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一把豆子撒過去之後湧出來的大批人群自然不是什麽‘撒豆成兵’的仙法變成的,而是之前羊掌櫃派人去搜羅的一些百姓和乞丐,三個州城的乞丐全都來了,當然,還有大批的農夫。 他們是一早就躲在了路彎的背後,一切的始末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罷了。
這些人很廉價,根本就不要什麽錢財,只要管頓飽飯就可以了,當然,農夫們還有更大的利益**,那就是他們回去的時候每人發一百斤糧食,畢竟人家也是需要養家糊口的,不是一頓飽飯就能解決的事情。
如果真的打起來,這些人跟本就談不上什麽戰鬥力可言,絕對是轉身就跑的貨,劉璋之所以要這麽大費周章的請他們過來,自然就是為了把他所謂的雷神大仙做得更加真實而已,為他後面的計劃所準備。
天降神雷,將堅不可破的鵝石城高高的城牆夷為平地,鵝石城駐軍的營地更是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堆積如山,當然這些都是提前就埋好了的黑疙瘩的功勞,但是在這個世界並沒有這麽威力奇大的武器的情況下,天罰是人們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張放在昏死過去的前一刻親眼目睹了撒豆成兵的法術,變出來的不是木偶,而是可以大喊大叫,活蹦亂跳的活人,他面前那個瘦弱的公子就是雷神大仙,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活生生的雷神大仙就這麽真實的站在他面前,他談笑中就能讓鵝石城血流成河,他的聲音很特別,笑容也很特別,總是那麽怪怪的。
神仙不是都很仁慈,感念萬物蒼生的嗎?怎麽這個神仙卻如此的心狠手辣,皇上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他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懲罰我們來了。
深深的恐懼和顛覆認知的事情,讓張放即便是在昏迷當中身體都在不斷發抖,腦子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高高飛起的殘肢斷臂和城牆在一聲巨大的雷聲中土崩瓦解的場面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腦子裡,這個驚恐的場面他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身上被人潑了一盆冰涼的血水,張放打了個激靈,掙開眼睛之後,引入眼簾的正是之前那個壯得像頭熊的漢子,他鼓起高高肌肉的手臂正在拍打著自己,嘴裡粗暴的喊著:“快給老子醒來,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張放回過了神,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此刻已經是出了鵝石城西門,不遠處一匹紅棕色的健馬正在啃著泛黃的野草,不停的甩著長長的馬尾,成群的鳥兒從他頭頂上飛過,匆匆的投進了樹林中,天空開始變得暗淡,夜幕即將臨來。
大得誇張的狼牙棒就躺在他身邊,張放愣了一下,抓起狼牙棒就要和面前的這個漢子拚命,可惜他的手還沒有揮起來,整個人就被這個黑乎乎的漢子一腳就踢得飛了出去。
這個漢子十分粗暴,好像小船一樣的大腳一下就踩到了他的臉上,怒道:“留你一命是讓你回去報信的,不然老子早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告慰秋靈仙子了,我們雷神大仙說了,三天屠一城,一直屠到騰州,看你們國家的皇帝什麽時候把我們的掌器仙子送回來。”
說完,鮑鵬把手裡的大砍刀抗在肩上就大搖大擺的往鵝石城去了,頭都沒有回一下。
“三天屠一城,一直屠到騰州…”
張放的腦子裡又響起了那個淡淡的聲音,和他們打仗根本就不算是打仗,而是單方面的屠殺,我們的人甚至連人家的一根毛都沒有碰上,就已經死光了。
張放語無倫次,恐懼的往還在冒著滾滾濃煙的鵝石城方向看了一眼,就爬上對方為他準備好的健馬,急速往西邊的昭月城而去。
鵝石城裡面,就在第二聲爆炸聲響起之後敖倉就親自帶人進了城,第一時間就把官府裡的人殺滅了個乾淨。
混進軍營裡的六十多個細作在點燃炸彈之後就躲在了事先挖好的坑洞裡,現在他們正在不斷的發死人財,軍營裡的銀兩不能動,這些都是要上交的,因此他們只能在死屍上打主意,反正這樣的意外之財不在羊掌櫃事先交代的事項裡。
孫道長當起了帳房先生,大批的乞丐和民夫都要分發糧食,承諾了的事情不可能不兌現,因此,糧食只能從鵝石城的糧倉和軍營的軍糧裡面出。
得了糧食的農夫高興得牙齒都笑掉了,背著比他們體重還要重幾倍的糧食走得比騾子還快,還不停的問旁邊的一個道童,這樣的活計還有沒有。
道童微笑著回答:“師父說了在鵝石城休息三天,三天之後我們前往昭月城,你們動作要快,能不能拿到更多的糧食全你們這一雙腿上面了。”
背著糧食離開的農夫簡直是使了吃奶的勁,三天時間,不僅要把糧食送回去,還要再次趕回來,這樣白撿糧食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因此,農夫們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和農夫不同,乞丐們只要有頓飽飯吃就很心滿意足了,他們不用養家糊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吃了飽飯的乞丐們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幾個曾經在劉府外面吃過分食的乞丐在人群中閑聊了起來,上次那個說過他要當大將軍的乞丐說道:“雷神大仙是郴州劉府的大公子,我認識他。”
“又做你的將軍夢了吧,我的紅頭大將軍,我們都認識他,可是人家不認識我們啊!哈哈……”
“哼…你懂個屁,這是個天大的機會,聽說劉公子的貼身丫鬟被這邊的人殺了,他這是過來報仇的,咱們只要好好表現,說不定能得到他的賞識,到時候劉公子一人賞咱們一個法術,就像雷公道一樣,老子要當個將軍還不是很輕松的事情。”
“表現?你拉倒吧,人家劉公子會用得到你?這是人家心好,讓咱們來混頓飽飯吃,你吃飽了就睡吧,別整天整這些沒用的,你看看人家都沒出手,隨便派出個徒弟來就把這樣的堅城給破了,那裡輪到得到你表現。”
“有機會…一定有機會…”
……
比起乞丐們的閑散和無憂無慮, 劉璋這邊也顯得很安靜。
殺光了官兵的府衙後院顯然就是劉璋的住處,同行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比不上秋靈這樣的小丫鬟細心,草草布置了一下之後,敖倉留下了二三十個強盜保護劉璋,他自己就忙著出去辦事去了。
不是劉璋不想急著攻下一城,而是打仗之前和打仗之後,總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富得流油的鵝石城光是收繳的商稅金銀就是好幾大車,這些東西總是要人連夜送往水州城去,耽誤不得。
劉璋慢慢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出了一身汗,又吩咐了一個強盜去燒水,自己就坐在了一把太師椅上悠閑的喝起了茶,這時候,一個形色匆匆的下人走過來說道:“少爺,羊掌櫃讓小的來告訴您,昭月城那邊已經準備妥當,您是什麽時候動身?”
這個人是羊掌櫃那邊的人,稱他為少爺,跟著羊掌櫃叫,因為羊掌櫃一直是跟著劉生做事,叫劉生老爺,自然就是叫劉璋少爺,劉生也死了三年多,可是羊掌櫃這稱呼還是沒有改變過來,他說要等劉璋娶妻之後才稱老爺。
劉璋讓人給這個下人上了茶,說道:“回去給羊叔說,我們三天之後從這邊出發,留下幾個人接應我們,其他的人繼續往昭郡去吧,昭郡的時候辦完之後你們就立刻回郴州,一點時間都不要耽誤。”
這個下人喝了水,應了兩聲,就急急忙忙投入了夜色中,健馬如飛,往昭月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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