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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第三章)將歸何處?
  清晨很冷,狗剩打個哆嗦本來,練如霞今天臉上腫消了一點,隱約可見相貌。  狗剩見如霞還沒醒,連說話的人也沒有,帳篷又小又窄,覺得氣悶,從帳篷探頭出去,見到那代替了村子的大坑,狗剩再見這情景,想起了阿媽、阿六、根叔……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悲傷,眼睛一酸,大聲號哭起來。

  “嗚哇~~”狗剩沒命地哭起來,哭聲一直回響。但除從四野裡傳來的回聲外,就再也沒其它聲音。

  在狗剩哭得死去活來時,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他,但手的主人隻是輕輕撫著他的背,一句話也沒說。這溫柔撫摸卻並沒止住狗剩的大哭,他繼續不停地哭,像要把天地都哭成崩裂。

  狗剩哭個不停時,因日出而變得越來越亮的天色卻慢慢暗下來,狗剩以為要下大雨,抬頭望天,本應見晴的天色忽然烏雲滿布,陰冷寒風慢慢刮起,把烏雲刮往一處旋集起來。

  風越吹越大,風眼處烏雲越聚越濃。風雲匯聚成一卷巨大旋轉雲柱後,從空中傳來“哈哈哈哈……”狂笑,那聲音響得狗剩緊捂耳朵都蓋不住,這笑聲中帶著一絲妖異力量,讓狗剩覺得心頭如堵上一塊東西,壓得喘不過氣,連哭喊的力氣也失去了。

  如霞這時站起來,手上握著那把紫色水晶錘杖,開始唱起“歌”來,從她身上慢慢泛起白色光芒,和應著越來越大的歌聲,逐漸變得越來越亮。

  笑聲越來越大,卻蓋不過如霞柔和寧靜的歌聲,相持一段時間後‘歌聲’和笑聲忽然一同停下,遠處雲柱卻越聚越細,從支柱底部慢慢地降下一條灰色人影。

  當人影接近地面時,陰風漸漸減緩下來,雲柱失去陰風旋集之力慢慢消散,但滿天烏雲還是黑壓壓地蓋住天地,狗剩喘不過氣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厲害,直壓得他心頭生痛。

  如霞臉上神色緊張,雙眼注視著從雲柱降下來的人影,把那“手杖”略舉,身上白光綻放得更為明亮,簡直亮得刺眼,忽然如霞大叫:“來了!趴下!”

  狗剩不及細想,本能向地上一撲,立時感到一陣大風從身上刮過,刮得他背後生痛,飛來亂石不斷擊打身上,讓狗剩感到如被人用雞毛撣子發狠拍打幾百幾千下,耳中傳來“轟隆~~”巨爆聲。

  巨爆響過,大風停下,狗剩抬起頭,見如霞身上白光比剛才略暗,從紫晶錘杖處不斷湧現或大或小、星星點點的光珠,光珠湧出後,不斷地發出低低而輕微的‘叮’‘叮’‘叮’之聲,每一顆光珠都以一種極心言表的玄妙節奏在震動著。

  剛才衝來的黑影,向著如霞時近時遠、方向不定地快速前後掠動著,像在找機會靠近如霞。如風這一眼看到他在這邊,他一閃間已到幾丈十幾丈開外……這灰影不斷閃動,讓狗剩看得頭昏眼花。

  如霞沒讓光珠向著那不斷閃動的身影打去,而是持續不斷造出更多光珠,後讓幾十粒光珠形成一組,慢慢作出幾十組光珠環繞著自己身體周圍。

  每當灰影衝到如霞身前,她就揚起錘杖,立刻有幾組光珠聚往黑影衝來方向,像一面盾牌似地將要掠近的灰影攔在外圍。

  狗剩眼看一組組光珠漸漸布滿如霞方圓十幾丈空間,來回不斷閃動的人影終於倏地停下,狗剩看到那人影罩在一片黑色濃霧裡,當他停下刹那間,身上黑霧變得更濃,整個人像被包在黑墨中一般。

  來人身上黑影裡慢慢‘長出’數十條黑色觸手,觸手不斷快速擺動,

發出有如烈風刮過般的嘯聲。  當嘯聲響得如烈風怒號時,來人“哈呀~~”一聲大叫,像一道黑色閃電!直衝如霞!

  如霞身上白光此時又變得極之刺眼,手杖向前一指,聚在身旁幾十個光珠群,從不同方向傾瀉往飛速掠來黑影,在刹那間組成一堵光珠‘牆’,罩往來人。

  黑影身上觸手不斷迎向如大雨般潑來的光珠,觸手與光珠互撞,響起有如滂沱大雨灑落樹葉上的沙沙聲,光珠像落到柔軟土地上的雨水,瞬間就被吸光消化。觸手也在如雨光珠擊打下,變得越來越短,直至慢慢消失。罩著人影的濃霧,隨著觸手的消融,變得越來越淡。

  一切發生在瞬間,當黑影衝到如霞身前三丈時,如霞身上白光已全部集中到錘杖頂端,聚成一團巨大光球,罩向衝近黑影。

  光球和黑影對撞卻沒引起巨爆,狗剩隻聽見‘[沙’聲響起,圍繞人影的黑色濃霧被白光一下全部‘{掉’。來人瞬時腳步一頓,身影失去控制,因衝得太猛,他在地面滾了幾個圈,才最後倒在如霞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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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跟村裡其它人有點不一樣,他所穿衣服跟‘黃先生’一樣,都是上好青絲所織,但臉卻是青綠色,耳朵尖尖,雖說年紀不大,卻滿頭白發。

  如霞喘喘氣後,背脊一挺,強打精神說:“不礙事,剛才那砘鎪淙豢瓷先ヂ骱Γ共皇恰Ы皇巧銜壞摹囈拙衲П曳蚜說懍ζ透愣ㄋ恕8詹漚誘絞保愕古康霉豢歟蝗壞諞淮謂誘降某寤骶桶涯閼ǚ閃恕!

  狗剩待如霞再休息一會後,才問起另一個問題:“說起來,我家裡人呢?村裡人呢?怎麽附近所有活物都不見了?”

  如霞答道:“那些都是‘萬法魔尊’乾的,他為了讓自己靈力能在瞬間提升,吸走附近大量生靈靈力, 若沒有及時救回被吸走靈力的生靈,那些生靈都會乾枯而死。村裡人和附近活物,我們都來不及救回來。”

  狗剩年紀太小了,如霞沒法向他解釋生死大事,但看這個小子可憐吧吧的,不由歎起氣來:唉,現在連師傅都變這個樣子……我這功夫,前晚激戰時連自保都夠嗆,以這實力對上魔將級對手,根本打不過。現在得把師傅和‘他’的元神帶回去仙壇。又攤上這小子,但看師傅對這小子這麽看重,看來我還是得把他帶回仙都門才行――

  如霞正愁沒借口哄狗剩跟來,隻好如實說:“小子,你這年紀照顧不了自己,跟我來吧,起碼能混口飯吃。但不要給我添麻煩啊。我的功夫也就一般般,碰上極厲害的壞人,你得自己找活路!”

  狗剩見整個村子的人都不在,沒人照顧自己,現在可是形勢所迫,隻好應道:“好吧……既然有吃的,我就跟你去吧!但你其實很厲害麻!剛才那凶狠的砘鍶較戮痛虻沽耍∷道次頤塹降滓ツ睦錚俊

  如霞見小子願意跟來,也就不多羅嗦:“跟你多說也沒用!總之吃完飯就收拾東西,我們要回仙都門。這樣才有法子讓師傅回來。”

  狗剩因為黃先生的教導,一直有到外邊的世界體會一下的想法,現在村子雖盡毀,無家可歸,才迫不得已和如霞一起上路,但畢竟也算成就自己一部分心願,心中不由充滿期待,按如霞要求開始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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