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霞殺傷三人,歐陽長琴強硬突破,前後隻經不到三息,可見幾人動作反應何等靈敏。如霞把余下三個黑衣人殺傷後,抺抺頭上冷汗,心中暗呼:好驚險的一次接戰!不知歐陽那邊怎樣。 她只是轉念一想,這時身後已經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看來大隊騎兵正往這兒奔來。遠遠便聽見有人大喊:“什麽人!站住不準妄動!”雖說情況緊急,但來的既是王國的騎兵來,為了不讓將士們誤會,如霞隻好靜靜地站好,準備向來人解釋。
`碉樓陰影到城門門洞間,只有二十丈距離,十個全速急奔的黑衣人在五息內已全部衝入漆黑門洞中,銜尾真追的歐陽長琴,隻比這十人慢上一息衝入。
就算受過嚴格夜戰訓練的人,從光亮之處衝入黑暗中也最少需要一兩息時間才能適應,而那十人之中,衝得最前的兩人該當適應黑暗,聽得身後風聲急勁,知道戰友阻不了敵人,在前頭猛地折返,各自飛快刺出一劍。
受過良好夜戰訓練的人,在這樣有利的情況下,都會刺出‘無聲劍’來殺傷敵人,而現在這兩劍,帶出風聲也極輕,最多只有如輕風拂面。
但這怎會為難得到歐陽長琴?他微微一笑,右手在琴弦下快速輕彈四下,只聽到‘叮叮’兩聲,那兩個劍士的長劍像被有如實質的東西擊中,被擊得離手飛出;再聽見‘當’‘當’兩聲鋼劍大力撞上牆壁聲音傳來,然後兩人倒地聲再響。
歐陽長琴既經常彈著自己手上琵琶,又自詡流浪詩人,對聲音的辨識能力自然高人一等。那些受過訓練的夜戰劍法,或能克制尋常角色,但哪怕隻憑這麽微小的劍風聲,歐陽也能清晰得知兩人來勢如何、姿勢怎樣,一出手,又殺傷二人。
但這兩個黑衣人的襲擊,讓歐陽長琴再花一息時間作出反擊。前頭八人跟歐陽長琴之間的距離,在這一息間又拉開五丈。
可能聽到人倒下聲音是兩聲,前頭的黑衣人估計同伴已被擊倒,知道來者厲害,在前頭急奔八人中再分出四人往回,再度展對歐陽長琴展開狙殺。歐陽長琴只聽見四下輕微的衣衫破風聲和十二道輕微的劍風,卻不見有劍光閃動,便知道殺來的四人手上使的全是劍身漆黑的劍。
在這麽凶險的形勢下,要不可能留手了,歐陽長琴手上灌勁,用力猛彈,撥出一波強猛的琵琶連彈,來襲四人感到身上有如中好幾枚勁力強勁的飛鏢,處在半空身子力道一失,滾倒下來。而歐陽長琴雖再擊倒四人,但因為又被阻礙了一下,心中大急!
外城門的子母玄鐵門在入夜後雖已關上,但有些旅人因各種原因無法在日落前趕到赤吼堡。而用於鎖門的兩條玄鐵門栓重達千斤,一旦栓上就很難搬動,所以只在真正危險時,這兩條沉重門栓才會插進門上凹槽,把城門徹底栓死。
在城門兩處門崗火把下,駐扎了兩個十人守門小隊,當這二十人聽到塔樓上第一聲鍾聲響起之後,當中四人從腰間拔出長刀開始戒備,另外十六人分成兩組,跑向兩邊的崗樓,分別抬出兩條手腕粗、長四丈、重達千斤的玄鐵門栓,準備把門栓上。
當他們慢慢地把鐵栓抬近城門時,第二個塔樓的報警鍾已響起來,城外也傳來了‘赤吼’和獸群如潮獸吼,搬動門栓的的士兵們知道情況開始變得不妙,腳步加快,想把這兩條門栓盡快插入子母鐵門的門栓凹槽中。
在這些忙活著的士兵身後,飛速地撲來四穿黑衣的身影,刹那間已接近門崗。
看到這四快速奔來的黑衣人,擔任守護的四個兵士就知來者不善,大喝:“什麽人!停步!”話是這麽喊,但知道警告無用,在喊話同時已提刀殺向來人。
盧成勳說守護這堡壘的士兵都是精銳,確無虛言,飛奔殺來的黑衣人本不把區區守城兵丁放在眼內,不答話挺劍直刺,以為一個照面就能把四個看護兵丁殺傷。但真正拚起來,每個兵丁都起碼抵敵上三五招,就如此拖位十息時間。
四個刺客跟四個功夫不弱的兵士激烈拚殺一輪,才把四人殺倒。這時第一條的玄鐵栓已經插入了凹槽裡,栓門摩擦,發出‘隆嚓’巨響。
刺客一起飛撲,衝向抬著第二條鐵栓的那組人,手起劍落‘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從四個方位撲上的四人,各閃電連刺兩劍,把抬著重栓,沒有防備的八個士兵刺倒,那沉重的鐵栓‘咣當’一聲巨響,砸到地上。
最後一組士兵任務已成,在刹那間快速回身,拔出腰間的護身短刀,準備進行拚死抵抗,他們心想就算自己為守護城門戰死,也總比城門被攻破,被千萬魔獸踩踏的好。
這時歐陽長琴總算飛身疾奔到門崗附近,剛才黑衣人的拚死阻擊,讓他慢上了數息的時間,令他現在才趕到。他人還沒撲近,已在琵琶上‘錚錚錚錚’連彈四下。那四個劍士,知道剛才自己同伴都是被這看似輕浮樂師琴聲中被殺傷倒下。馬上各自向左右一閃,同時手中的長劍在身體正中一豎,擋住了所有要害。
劍士的判斷都迅速準確。幾乎豎劍同時,他們手上的劍響起了‘當當當當’四下劍響,歐陽長琴第一波的攻擊都被擋下來。這四人知道來人厲害!不再理會身後那些兵士,同時向歐陽長琴撲將過來,手上長劍各自幻化出六道劍影。
從四人能擋下必殺一擊,歐陽長琴就估計這四人當是這群劍士中功夫最強的一組,而現在這四人已下必殺必死決心攻來。歐陽長琴半分力不敢留,雙手把琵琶全力向前一推,同時用力一振,拴著琵琶的肩帶馬上寸寸斷裂。琵琶活動范圍立時變大。
歐陽長琴一拆去琵琶肩帶,同時腳下踏出飄忽不定,如夢如幻的步法。這步法雖極為精妙,但歐陽長琴也只是堪堪避過四人圍擊,四人合擊無論威力和精確配合都凌厲精妙,讓他感到壓力極大。
這四人劍士就算是獨自一人,也是極之高明的用劍高手,如果讓他們的合擊劍技完全發揮出來,歐陽長琴就會陷入泥沼戰中,他決定全力以赴,雙手拿著琵琶的品位,用翠玉琵琶堅硬的音箱背面用力砸向其中一個劍士,這揮舞起來的琵琶發出‘呼嘯’響聲,像驚雷般向黑衣人打去,黑衣人舉劍便擋,但琵琶又沉又硬,鋼劍根本就擋不住這驚雷一擊,劍琴相交,‘咣’一聲巨響傳來, 他手上長劍脫手飛出。
琵琶打飛劍士手上長劍後,去勢完全不減,真接拍中黑衣人心口,把他拍得像一個炮彈般撞上身邊一個同伴,兩個黑衣人被這強力一拍飛撞向牆壁,撞出‘轟隆’巨響。兩就這麽直接倚著牆壁倒了下去,都不知死活。
余下兩人剛刺空,馬上回身想向歐陽長琴追擊,但一人剛轉身,歐陽的碧玉琵琶已經出現在眼前,然後他只是聽到石頭砸到自己頭骨上的‘啪嚓’聲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最後一人已轉過身來,劍正要向歐陽刺去,但歐陽左手已經凝起一把冰劍,冰劍向前一推,已經點在這最後黑衣人持劍的右手上,黑衣人手上吃痛,劍失手掉下了地面。
失劍黑衣人眼前一花,豔藍冰劍已抵住創見額頭,衣飾華麗的樂師的氣機已把劍士完全鎖死,作為一名劍士,黑衣人知道在這情況下根本無法閃避,於是放松身體,放棄了抵抗。
歐陽長琴見黑衣人放棄了抵抗,就用平靜的口吻向他問話:“你們既不是魔族,為何要幫助魔族攻擊王國的重要堡壘?你們上司是誰?”
此時黑衣人眼中現出必死決心,牙關用力一咬,歐陽長琴一看,心中叫糟。但劍士求死之心決絕,一咬之下,口中流出黑色的血,眼光在瞬間失去神氣,身子慢慢倒了下去。
所有敵人都被打倒了,但歐陽長琴覺得並不爽快,他心中暗歎:又是死士,怎麽最近碰上的對手全都是死士呢?真是讓人討厭的對戰!人啊……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要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