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還沒有走到通往前院的大門口,一大群人就急急忙忙的朝這邊湧了過來,為首的是敖倉和鮑鵬,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哀傷和憤怒。 程鏞滿身的酒氣,一定是接待皇差和南域王一乾人等,喝到了現在才抽出身來。
他提著官衣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十分焦急。
已經睡下的劉府其他人都被驚醒過來,幾個下人探頭探腦的往後院裡面看,劉泉十分不滿,披著衣服走過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
剛才開門的那個小廝答道:“好像是大公子的那個丫鬟秋靈死了,三州防禦使程大人親自將屍體送過來。”
“哦?”,劉泉愣了一下,接著臉上的不滿之色瞬間消失不見,換上一臉的獰笑,興奮的道:“死得好,哈哈…死得好,我就說跟著那個傻子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接著,他高興的轉身拉住正往這邊走來的婦人就又回到了房間裡。
待劉泉離開,一臉凝重的劉素湊上前來問道:“知道是怎麽死的嗎?”
下人一臉茫然的回答:“不知道,人已經抬進去了,估計一會兒就會知道。”
接著,劉府院子裡就都點上了燈火,窸窸窣窣起來的人都往通往後院的這個大門口擠成一堆。
後院深處,秋靈的屍體被擺放在一間寬大的屋子裡,劉璋站在她身邊撫摸著她嬌小的臉頰,久久沒有出聲。
圍在四周的人都一臉的凝重,靜靜的看著劉璋,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說話,氣氛異常的凝重,藏凡和尚雙手合十,小聲的念著佛經。
程鏞很焦急,他心裡有很多事情要跟劉璋講,不過在這個時候,顯然很不合適。
劉璋把秋靈的兩個婢女發髻解開,很細心的給她把發絲理得很順,正中心臟的那根箭支被他拔了下來,他把箭頭折斷,用一張潔白的手帕將這根箭頭好像寶貝一樣的包好,然後放進了懷裡。
他沒有扭頭,整理完了秋靈的頭髮,又開始整理她的衣服,他說道:“我救得了必死之人,卻救不了已死之人,機關算盡,卻算不到你會這麽死去,奇門遁甲…哈哈哈…都他娘的是沒用的東西…救不活你…你家公子沒用…
你姓劉,劉秋靈,是我劉璋的妹妹,如果沒有你,也就沒有劉璋,好妹妹,我永遠的好妹妹,桂花山是你的…因為大哥答應過你,你還將會有一個好夫君…你放心,這些都是大哥答應過你的事情…”
他的聲音很淡,有些斷斷續續,輕輕的就飄散在了空氣中,這絲淡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傷和不舍,更有一股衝天的憤怒,聽得敖倉和鮑鵬兩個拳頭都捏得很緊很緊,眼睛瞪得火紅紅的。
身邊的落英山強盜們每一個都好像是死了他們自己的爹媽一樣憤怒,現在只要劉璋一句話,就是殺皇帝都沒有他們不敢乾的事情。
秋靈不僅僅是劉璋的丫鬟,到劉府的這些時日,這些強盜們都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待,這是義氣,也是親情。
鮑鵬實在是忍無可忍,暴怒一聲:“是誰乾的?老子要殺了他全家給秋靈妹子報仇。”
他一張黑熊一樣的臉,全身緊繃著的肌肉,猙獰著好像要活活把人撕成兩半。
憤怒的氣氛好像瘟疫一樣蔓延,屋子裡和院子裡圍著的強盜們都開始躁動,嘴裡不斷的噴著粗話,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很多人已經把武器拿在了手裡。
站在大門口觀望的劉老太爺都被這些憤怒著進進出出的護院嚇了一跳,他有些不滿的說道:“不就是死了個下人嘛,直接拖出去埋了就是。”
劉素愣愣的看著火光衝天的院子,她哀傷的道:“咱們這一家人,大哥最親的就是這個丫鬟,咱們劉家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過這個丫鬟,劉秋靈,他給她賜了姓…”
接著她又扭頭對劉老太爺說道:“爺爺,你說有一天我被人殺了,大哥會給我報仇嗎?”
劉老太爺臉色一沉,氣得杵了一下拐杖:“胡鬧…”
接著就帶著一群人轉身往他住的房間去了,只剩下劉素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哪裡,她認真的看著後院裡的一切,自言自語的道:“大哥…我知道你很心痛,秋靈死了,你會感覺很孤單,以後妹妹會很關心你的…”
後院裡,進進出出的所有強盜們,很快就已經把武器拿在了手上,就等著劉璋的一聲令下。
程鏞的酒早就醒了個乾淨,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焦急的道:“劉公子,秋靈的死是個意外,還請公子節哀,我家錦娘不見了…”
“程娘子不見了?”
劉璋的眼睛紅紅的,轉過身來。
程鏞擔憂的道:“就找到了秋靈和春梅的屍體,那群人的目標是陳大人…”
接著,程鏞把經歷的事情和他的推測給劉璋說了一遍,剛才他接到的聖旨和劉璋之前所說的情況完全一模一樣,他現在不僅僅是三州防禦使,官升一級,兼水州駐防使。
這一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情況變得很複雜,以他的腦子,一時間真的是很難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因此,他此番更多的是來向劉璋問計來了。
“哈哈…臭和尚,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你救了那個狗屁節度使,可是我的秋靈沒了?我的秋靈沒了…”
劉璋終於是爆發了出來,他憤怒的看著角落裡正在默默念經的藏凡和尚。
“阿彌陀佛…”藏凡和尚很愧疚的看著劉璋,說道:“罪過…罪過…貧僧隻想救更多的人,不得不…”
“哼…禿驢,你睜著眼睛給我看好了,我…我…劉璋,才是真正的大善人,你沒那麽大的本事…別他娘的自以為是的聰明,當好人…”
忽然,劉璋一下邁步就走,奪過鮑鵬手裡的大刀,片刻不停留的就往隔壁的一個房間走去。
藏凡和尚還愣在原地,秋靈的死讓他十分愧疚,愧對劉璋,這裡面多多少少都有他的一些原因在裡面,如果可能,他肯定不會讓這個事情發生。
所以,不管劉璋對他如何打罵,他都不會還手。
忽然,他的腦子裡響起了之前劉璋的一句話:“老子告訴你,那馬車上的三個女人,只要有一個少了一根汗毛,老子立馬砍了這狗節度使的人頭…”
“使不得…劉公子使不得啊!”
藏凡和尚大叫一聲,好像遭雷劈了一樣,暴跳兩下,快得像一陣風一樣的就跟著追了出去。
在場的人發現了不對勁,也全都跟著追了出去。
隔壁的另外一間屋子,經過劉璋施了針睡下的南域節度使陳少安正靜靜的趟在床上。
劉璋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大刀舉過頭頂,火光下他手裡的大刀亮晃晃的反著寒光,異常的滲人。
追過來的藏凡和尚始終還是晚了一步,追進來的人只看見劉璋毫不猶豫的一刀就砍了下去,一股高高衝起的血柱十分驚魂奪目,深深的印在他們的眼簾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震驚的看著前方噴起血柱的地方。
一顆人頭從床上滾落下來,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嘀嗒嘀嗒的血夜滲透了床榻滴在地面上發出響聲。
那顆人頭是那麽的熟悉,那是南域節度使陳少安,他怎麽會在這裡?啊…他殺了南域節度使…
程鏞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努力壓製住要碎掉的心臟。
劉璋的身上沾滿了血,他從容的彎腰把陳少安的人頭提在手裡,平靜的說道:“我說過,那個馬車裡的三個女人,只要有一個少了一根汗毛,我都會砍了這狗節度使的人頭,怎麽樣?臭和尚,你現在要殺我嗎?”
(PS:下周沒推,三江沒過複審,心碎了一地,昨天才發現章節有朋友點讚了,很高興,很興奮,感謝親們的認可和支持,我會努力努力的寫好故事來回報大家。
寫死了秋靈可能很多人會棄書,會被罵,其實我也很舍不得這麽乖巧可愛的小女孩死掉,不過這是故事需要,沒有辦法,請相信我,後面的故事一定會讓大家看得爽,一定會用酣暢淋漓的故事情節來彌補大家的不爽,砍了陳少安的人頭,多多少少讓親們有點發泄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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