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唐朝女人之棺
呂濤怒氣衝衝的一把從地上拾起了一個死人的腿骨,狠狠的就朝那木棺上狠狠砸去。接著是一陣殺豬似的呼嚎:“剛才是被嚇蒙了,這些木棺都是唐朝時期的棺槨。”
“唐朝時期的棺槨?”姐妹倆的額頭不斷冒著汗水,挽了一把呂濤的李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呂濤的樣子把她弄蒙了,迷惑不解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會是一萬年前的事,一會又是唐朝時期的棺槨。”
呂濤心中有數,對於這些事,他根本就不是藏著掖著,只是過於具體的問題,呂濤一時間也說不好,眉頭間擰地更濃重了:“這裡有一萬年前的事,並不假。到底為何又出現了唐朝時期的棺槨,我個人認為,有可能是唐朝時期的人,把這裡當成了墓葬地。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棺槨裡的屍體應該不會出現腐爛。”
“這裡氣溫常年寒冷,屍體沒有出現腐爛有這可能,”李梅先是一愕,眼神偷偷看向了姐姐李雪,見得她輕輕點頭後。這才回頭對呂濤猜疑道:“不過你怎麽知道這些棺槨是唐朝時期的?”
“真是胸大無腦,”呂濤一聽被氣得一口氣差點噎住。至進入天坑地下世界以來,唐朝時期的棺槨應算常見物,至於見一次問一回嗎?片刻後呂濤輕輕瞄了一眼李梅,反唇相譏道:“想想看,唐朝是歷史上最發達的一個時期,唐朝時期的棺槨,特別引人注目的要屬它的外部裝飾了。棺材的正面材頭上畫的是碑廳鶴鹿,琉璃瓦大廳上空展翅騰飛著兩隻雪白的仙鶴,大廳兩旁是蒼簇盛旺的青松,柏樹,大廳前面是芬芳百豔的青青草地,草地的中間是通往大廳的石階路徑,顯得十分清潔幽雅,整幅圖畫將整個棺材頭裝飾的猶如仙境居室,整個一莊清靜別墅,材頭正頂上寫著‘安樂宮’三個大字將材頭圖與棺材本身緊緊相扣。棺材的兩旁分別畫著兩條正在騰雲駕霧的黃金龍追逐戲弄著寶珠。龍的周圍畫著呂洞賓等八仙用的兵器,又名‘暗八仙’,還有古琴、古畫、梅蘭菊竹、桃榴壽果,在材面上有‘壽山福海’。棺材上所有圖畫都用立粉、貼金等技法、以及顏料的調配充分將古代唐三彩的繪畫風格搬入其內,使得整個棺材莊重大方,色彩層次分明,絢麗有序;線條飄逸流暢。一個人在死後能夠與身相伴這麽多物質的、精神的、以及知識的博古通今自然也就能夠安心地走上黃泉路了……”
呂濤說的不錯,唐朝時期人們把棺材又稱為老房,它是專為死者設的,做工非常精細。首先,看它的用料,通常,一般的因受經濟條件的限制,大眾化的棺材用松木、柏木加工而成;上好的,特別講究的棺材就用很名貴的楠木或天然水晶石等精創而成。而它的外型也是非常奇特的,前端大,後端小,呈梯形狀。在它的身上,所用的每一塊板材的斜面對靠,呈形後的每一部分也要體現出前大後小的斜面。正所謂棺材的材料又叫斜貨材料,兩個側旁和蓋卻又斜中帶弧,從材頭正面看,整個棺材好像是一根半邊圓木。
“又來了,什麽叫胸大無腦,”李梅一聽真是委屈死了,今天怎麽又讓他抓個把柄,這唐朝棺材,呂濤不止一次地講解過給她們,自己怎麽總是記不住。一想到胸大無腦這個形容詞,李梅就想上前衝去揍他。卻又被姐姐李雪拉了一把。一對大眼睛中,還是首次的淚汪汪起來。貝齒緊緊咬著嘴唇,怒不可遏道:“我忘了,問問你也有錯嗎?”
“呂濤,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李雪是氣急攻心,
又是差點茬了氣,臉色由煞白轉而鐵青,苦歎了一聲:“男人與女人之間肯定是有一些差距的。用胸大無腦來形容我們姐妹倆,可就是你的不是。我也跟你說過多次了,胸大的女人因為胸部過大被招致無腦的非議,實屬冤枉。這話你也沒記住,那我們姐妹能不能用個大無腦來形容你呢?”“嗯……”一見李雪生氣的樣子,呂濤張了張嘴,此刻還真的是沒辦法解釋。忙騰手抹了一把頭上的許汗,苦笑不迭道:“對不起,是我用詞不當,我願意受罰。”
呂濤開始的動作雖然霸道,然而李梅心中卻是洋溢過了一絲柔柔地溫馨,尤其是聽得了那聲認錯的話,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呂濤對自己姐妹發自內心的關心和體貼。不僅對呂濤那句胸大無腦沒有生氣,反而內心深處隱有甜蜜之意。然而神色之中,卻是仍舊一片冰冷之色,裝出了一副絲毫不讓的表情,歪著脖子教化道:“現如今胸,已成了一部分女人賺錢贏利的器官,懂得利用性感的大胸部掙錢的女人,讓我們不得不另眼相看。很多的內衣廣告模特,那是真的很漂亮,相當漂亮,也相當有錢,收入當然不光是拍廣告的錢;也有ji女,胸部大了,客源明顯增多;也有貴婦,胸部大了,留住男人的手掌,留住財富;也有寂寂不知名的女同事女同學,昔日的機場拔地而起躍為極地高峰,追求者頓時蜂擁雲集,峰越高,人越多,山高人為峰,的確是有創意。”
“小梅,我可是替你說話呢……”李雪僵硬地嬌軀,緩緩松弛了下來。怎麽也沒想到,這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荒唐。雖然自己和妹妹分別和同一個男人產生情感糾葛,然這李梅,臉皮是越來越厚了,似乎是以胸大為榮不說,反而愛聽這話。片刻後李雪又想到了什麽,面色又沉凝了下來。咬著貝齒,死死盯住李梅。
“姐,我知道,”李梅卻是被李雪的訓斥嚇出了一身許汗,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卻是以她的角度來訴說的,難免對呂濤有所不利。忙不迭趁著李雪還沒發作。從自己的角度補充了幾句,並且很誠懇的苦笑道:“我呢,就是胸大無腦,男人都喜歡胸大女人。胸大無腦的人一般都是腦子不夠用,以後呢,凡事多擔待著點,別因我誤了我們的大事。有錯,就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李雪無言以對。然而那句話也是惹得她有些惱怒,沒有想到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女人卻願意忍受。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是這麽當著她面直接和她撇清,直讓李雪惡向膽邊生,索性李梅沒有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哎呀,沒想到胸大有胸大的好處,不用考慮其它的事,”李梅先是瞪著眼睛,理直氣壯的補充著。隨後眼神迷離而認真的轉向了呂濤,喃喃細語道:“臭小子,以後凡事別找我,因為我胸大,我是胸大無腦的女人,隻做女人應該做的事。”
“行了,越說越不像話了,”李雪差點沒給自己的妹妹氣死,也是知道李梅的秉性不像自己。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勇往直前,永不後悔。輕輕看了呂濤一眼,小臉兒嚴肅異常地轉著話題道:“呂濤,我們現在該做什麽了?”
“打開一具棺材,看看裡面是什麽人,”呂濤眼睛一亮,卻還是仔細盯著李雪的眼睛看。卻見她的話,確是發自內心肺腑,沒有半點作假神色。這才將緊繃的神情松弛了下來。重重舒了一口氣,看了李梅一眼道:“姐,你到一邊站著去,梅姐你幫我撬開這口棺材。”
“自己撬吧,”李梅突然哀聲歎息著,眼神閃爍著盯著呂濤。不服氣的嗔著辯駁道:“誰讓你不尊重胸大女人的,這可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可以做的事。”
呂濤一聽,剛剛蔓延起來的好心情消失無影無蹤。這大女人居然真來了脾氣,猶如一柄錘子重重砸在他心坎上。差點摔了個跟鬥,摸著臉苦笑不迭起來……
說也說了,鬧也鬧了,接下去該做的事情還得做。卸下包袱的呂濤,在棺材群中一口看得上眼的棺材四周轉了一圈,最終選定了這口棺材。
大自然創造了一切,同時給予這一切以不同形式、形態而延續發展的。生命,世界萬物的生命都來之不易,然而,我們人類卻以一種特殊的形式來說明生命的可貴。至古上千年至今以來,人類對自己的死亡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定理”,雖人死不得複生,但可一律歸天,當然,這是一種迷信的說法,如果以科學的客觀說法來解釋歸天“定理”,它則是人們的一種心靈願望--雖人死不複生,但他的精神形象,卻永存在他人的心靈當中。人們為了將這種心靈感受以有形的對死者的懷念之情予以表達,就對死者的屍體進行安置,即安葬。人們為了讓死者到另一個世界過得更好,就為死者準備了華麗的棺材。
呂濤用工兵鏟撬開了棺材蓋子,果如其言裡面的屍體沒有腐爛。赫然是個美女,面目栩栩如生,只是臉上的粉擦得很厚,兩邊臉蛋子上用紅胭脂抹了兩大塊,在白粉底子的襯托下顯得象是貼了兩帖紅膏藥,她身上鳳冠霞披,大紅絲綢的吉祥袍,一看就知道是唐朝女人的妝扮。
呂濤將棺材蓋揭開一半,讓姐妹倆過來見識一下。姐妹倆識得唐朝婦女的化妝,與漢代女人妝飾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她們在眉間貼花鈿,俗稱“花子”,所謂“臉上金霞細,眉間翠鈿深”;在鬢畔畫斜紅;在臉上施胭脂,胭脂原名支,產於河西,是一些色彩豔麗的植物製成的化妝品。匈奴人在河西被漢朝軍隊擊敗,失地之後首先想到的是胭脂,痛心疾首地歎曰:“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盛唐的開放也表現在婦女的著裝上。唐朝婦女以豐腴為美,衣著喜歡寬博。喜歡把長裙束在胸前腰下,造成“粉胸半掩疑暗雪”、“長留白雪在胸前”的審美效果。唐朝婦女不拘一格、突出個性的服飾妝扮,反映了唐代文化的博大和超前,社會經濟的繁榮發達。這既是美化生活的需要,也展現了唐代社會開放的氣度和意氣風發的精神風貌。唐代是中國封建社會中,婦女在婚姻、社交等社會生活方面的獲得各種自由最多的時代,這種相對開放自由的婦女觀顯示了唐朝盛世統治者的自信開放、務實進取的性格。
死屍這東西不能看久了,久看就會使看者的臉色更陰沉了。時間仿佛在瞬間凝固住了,女屍黑洞洞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姐妹倆面前,使得姐妹倆的心裡都有一種隱私被窺視的感覺,這感覺讓她們覺得惡心,卻又無可奈何。
“與我們見過的唐朝冰屍沒什麽區別,”退後一步的李雪,來到呂濤身邊,心裡頓時感覺有些打顫道:“只是不知道她的死因,這個女人看起來歲數不大。”
呂濤心中在狂流汗啊!都說古時候不拿人當人,這會總算是親眼看見了。站立在冰屍面前,讓他覺得冷氣從腳底一直往頭頂上毛:“這裡不是住家地方,應該是一個有權有勢來這裡享受生活的娛樂場所,我們見過的那些唐朝冰屍,應該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也就是有權有勢的奴仆。”
“那這些人呢,也是奴仆?”偎依在呂濤懷中的李雪,眼神迷離而認真的看著呂濤,喃喃細語著。
然而,心底未曾泯滅的一絲良知冒上心頭。卻是讓呂濤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一時驚醒了過來。似是下定了決心,猛然間走到棺材前,又看了一眼唐朝女屍,這才將棺材板蓋上,若笑一下道:“這麽年輕就死了,應該是奴仆吧。”
沒有放下工兵鏟的呂濤,毫無目地的用工兵鏟拍打著旁邊的一口棺材,也是無意之中,感覺得那是一口空棺。好奇心又上來的他,用手一推棺蓋,果不其然是一口空棺。呂濤擰著眉頭仔細思索,最終還是以不可思議而告終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也是弄不明白的李雪漸漸緩過神來,亦是一瞬不逝的注視著呂濤那對深邃而有些混亂的眼眸。頓了一下,才輕聲道:“不會是偷屍吧?”
“偷屍?”呂濤思慮了良久,這才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有些黯淡和失落:“中華民族是個古老的民族,有許多古老的習俗和傳統。許多現象不為現代社會所理解,因為我們沒有深處那樣的環境,不論是迷信,還是封建,人的情感素來不能為科學所闡釋。我們無法理解的事物很多很多,我們無法改變的事物很多很多,那麽,就讓我們做一個看客,在別人的世界裡反思自己,我們是否也有著,那樣深刻的情懷和情感。”
其實這方面最有發言權的當屬刑警工作過來的李梅,對屍體的認識。社會的閱歷,困難的磨礪都讓她有了比較穩定的情操和意志,回憶與假定的事物延伸,不會有太多的立體感與窺奇心理。這對李梅來說,刑偵工作是多彩多變無極無限的,刑偵工作會影響她的睡眠,刺激她的神經,影響她的精神,波及她的情緒。所以李梅也曾為了獵奇心而去探究屍體,屍體和人體標本是不同的,到太平間你看一千次一萬次無礙,在課堂上你研究得再仔細也無妨,那是科學,那是歷史, 但是事故的屍體是有痕跡的,有故事的,有形有色有血有肉的,一具事故的屍體就是一個沒有講完話的靈魂,即便別人不這麽認為或相信,但你可見過安詳的事故屍體,李梅想這很少很少,那都是在不情願或者艱難的抉擇下或者別有隱情的背景下棄世而去的悲劇,他們的姿態,他們的表情常常遺留給他人暗意和想象。你有洞察也好,無察也罷,這些細微的表情一旦無意識地展現在你的面前,等同於無意識地埋藏進你的大腦之中,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性情和思想,即便有時候很困難,但人們又如何能控制自己遊離的神經以及自己的夢。
這裡不曾是有過盜墓偷屍現象。呂濤曾聽圈內朋友說過,只要是被盜挖過一次的墳墓,很容易變得千窟百孔的荒涼境界。倒鬥之輩管盜別人盜剩下的墓叫“濾坑”,第一撥找到古墓穴陵而入的盜墓賊,最有油水可撈,金珠寶玉滿載而歸,其余的就看不上眼了。第二批進來的盜墓賊,雖然省了些力氣,可值錢的明器多是沒他們的份了,隻好揀第一撥人挑剩下的,比如墓主屍首穿著的殮袍,或是墓室裡的銅燈盞、陶瓦罐、人俑、石獸之類,就被第二撥人搜刮一空。等到了第三撥盜墓賊進來,墓室裡基本就剩一副空棺材和四個牆角了,但有道是賊不走空,第三撥賊人自是不能空手而回,要是墓中有壁畫,就把壁畫切刮下來,沒壁畫就挖墓磚、瓦當,最後還要把棺材板子拖回去,洗刷一遍,就可以賣到棺材鋪裡當做棺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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