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璋心裡,程錦娘死不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是因為她的愚蠢而害得自己喪命,那可真是沒地方喊冤了。 因此,劉璋急忙走去對著正在亂戰的幾個人大聲喊道:“幾位英雄無外呼求財罷了,何必動刀動槍的傷了和氣,要多少錢,我差人給你們送來就是了。”
接著劉璋又趕緊一把將程錦娘抱住,深怕她一個失手再殺了幾條人命,到時候大批的強盜暴怒,那可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程錦娘一身武藝在身,哪裡是劉璋能虛弱的身子骨夠抱得住的,再加上昨天大批的士兵死在這些強盜手裡,她早就對這些強盜恨之入骨了。
看見劉璋服軟,她心裡更是對劉璋厭惡得不行,根本就沒有理會劉璋的想法,她身子輕輕一震,就把劉璋掀翻在地,瞪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怒道:“窩囊廢,滾開,小心我將你一起殺了。”
這一聲嘶吼凌冽無比,就連劉璋都沒有想到她盡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緊接著,不等劉璋再說話,就看見大批的強盜螞蟻般的從茂密的樹叢裡竄了出來,一個個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獸,看著山谷裡的劉璋和程錦娘,眼睛裡全部放著貪婪的光芒。
劉璋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發出乾澀的笑聲,臉色僵硬的笑道:“讓各位英雄見笑了,沒有調.教好,都怪我沒有調.教好。”
程錦娘舉著鋼刀愣在原地,呼啦啦出現的大批強盜她這才發現了事情不對勁,詢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劉璋,看來是沒搞懂劉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人群散開,一個斜裹著灰布衣服,露著兩塊厚實的胸大肌和黑黝黝胳膊的壯漢,扛著一把砍得崩了口的大砍刀從人群中走出來。
露著凶光的虎目在劉璋身上一掃而過,接著又仔仔細細的在程錦娘身上看了半晌,舔了舔厚大的嘴唇,忽然哈哈大笑,指著程錦娘道:“她留下,大戶人家的侍妾老子嘗個鮮之後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然後又指著劉璋道:“把他殺了,老子最恨這些有錢的公子哥了,帶著個這麽鮮嫩的侍妾到這荒郊野嶺的來玩野戰,找刺激,還美其名曰遊學,呸,真他娘的惡心人。”
怪不得這個強盜會這樣說了,因為程錦娘此刻正穿著劉璋的衣服,在加上劉璋剛才的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不過了。
堂堂三州防禦使的掌上明珠,被他說成了侍妾,真是姥姥能忍,大姨媽都不能忍。
程錦娘粉臉緋紅,滿臉殺氣的瞪著劉璋,暗罵劉璋無恥,若不是有這麽多的強盜在,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劉璋大卸八塊。
再聽見說強盜要先把他殺了,她心裡這才好受了些,臉色悄然緩和,完全忽略了她要是落到強盜手裡,肯定會比死了還慘。
“哈哈…”,劉璋很努力的笑著,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不要錢的強盜,之前他之所以大聲喊,就是要讓周圍的強盜都聽見,好在他們心裡奠定一個他是有錢人的基礎。
殺人歸殺人,這種很明顯能榨出肥油的好事,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劉璋不相信這些人會傻到直接就這麽將他殺了。
劉璋的笑聲很乾,隻有聲音沒有笑容,讓在場的人都聽得心裡發毛,以為劉璋已經被三當家的一句話給嚇得瘋掉了。
好幾個惡趣味十足的強盜還使勁的瞪大了眼睛瞅著看劉璋到底有沒有尿。
十幾個沒有耐心的強盜已經呼啦啦的圍了上來,為首的幾個賴皮頭拿著從士兵屍體上拽過來的木槍作勢就要把劉璋捅成馬蜂窩。
被程錦娘一塊石頭砸得滿臉開花的大胡子強盜這時兔子般的從地上竄了起來,看樣子之前這種裝暈的事情這廝之前沒少乾。
他像隻下了蛋的老母雞,撲答著手叫道:“三當家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接著,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還在乾笑的劉璋,又滿臉狠色的道:“三當家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這小子,您看我的臉都給打爛了,怎麽也的讓他賠點醫藥費,等錢到手了咱們再殺他,豈不是更好?”
三當家欣賞的看了一眼這個大胡子,終於還是有人能夠明白他的心思,點了點頭道:“也好,咱們是強盜,明擺著掙錢的買賣哪裡還有不做的道理,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你,你,你,你們幾個把他們兩個綁了先送回山寨,其他人繼續打掃戰場。”
事情敲定,露著胸肌的三當家乾淨利索的扭頭就走,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強盜幾下就把劉璋和程錦娘捆了個結實,隻留下了三個看守的人跟著大胡子,其他人也轉身就沒入了茂密的山裡,繼續打掃戰場去了。
收刮死人錢,雖然要上交一些,不過自己也能私藏不少,三個本來正瘋狂斂財的強盜這時被分來押送劉璋和程錦娘,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仇恨。
其中一個強盜撿了根木棍狠狠的抽了劉璋一棒,不耐煩的道:“還不快走,老子拔了你的皮,你要是拿不出一貫錢來,老子下山把你全家都給殺了。”
後面一個精瘦些的強盜往山裡左右看了看,猥瑣的湊到大胡子的耳邊,小聲道:“牛哥,找個地方讓兄弟們把這個小娘子辦了吧,你看這要是等當家的用過之後,寨子裡還有上千號兄弟呢,這要輪到咱們的時候,那玩意兒還能用嗎?”
不用說,這廝已經精.蟲上腦了,三當家親點的女人他也敢動,肯定是嫌命長了。
大胡子聞言刷一下就把臉沉了下去,狠狠一腳將這個精瘦的強盜踹到地上,怒道:“你們兩個也給老子聽好了,這個女人誰也不能動,等三當家開了封,自然會輪到你們的,敢跟老子耍心眼子,你們還嫩了點。”
劉璋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彎,心裡平靜如水,早在他喊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心裡就有了對策。
他饒有深意的去看程錦娘,看看這個恩將仇報的女人是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怕。
果然,程錦娘沒有讓他失望,單是大胡子的這一聲怒吼,就已經把她嚇得渾身顫抖了。
俊俏的臉頰已經嚇成了慘白,比劉璋的臉還要白,幾縷微微顫動的發絲伴著濕漉漉的睫毛,簡直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當然她怕的不是這個大胡子發怒,怕的是大胡子話裡的內容,想都不用想,隻是聽這麽一遍,劉璋都覺得全身螞蟻在爬了,更別說程錦娘這個女子。
發現了劉璋的目光,程錦娘毫不示弱的怒道:“看什麽看,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窩囊廢,我要是這次死不了,一定親手將你殺了。”
劉璋搖了搖頭,真覺得程錦娘已經愚不可及了,他跟著前面帶路的土匪一邊走一邊歎道:“蠢貨,你爹是不是跟你一樣蠢?大武朝的官要是都是這麽蠢,我看這個國家是沒救了,可是害苦了這些將士的性命。
剛才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你是昨天打仗的將軍,你這會兒還跟我N瑟個屁,早就被人家大卸八塊了,還要殺我,你還真有臉說得出口,見過白眼狼,沒見過你這麽分不清好歹的。”
“我…我…”程錦娘被劉璋這一句話給說得不知道怎麽回答了,腦袋裡飛快的將昨天和劉璋相遇的情況回憶了個遍, 發現劉璋除了在懸崖上有些無禮之外,還真找不出其他不對的地方。
不過她性子要強,這不到一天的時間,盡然被劉璋罵了三次蠢貨,哪裡有服軟的道理,於是又死你示弱的道:“你告訴他們呀,死了也比現在強,哼…”
劉璋盡然被她說得樂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現在恐怕想死都晚了,沒有那個三當家發話,這幾個恐怕連碰你一個手指頭的勇氣都沒有,還殺你,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程錦娘再一次受傷,這次沒有用蠢貨來形容她,而是換了一個更加不能接受的詞語。她恨的牙癢,若不是全身都被綁著了,她肯定會將劉璋打得滿地找牙。
劉璋身子虛弱,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實在是走不動了,來到一顆大樹邊上直接靠了上去,對走在中間的大胡子說道:“走不動了,歇一會兒,天色還早,砍頭都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哪裡是劉璋他們累,其實這幾個強盜更累,昨天大戰了一天一夜,這都還不待合上眼的,就開始打掃戰場,因此,劉璋提議休息,盡然沒有一個反對的,前後的幾個都盯著眼睛看著被叫做牛哥的大胡子。
大胡子從腰上接下了個酒壺,啐了一口,擺了擺手道:“都休息一會兒吧,打掃戰場是沒我們的分了,隻要從這個小子身上榨出夠多的油水,大當家一定不會虧待咱們的。”
劉璋接話道:“多,肯定多,多得你們幾輩子都花不玩,把我伺候好了,到時候我一人送你們幾畝地,在給你們配個俏媳婦,可比你們當土匪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