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探坑高手之死
呂濤邊聽邊緩緩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前方。當聽完李梅的細說後,這才回過頭來看著李梅,神色平靜道:“你見過巫師祈求神靈保佑的場面嗎?”
“沒有,只是聽當地人細說過,”呂濤那實難以掩飾的神色,其也感染的李梅那古井不波的芳心略微顫動。這個小男人,幾個月的天坑生活,早已消磨去了他往日的銳氣。平淡而日複一日的日子不停重複的生活,只會讓這個小男人徹頭徹尾的平庸起來。不知什麽事,忽然讓李梅立即從遐想中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有些發燙,眼神遊離的掩飾笑道:“祈福。祈福就是通過巫師舉行一些奇特的儀式,為個人、家庭、家族等祈求平安與福祉。僰人的很多節日性的祭祀活動充分體現了這一點。從民間流傳來看,僰人的祈福性的巫術經常性的有:卦術、水碗、許願、符咒等等。僰人的卦術非常古怪。巫師製作“卦”要專門選擇一個逢“辰”的日子,把預先選定的一株楠竹連泥帶枝用手扯起來(頭天可以對根部作些挖刨,但主根必須留著)一直扛回家裡,不能回頭看,扛回家後供在神台上七七四十九天,然後才削作成“卦”,由兩塊相互對稱的竹根組成,搖在地上時,兩塊都仰面叫陽。兩塊都撲面叫陰,一仰一撲叫一陰一陽。巫師念動咒語,反覆三次,憑此陰陽的三次組合來判斷吉凶禍福。扣水碗、符咒等都是預防人的各種凶災而祈求神靈保佑的方式。其他還有添壽、保旅途平安等等。僰人還獨創佔夢術,直今民間還有所流傳。”
李梅說得不錯,僰人每年過僰年要敬火神,在每年春耕前要專門舉行對火神的獻祭活動,求火神保佑該燒的要燒旺,不該燒的千萬不能亂燒。獻祭結束還要舉行送火神儀式。在一個米篩裡用茅草扎一個火神,放上香蠟紙錢和柴灰,請巫師作道場,即使在百天也要點燃一把熊熊燃燒的火把,把火神送到就近的河邊上去。把米篩和草人(火神像)一起燒掉。讓火神保佑一方平安。
或許是剛才太過刻意的去想探查呂濤的內心,李梅不經意間被那些流露出來的荒漠感染的情緒不定,呂濤也在微微愕然的看著她。被他看得一陣心虛時,呂濤忙不迭低頭掩飾道:“嗯……我在雲南見過一次巫師跳神,不過巫師的名稱已經改了,巫師不叫巫師,而叫大師。大師在驅鬼時要跳神,跳神的跳法沒有一定之規,不同的大師在傳授徒弟時都是把自己的跳法傳給徒弟,不同的大師傳授的跳法差別很大。跳神時大師要把自己打扮得稀奇古怪,酷象“鬼”樣子。佯裝有鬼神附體,有的狂蹦亂跳,有的大喊大叫,有的用牛角吹出奇怪的聲音……總之要讓外人充分感覺到有“鬼”和正在驅“鬼”的氛圍。讓病人或當事人從情感上感覺到“鬼”已除去,從而從精神上取得勝利。”
呂濤已經不肯再解釋。依舊是神色淡然的抽著煙。李雪淡淡的走到他面前,雙手插著兜兒。正色看著她,眼神之中一片柔和,緩緩而低沉道:“到那邊有火的地方去休息一下吧,走了一圈也沒顧得上休息。”
他們身後的李梅一聽,也是神色略微緊張而冷冽的快步走到了李雪面前,沉聲道:“要是有個地方能洗澡就好了,一身難受死了。”
“那邊有地下湖,可湖水有味,”呂濤一時語塞,無言以對,必定他也累了。在地下世界裡各種神秘力量面前,人所能做的反抗的確太微不足道了,只能順勢而動,不能逆勢而行。
李雪看著妹妹李梅,
眼神中顯現出一片黯然。什麽場合,怎麽會有這古怪的念頭。“想不到地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地下水。”大半圈的行走,來到燃燒的古人崇拜物下時,三人都已經大汗淋漓了。雖然胸前的衣扣完全解開,但熱依舊讓李梅感到寸步難行。由於呂濤處處守護到位。即便是在黑暗中行走,姐妹倆的心頭不由自主的有種放松的感覺。
“別脫衣服了,休息一下就離開這裡。去找一處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呂濤望著那原本充滿著朝氣,此時卻一片蒼涼的高窕背影。嘴角掛上了一抹落寞的苦澀,難道這個性格開朗,敢說敢乾的李梅,忘記了這裡的危險?
“呂濤,真有你的,”李雪看著四周先是一笑。但迅即上上下下的把呂濤打量了個遍。眼神中露出了讚賞。掩嘴咯咯笑道:“我剛才回憶了一下,這一路走過,除了這幾顆古人的崇拜物外,找不到可以燃燒的東西。”
“我是說過地下世界離不開火,但決不是時時刻刻,”呂濤哪裡不知道李雪又是在調侃自己,卻還是苦笑著摸著鼻子,那句除了這幾顆古人的崇拜物外,找不到可以燃燒的東西,實在太傷自尊心了。玩笑歸玩笑,正話還得說。想到它,呂濤聳肩苦笑道:“像這火把,這手電筒乃至大功率探照燈,只能起到照明之用。要想生存,一定要有可以燃燒的東西。這不僅僅是我們皮膚的需要,也是以防不明物種的襲擊。”
然而,李雪卻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撓著小聲道:“在往前走,會遇到燃燒的東西嗎?”
“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很是古怪,呂濤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去打這毫無線索的保票。萬一前面沒有可燃燒的物體,這種心理反差,卻讓姐妹倆那崇拜自己的自信心產生了些許裂痕。為了安慰兩姐妹,呂濤表面上卻是不露神色的淺笑道:“實在不行就強忍兩天,兩天以後,就回天坑。”
姐妹倆聽了目瞪口呆,小嘴張得老大,在姐妹倆相對一下眼視後,李梅半晌才訥訥道:“臭小子,你說我們現在所處的地理位置,應是地面上的什麽地方?”
“估計沒走多遠,也就是我們第一次下天坑周圍十五至二十公裡以內,”聽了李梅的話,驚得呂濤眼睛瞪得老大地看著她,一臉地難以置信,老半天才後才回答道。見姐妹倆難以置信的表情,呂濤暗歎了一聲,硬著頭皮道:“兩位女士,趁我現在心情好,還有什麽要問的?”
放下行李的李雪,看呂濤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一般:“老公,我始終想不明白。天坑洞穴中的一切古人遺留物,都稱得上稀世珍寶,為什麽很少有這方面的報道?”
“因為天坑洞穴探寶,不是普通盜墓者能做到的,所以這方面的報道很少,”憑著平常對李雪性格的一些理解,尷尬中的呂濤隻好站起身來,咳嗽了幾聲。
見到呂濤詫異的眼神,李雪心中忍不住就是一陣舒爽。這個小男人太有材了,現在這年頭,男人越來越缺乏陽剛氣息。對一些漂亮女人百般奉承。以至於現在稍有些姿色的女人,都被男人給慣壞了。更加可惡的還有一些無聊連續劇,弄得現代女性毫無半點溫柔嫻熟的風采。能跟他來到這裡,也算是有緣分:“你都知道天坑洞穴探寶,遠遠強於盜墓。難道說盜墓就不知道?”
“盜墓豈能不知道天坑洞穴探寶,遠遠強於盜墓這一問題,”呂濤的心情又是灰暗了幾分。忙不迭搖頭道:“天坑洞穴探寶與盜墓完全都有一種生死懸念,所不同的是天坑洞穴探寶,尚無完整的經驗傳播,說白了,天坑洞穴探寶,就是賭命。”
前一個問題,李雪才不放在心上呢。但是聽到後面半句,卻是神智一陣清醒,追問道:“能具體的說一下嗎?”
“沒有,沒有能具體的說明。因沒有先例,”呂濤不加思索道。女人提出的問題,似的還不如他對這裡空間的納悶。這裡怎麽會有如此巨大的一個地下空間,這裡的陶窯,為何人而製作?環顧四周,依舊是空無一物,難道這裡的人,和天坑洞人一起消息的嗎?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此時的他,並不想說出來。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因此這其中肯定還有更深意義。
呂濤的臉上是說不出的激動,李雪此刻卻全然沒有聽到他的言語,只是呆呆地拿著手電,一臉震驚的看著後方:“沒有先例,你怎麽一開始就選擇了天坑洞穴探寶?”
“那麽什麽,我……”呂濤好苦笑著搖了搖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李雪,心道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壺。越不想說的,你越問。片刻後,呂濤咬著嘴唇恨然道:“其實這事,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說。天坑洞穴探寶是一個圈內朋友在一次喝醉後,無意間說出的。他說有一個叫王貴的人。專乾天坑洞穴探寶,家產高達十億之多,他出手的東西,沒有低於西漢末期的。”
李雪聽得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先是一愣。然微紅地臉色驟然蒼白了起來,嬌軀壓抑不住輕輕顫抖著轉而盯向呂濤。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小老公擅長演戲,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擅長到了這種地步。怪不得他的很多思維,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年齡段所具備的:“這也就是從你學習考古專業那一天起,你就把目標位,鎖定在了與王貴同行的標準線上?”
“是這樣,”呂濤輕咳了兩聲,好整以暇的看著李雪。心中是一片可悲與荒涼,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她一步,卻忽然又冒了這麽一出出來。
“王貴,”一旁的李梅,很是認真的盯著呂濤,頓了一下,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集中了起來,漂亮眼睛中閃過的冷芒:“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成都市那個赫赫有名的古董大享叫王貴的,也是咱們省一個很有名望的探險家。我曾聽說王貴一行五人,去了什麽地方掏寶,在也沒回來。莫非真的下了天坑?”
“小道消息是這樣,”話一出口,惹得他呂濤自己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個冷顫似是一股發自內心肺腑而來的感覺。心中直是疑惑。撓著頭暗忖不已:“不過來到這處天坑後,我曾思考過,天坑地下世界,要想困住進入這裡的人類,那真是在容易不過了。若說王貴死於天坑,我一點都不懷疑。”
見得呂濤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李梅心中幾乎要滴出血來了。面色蒼白無力,顫悠悠的站起身來,晃著身子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來,冰冷道:“王貴的事,我也聽說過,聽說他和你一樣,也是特種兵出身,而且還是個三極士官的老兵油子。”
“是,”呂濤老神在在,一臉無所謂的聳肩笑道:“我沒見過他,據說王貴塗手攀岩無人可比,江湖人稱老鷹。”
呂濤的表情自然沒有逃過李梅的觀察,也知道他著實是有些怵他的小男人。隨即女強人的膽量回來了,這好比是手中抓了副好牌。挺著**,盯著呂濤,嘴角掛著洋洋得意道:“哎唷,可惜了,一隻老鷹還有折斷翅膀的時候?”
“說不清楚,居說王貴一行五人,都是特種兵出身。隨身攜帶的一些探險裝備,都是國外特工人員特有的,”一想起這些,呂濤心中幾乎要滴出血來了。面色蒼白無力,顫悠悠的站起身來,晃著身子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來。都是盜墓之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一個戰友曾經問他進入天坑,都需要準備些啥工具時,由於缺少資金,呂濤報上的一些工具,都是普通在普通不過的常用工具了。第一天在天坑中遇到那個盜墓人留下的這些專用盜墓工具時,呂濤險些沒流出眼淚。若不是這把散彈槍在手,不知早已死去幾次了……
“你那個圈內的朋友,真的認為王貴去了天坑?說沒說是哪個天坑?”李梅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又怕問多了,呂濤不愛回答或胡編亂造,算是比較有風度的閉上了嘴。
“沒說是哪個天坑,一說起這事,好像挺神秘的,沒人願意說,”此時,呂濤那原本還得意不止的表情,頓時僵硬在了當場。按道理江湖人稱老鷹王貴之死,本可以在圈內引起轟動,可以當成精神傳播,也可以當成笑話來講,可王貴之死,如同國家特級之密一般。
“難道這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李梅目不轉睛的看著呂濤,本來烏黑靚麗,充滿神采的大眼睛中,此時卻有些憔悴。
呂濤緩緩抬起頭看,愣愣地看著李梅。從她的話中,已經聽出了她已經在懷疑什麽了。或許王貴之事,公安部門詳細調查過事情的經過。摸著下巴。嘴角有些不自然地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想不出個結果。”
“那你一開始準備下天坑時,都找了一些什麽人?也是特種兵?”呂濤的回答,讓李梅眼神中有些失落,甚至有那麽些哀痛。
“是的,加我十一個特種兵,”呂濤向四周掃了一眼。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緊繃的身子道:“其中三人是海軍特種兵,戰友給介紹的。”
“想到了地下世界裡,地下湖是一大難題?”呂濤說的有理有據,而且幾乎沒有半點是在撒謊。可好奇心較強的李梅, 並不滿意,疲憊的眼神中有些迷離,憔悴的俏臉輕輕浮上一抹紅暈。
“呵呵……”呂濤苦笑了一聲。他李梅聽說過她曾經偵破了好些個難案。對辦案方面頗有一套。此外,雖然王貴之死和李梅扯不上什麽關聯,但他也知道這個女人在某些方面特別的執著。若是不小心應對,一直給她緊緊咬著。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遂心中謹慎,表面卻是松弛的故意皺眉道:“梅姐,要不你先把警服穿上,你要是這個時候穿上警服,我八成就成犯罪嫌疑人了。”
呂濤一句看似開玩笑的話,讓李梅好奇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白皙,貝齒輕輕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之後,才吞吞吐吐問道:“我這不是和你探討地下生存嗎?你若是犯罪嫌疑人,我和我姐,豈不成了犯罪嫌疑人的幫凶?”
“還是小老婆會說話,”呂濤先怔了怔,沒想到李梅竟然突然變卦,把好好的氣氛破壞殆盡。然而,卻又見得她狀況似是不對勁。急忙攬住她肩膀,在她後背輕輕拍打著。呵呵笑了起來,輕輕撫著她柔順雪白的秀發:“放心,我一點也不介意,也沒你想得那麽脆弱。”
“本來嗎,”李梅緩緩點了點頭,心有余悸的又是輕輕趴在了呂濤懷中。正了正神色,但聲音柔和了許多道:“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
呂濤從李梅語氣一變就知道,她又是準備舊事重提,心下頓時一凜。果然,她又是問到了這個問題。心下輕輕一歎,搖了搖頭。沉聲故意道:“回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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