。”
魯昂放下那隻圓筒,認真的看著三人:“你們想進去?”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很有默契。
魯昂摸了摸下巴,突然一笑:“也好。”
“佩格,你在兄弟三人之中實力最強,就由你去吧。”他隨手直了一下中間的那名男孩。男孩沉穩一點頭:“遵命,父親大人。”
話音未落,樓頂上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影子,他的人已經站在樓下的街道上。佩格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朝岡格羅家族的大門走去。卻沒有想到,只是一步邁出去,佩格的臉色大變,竟然身不由己的退了回來!
樓頂上魯昂的另外兩個兒子不解的看著一向最服氣的大哥:他這是在幹什麽?
佩格調整了全身的鬥氣,淡青色的光芒流滿身體表面,然後重重的一步邁了出去。壓力鋪天蓋地而來,佩格一直走到了大門,走進去,魯昂三人站在樓頂上,從他們的角度看下去,視線在大門後面正好有個死角,不過死角的長度不超過三米。這短短的三米距離,佩格卻足足用了十個呼吸才走進去——他已經比很多岡格羅家族的子弟強得多了,他還好好地站著,那些旁系子弟已經倒在地上口鼻出血了。
佩格堅持走到了第二扇門,他不敢再深入了,他比兩個弟弟沉穩,這才是魯昂選他來試探,而不是兩個弟弟的原因,而並非什麽實力。
他的實力確實比兩個弟弟強大,但是不管他們三人之中的誰,進來的結果都一樣。佩格的優點在於能夠知難而退,那兩個弟弟可就不一定了。
佩格安然的退了回來,回到小樓頂上,臉色慘白。
遠處的城門樓上,蘇莎血色瞳孔之中,一陣光焰浮動,冷哼了一聲:“魯昂又在找機會敲打他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了。”昂格努斯勉強一笑:“魯昂英雄一世,可惜沒能生出一個好兒子。”
蘇莎卻冷冷說道:“英雄一世?哼,如果他肯聽從父皇的安排,牽製岡格羅家族,也不會鬧成今天的局面。這個老狐狸,表面上和西恩為敵,真正涉及到利害關系的時候,卻從來不肯出頭,這樣不能為皇室所用的人,只是廢物一個,早該清除!”
昂格努斯忍不住一哆嗦。
小樓之上,魯昂確實在做著蘇莎猜測的事情。
兩個弟弟停了佩格的敘述,忍不住臉色大變,一起看向魯昂:“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最先進去的那人是誰,怎麽會……”
魯昂看了看三人,隨手一揮,四根六面體的魔晶石棱柱從儲物空間中飛出來,漂浮在四人頭頂的天空中,緩緩轉動,灑下一片魔法光芒,將整個空間封鎖住。
“你們的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應該讓你們知道了。”
魯昂整理了一下思路:“你們以為魔淵內是誰來主宰?”
佩格想了想:“以前是王朝皇帝,現在,似乎很多人都有機會。”兩名弟弟很認同哥哥的話,一起點點頭。
魯昂卻搖頭:“錯,魔淵,從來就不是由魔淵人來主宰的。”三兄弟一愣,不明白父親是什麽意思。
魯昂長長的歎了口氣:“剛才進去那人,我小時候就看過一個人的畫像,穿著打扮和他一模一樣。當年狼神王朝覆滅的時候,就是那人孤身一人進入當時鼎盛的天狼族皇宮,除了天狼皇帝,當時皇宮內至少聚集著九名天狼族的封號強者。可是不聲不響,天狼皇族崩潰,魔淵改朝換代,成了盛龍王朝的天下。”
三兄弟大吃一驚。
魯昂哼了一聲:“佩格你進去試過了,明白蓋亞能夠輕松的從院門口,一直走到石塔,他的實力多麽恐怖了吧?”
三兄弟一起點頭。
“該死的西恩。”魯昂突然咒罵起來:“他不是一個好政客,卻是一個好父親,還生了一個好兒子。整個龍怒城的人都以為他真的不愛自己的兒子,恐怕連蓋亞自己都這麽認為,可是他騙不了我!”
佩格有些不服氣:“父親大人,西恩一手促成了如今的局面,險些推翻了盛龍王朝,怎麽能說他不是一個好政客呢?”
魯昂不屑的哼了一聲:“他要是個好政客,就不會傻呼呼的把格陵蘭的高品位礦坑留給蓋亞了。優柔寡斷、兒女情長,你們記住,這是政客的大忌。”
一針見血,佩格猛然明白過來:“以岡格羅家族的實力,如果有了那個礦坑的財力支援,就算是正面推翻盛龍王朝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他卻……”
魯昂點了點頭:“你們不明白,西恩欠蓋亞的母親琳賽·彌賽亞太多,對妻子的愛、對兒子的愛,全都集中到兒子一個人身上,為了兒子,他是真的可以不顧一切了。”
“可惜了,咱們巴比利家族,看來還要在魔龍族的治下當上幾年忠臣了,真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那些人還沒有拋棄魔龍族,本來我以為,他們會像當年拋棄天狼族一樣拋棄魔龍族呢……”
“這一次,不管西恩想出什麽辦法,也不能救他的兒子了,那人的力量,根本超出了魔淵的承受能力。”魯昂蓋棺定論,隨手將那隻圓筒扔給了兒子:“不過你們也要好好學學人家蓋亞,他比你們還年輕,已經有這樣的成就了,再看看你們……”三個兒子低著頭,很明智的選擇了乖乖聽話,這個時候可不是和父親頂嘴的好時機。
……
石塔上的鈴鐺死死地掛在塔簷上,任憑夜風如何撩撥,都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那股氣勢太強大了,將整個莊園內一切靈氣全部壓製住。蓋亞卻意外地感覺到,石塔內有一股不屈的力量正在抗爭,而非常不妙的是,這股力量和那氣勢相比起來,竟然是那麽的弱小。
他邁步走上了石塔的台階。
“轟——”
一股絕強的力量迎面砸了下來,就好像突然之間,整個石塔朝他倒了過來一樣——蓋亞身體一晃,金色的兵性鬥氣瞬間被壓縮近一半,緊接著霸道的兵性鬥氣狂暴的反擊了,金光爆炸,硬生生的將那股氣勢頂了回去!
“嗡……”
兩股絕強的氣勢一碰,頓時在石塔周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氣流渦旋,一道直徑十米,高達三十米的旋窩繞著石塔盤旋轉動,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咦——”一聲輕訝,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巨大的石塔無聲無息的分解,拆分成了一塊塊的石塊,相互之間距離一個拳頭, 然後飄然平移三百米,整整齊齊的碼在了三百米外的一座空院子裡,重新形成了一座完好無損的石塔。
石塔被這樣恰描淡寫的移走了,露出一個寬敞的空間,半空中,相當於石塔第四層的位置上,一個中年人單手虛張,掌心處一道凝實的綠色光芒籠罩著對面的五個人,除了西恩之外,還有五人蓋亞見過其中的三個,另外一個卻很陌生。
光芒籠罩之下,西恩五個人手挽著手,濃重的鬥氣光芒在五人身上流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鬥氣光環,奮力對抗著中年人的壓製。
不過,五人拚盡全力,而那名中年人只是伸出一隻手掌,還能夠輕描淡寫的挪開石塔,高下可見一斑。
中年人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寬敞長袍,袖口和領口都有黑色的鑲邊,下巴長著濃密的卷曲胡須,額頭上扣著一根虛幻的光芒頭箍,在眉心上方,嵌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金屬盾,上面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中年人帶著一絲疑惑看著蓋亞:“傑米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你是哪個氏族的,難道不知道這個魔淵是我們福斯特氏族的宗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