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盜墓不分國界
“他**的,外國人純屬就是強盜。”李梅氣急敗壞的罵起人來,高聳飽滿的**,隨著喘氣山下起伏著。臉兒怒容一現,但很快又消散了掉。哼了一聲,跺腳道:“那個道士王圓籙也是個蠢貨,以“唐僧之徒”為名,他也能相信嗎?”
“事情是這麽回事,”呂濤似是想到了極痛苦的地方,嗓音像是熬了幾個通宵一般的沙啞,哽咽不止道:“那個斯坦因,利用王道士對玄奘的崇拜,故意以一種近乎迷信的口吻對王道士說,正是唐僧的在天之靈將這些密室藏經托付給你,以等候自己——從印度來的唐僧的崇拜者和忠實信徒——的來臨。斯坦因於1907年3月12日到達敦煌,由於王圓籙和兩個徒弟外出化緣,千佛洞只有一位年輕的唐古忒和尚看守,他向斯坦因和蔣孝琬展示了一卷來自藏經洞的漢文佛經。憑借自己的漢學常識,斯坦因判斷這可能是宋代之前印刷,轉譯自梵文的《菩薩經》和《波羅密經》,自此有“一大批古代寫卷等待去被發現”的念頭。在精明的蔣師爺指點下,斯坦因決心“應采取審慎、緩慢的行動”來最終得到這批珍貴文物。斯坦因的學者身份和探險隊對於雇工的慷慨報酬。使得敦煌當地民眾和知縣汪宗瀚都對他大加讚譽,而斯坦因在《發現藏經洞》中則直言不諱地說,這樣做的目的是,可以利用我學者的身份,使當地人對我的研究目的和方法不會提出什麽異議。
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斯坦因終於在5月21日見到了王圓籙,在他眼裡,這個寶庫的看守者“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孤傲的、忠於職守的人。他看上去有些古怪,見到生人非常害羞和緊張,但臉上卻不時流露出一絲狡猾機警的表情,令人難以捉摸。從一開始我就感到他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斯坦因並沒有立即提出瞻仰藏經洞中的文書,而是先對千佛洞的洞窟進行逐一攝影。在答應給王道士修繕廟宇的“功德”進行捐助以後,“王圓籙唯一應允的是讓我們看一看他手頭的幾份卷子,而且還加上許多限制條件”。從《中國探險手記》的敘述中看,王道士並不貪財,他非常自豪地向斯坦因和蔣師爺“展示了這些年來他四處募捐的帳本,一筆一筆,記得非常仔細。他將募捐所得全都用在了修繕廟宇之上。從他與他的兩個忠實助手的生活情形可以看出,他個人從未花費過這裡面的一分一銀。這些與蔣師爺在敦煌打聽到的情況是完全相符的”。
然而,斯坦因的感動和敬佩無論在記述中,還是在現實中都轉瞬即逝,唯一改變的只是他如何將經卷得手的策略。很明顯,用金錢強行收買是行不通的,唯一途徑只能利用王道士“虔誠、無知而又很執著”的性格。在每日對各個洞窟的考察中,斯坦因發現“王道士盡管對佛教知之甚少,但卻和我一樣。對唐僧頂禮膜拜”。有了這麽一個共同點,斯坦因對自己的計劃就更有信心。於是,就在四周繪滿了出自當地畫匠之手的唐僧傳說故事的道觀大殿裡,斯坦因開始向王道士大談自己對玄奘的崇拜:描繪自己如何地沿著玄奘的足跡穿越人跡罕至的山嶺和沙漠,追尋玄奘曾經到達和描述過的聖跡。並且總是能把我所知的有關玄奘的可靠記載和他漫長旅途的風土人情描述得細致入微。盡管王道士的眼光中還有一絲不自在,但我已從他發亮的眼神中捕捉到我所想要的東西,最終他露出了一種近乎入迷的表情。
終於,另一件意外事件促使王道士下決心向這位“西來玄奘”打開寶庫。
一天清晨,蔣孝琬激動地向斯坦因展示了一束王道士向他們提供的經卷,正是“玄奘從印度帶回並翻譯出來的漢文佛經。在經卷邊頁上竟還有玄奘的名字,令他驚歎不已。顯然這些經卷是玄奘早年翻譯出來的”。於是,當天晚些時候,斯坦因在蔣師爺的陪同下與王道士交涉時候,故意以一種近乎迷信的口吻說,正是唐僧的在天之靈將這些密室藏經托付給對佛經一無所知的王道士,以等候自己——從印度來的唐僧的崇拜者和忠實信徒——的來臨。幾小時後,王道士就開始拆除堵在密室入口的磚牆,斯坦因驚奇地發現,在這個面積僅有9平方英尺,陰暗悶熱的洞窟裡,密密麻麻、散亂無章的經卷堆積的高度約有10英尺。後來測定總計約500立方英尺,“剩下的空間僅能勉強容得下兩個人”。在位於藏經洞旁的一間側室中,斯坦因開始不斷地翻閱王道士從洞裡搬運出來的經卷,第一天的收獲就令他瞠目結舌;包括一卷高達1英尺的漢文、藏文與婆提文佛經寫卷:“絕大部分卷子卻都保存較好……紙面光滑平整而發黃,紙紋密致,紙張結實耐用。一卷一卷的像歐洲的草紙文書一樣卷起來,中間有細小的卷軸。
卷軸兩端有時還雕刻、鑲嵌有把手。卷軸的長度在15~20英寸。”另一包則是各種絲綢、絹畫、經幡和刺繡,年代可以追溯到唐代。對於斯坦因來說,工作量的浩大使得他連一個最粗略的標題目錄都沒有時間建立。不僅如此,由於擔心王道士的警惕與猜疑,以及對漢語和藏語語言學方面素養的不足,斯坦因只能匆忙地挑選書法最精美、完整的寫卷和保存完好的美術品,他一面竭盡所能地趕工作進度,一面還得擺出漫不經心的模樣來,將挑剩的部分還給王道士,以免讓他意識到他手中的這批東西是無價之寶。
這一招果然奏效,王道士開始不斷地將洞中的其他經卷搬出來供斯坦因瀏覽。5天后,終於有一大堆寫卷和繪畫被挑出來包好放在側室的一邊,斯坦因與王道士再次長談,於是,在畫著唐僧西天取經圖的甬道裡,斯坦因不斷聲稱自己“是玄奘的在天之靈讓自己很榮幸地來取得這批數目巨大的藏經和其他聖物,這些藏品有些可能與他到印度朝聖的活動有關,而這些藏品又是由他的另一個崇拜者保存著。由於王道士本人不能勝任對這批經卷進行研究的重任,所以應該將它們交由印度或西方研究佛教的學者來進行研究,這也是一件積德積善的事。作為交換,他還將獲得一筆捐贈,用於資助洞窟廟宇的修繕”。很明顯,王道士開始動搖了。他終於答應了斯坦因的請求,但有一個明確協定:此事只能他們3人知道;在斯坦因離開中國國土以前,對這批東西的出土地點必須守口如瓶。當時,由於王道士害怕自己被人發現不在他自己的住處,所以運送這批經卷的任務便只能由蔣師爺一個人獨自承擔了,他整整花了7天時間,才把這批文物搬運到探險隊雇用的馬車上。
斯坦因的欲望還不僅僅於此,他企圖對整個藏經洞文獻進行一次清理和篩選,而“王道士的抵觸情緒已經越來越明顯”。經過漫長的交涉,斯坦因和蔣師爺追加了捐贈,並聘請了一個助手來幫忙,終於在5月28日傍晚,全部藏經都被運出來,並且在堆積的卷子底部,斯坦因又發現了一大堆珍貴的帛畫和精美織物。此時王道士的矛盾心理越來越嚴重,他一方面不停地要斯坦因“追加”捐贈,另一方面則不斷宣稱絕對不讓這些“經書”流失,因為這些文獻的流失遲早要被附近廟宇的“施主”們發現,這樣就將毀掉他8年來的好名聲。他不斷聲稱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向敦煌地區的“施主”們谘詢,從而促使斯坦因決心放手一搏。
一方面,他應允蔣師爺給王道士私人一筆款子,高達40錠馬蹄銀。同時繼續誘騙王道士,聲稱自己將把這些寫卷運到印度一家神學院去進行研究,並稱將這些來自印度的佛經運回它們故鄉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盡管如此,滿懷猜疑的王道士仍然把所有的藏卷重新搬回了密室,最終,閉塞無知的王道士可能出於自欺欺人的想法,接受了斯坦因開出的條件,以40錠馬蹄銀的代價,出賣了所有被斯坦因和蔣師爺選中的經卷和帛畫,並且追加60捆漢文寫卷和5捆藏文寫卷,雙方不把這些銀兩稱為購買經卷的費用。而是功德錢。”
“我都沒話可說了,”李梅心頭沒來由的一疼。最後聽得是腦袋一片空白了,恨不得找個什麽東西狠狠地發泄一番,賭咒發誓道:“要是誰我遇到這些外國騙子,我非斃了他們不可。”
“呵呵……”呂濤見李梅哽在了那裡,不由的好笑起來。從古代到現代,有多少盜墓人因盜墓走向斷頭台的。如今一些文物販子與警察結為兄弟,天大的事也是常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想富,挖古墓,一夜能成萬元戶”,這是20世紀80年代流行於河南、陝西等省份的順口溜。現在,這幾個文物大省,群眾性的盜墓挖墳以及販賣文物之風屢禁不絕。據統計,近幾年發生在全國各地的盜挖古墓案有10萬起,被毀古墓20余萬座。
見呂濤嘴角開始抽笑,李梅蹙了蹙眉頭,杏眸圓睜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不知道為什麽卻忍住地追問了一聲道:“你笑什麽呀?”
“我還是那句老話,古懂並非在何時何地都顯得那麽真貴,”呂濤這下非但沒笑,更是裝出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那模樣,任誰都能看出他心裡在偷笑:“我剛才說了,從《中國探險手記》的敘述中看,王道士並不貪財,他非常自豪地向斯坦因和蔣師爺“展示了這些年來他四處募捐的帳本,一筆一筆,記得非常仔細。他將募捐所得全都用在了修繕廟宇之上。從他與他的兩個忠實助手的生活情形可以看出,他個人從未花費過這裡面的一分一銀。這些與蔣師爺在敦煌打聽到的情況是完全相符的。如果當時滿清政府不是那麽腐敗無能,想必那王道士也不會乾出這種喪天害理之事的。”
“也是……”李梅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依舊蹙了蹙眉頭的李梅,卻沒有反駁,反而瞄著呂濤目光挑釁道:“那些東西一定很值錢吧?”
呂濤看著李梅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一般,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喉嚨間一陣乾燥的呂濤,苦著臉道:“沒個幾百億,恐怕是拿不回來的。”
“真可惜,”誰料到。這句話一出。李梅那對原本神采飛揚的眼睛,頓時黯淡了起來。眼眶裡已經水汪汪的,隱見水花。
“有什麽時可惜的?”呂濤沉默了一會兒,一思想起國寶古董,讓呂濤格外鬱悶。乾笑了兩聲道:“那些東西是華夏歷史見證。別看放在大英博物館中,可英國人也從沒說過那是他們老祖宗的遺留物。其實英國人也挺可憐的,那麽多的博物館,若沒中國的古董展示,英國恐怕連個像樣的博物館都沒有。他行的博物館,大多展示的都是中華先祖的文明歷程。可他們的先祖,卻沒有那種令全世界人羨慕的文明發展歷程。”
“話雖這麽說,可畢竟國寶在別人的國家,”呂濤的解釋,說得一旁只聽未說話的李雪心情又是灰暗了幾分,忙不迭搖頭道。
“在哪個國家還不一樣?”呂濤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氣,懶懶的點上了一支煙,苦笑著看了看旁邊的李雪道:“改革開放這些年,新出土的文物古董還少流失去國外的嗎?外國人有錢,不賺外國人的錢,賺誰的錢?國人是給不出那麽多錢的。況且你們也看到了,在這裡大多幾千年前的珍貴文物,如今已經變成了泥土,這在是令人遺憾之事。”
“有沒有中國人在國外探寶盜墓的……”
“有,盜墓不分國界,而且在國外也很盛行,”呂濤強自呼吸了幾句,穩定了下情緒,讓自己神智清醒了些後,又嘻道:“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去國外探險、盜墓的。有墓就會有盜墓者,目前所有埃及金字塔都已經被盜,埃及帝王谷除了圖坦卡門的墓,所有的法老墓全被盜了個一乾二淨。圖坦卡門是埃及法老中地位最低的之一,卻已經有震驚世界的財富,其他的被盜成什麽樣你可以想像,估計許多嚇死人的寶物還沒面向世人就已經下落不明了。而且很多墓給盜了都有幾十次了,從古代到現代,每一代人都去盜。”
“這盜墓確實是一項一暴富的好門道,”李雪搖了搖頭,又定了定神,這盜墓與收藏古玩之間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古怪,可怪在哪裡呢?她一時又說不出來。
“中國自古就有“事死如事生”的說法,就是把一個人生前最珍貴的東西,與主人一起殉葬到墳墓中,讓死者在陰間繼續“使用”、“佔有”它。一座古墓,往往就是一座“寶庫”。這大大刺激了盜墓者的貪欲。”
“這次下天坑,最大的收獲,就是得到了盜墓人最想得到的東西,”知識經過這麽來回一折騰,李雪雖然仍舊昏沉沉的,腦子精神卻是清醒了過來。
呂濤神色有些黯然,邊猛吸了一口煙,邊道:“中國的盜墓現象,在先秦時期就已十分常見。秦國丞相呂不韋主編的傳世巨著《呂氏春秋》中,記載了戰國時期六國被秦所滅後,大量墓地被盜的史實。亂世多盜墓賊。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兩個盜墓者,都出自亂世,一個是三國時期的曹操,另一個是民國時期的孫殿英。
在中國盜墓史上,曹操是一個“具有裡程碑意義的人物”。當年,他剛割據一方,財政狀況吃緊。於是,他便通過盜墓斂取大量財物,用於軍隊的開銷。為了提高盜墓效率,曹操在軍中設立了一個類似“盜墓辦公室”的機構。這是中國盜墓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軍方盜墓機構。“盜墓辦公室”成立後,隨著曹軍不斷轉移“戰場”,走到哪裡便盜到哪裡。位於芒碭山(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的漢朝梁孝王劉武墓,是曹操盜取的眾多墓葬中規模最大的一個。劉武是漢高祖劉邦的孫子、漢景帝劉啟的弟弟。他死的時候,西漢已進入“文景之治”的盛世年代。曹操據此判斷,其陪葬品應當極為豐富。急於籌措軍餉的曹操非常重視這次行動。他親自到現場指揮挖掘,最終如願以償,盜得大量金銀財寶。據史料記載,曹操用盜墓得來的財寶,養活了手下大軍近3年之久。
在中國近現代史上,盜墓之事也是層出不窮。民國初年,中華大地陷入混亂,軍閥盜墓猖獗。其中,孫殿英破壞性盜掘清東陵的行為,尤其讓世人捶胸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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