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峰回路轉
陸濤幾人並沒有真正走遠,因為他們一夥根本就不害怕這點人數的敵人,除卻蘭妮外,其它幾名少‘女’都在發現敵人後,不慌不忙的從小屋內鍍步而出,要不是俠者面‘色’‘陰’沉的讓她們快走,說不定躍躍‘欲’試的仃蕾樊娜還想上前伸手呢。
“陸濤先生,這次來的人很厲害嗎?難道我們還怕他們?”對於逃跑,仃蕾樊娜一臉的不甘願。 雖然在一路上的旅程來,他們一行人見到軍隊巡邏兵都是采取退卻的態度,但現在的情況跟以前不盡相同,仃蕾樊娜可是剛學會一點皮‘毛’武技,在俠者的保護下,她還是很願意在實戰中試試身手的,要知道她得到的俠者已成功力,現在還沒有用盡,在少‘女’知道這份力量將逐漸消褪後,她就已抓緊所有機會調用它們,生怕這份能量丟失後,她的實力再也達不到現在的程度。
“他們厲不歷害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得走,有人為此做出了犧牲,我就要讓他們看見成果。 ”對於原因,俠者沒有多說,有些事情,說了也沒有用。 理解就是理解,不理解就是不理解……他,並不是個囉嗦的人。
既然陸濤都這麽說了,幾人也沒有辦法。 唯有無奈的跟他行路,但都是不緊不慢,像是遊山一般,她們可不想自己的漂亮衣服,或冰雪肌膚被灌木劃破。
山頂上的寒風是很凜冽的,由於山峰達到了兩千米地高度。 別說動物,甚至連大部分植物,都無法生長到這裡,實際上,貧民們尋找的避風港隻山腰上的一塊高勢地,真正的高處,還得往上算才是。
“你是叫蘭妮吧?知道山峰後面是什麽地方麽?”走到半路。 原本想繞道從山峰轉到小路的幾人忽然在陸濤的帶頭下停止腳步,實際上。 這裡的環境雖然惡劣,但擁有魔法地米夏兒,早就在半路上聚集了大量的火系元素,使得一行人四周溫暖之極,就連寒風也被溫暖地元素影響,成了ya熱帶的暖流。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走再遠的路。 也沒有大影響了。
不過蘭妮並不是其它人那樣的強者,甚至連普通成年人都比之步上,沉睡中的小提斯早在之前就被米琳伸手抱去,雖然她自己也沒那麽好受,但她畢竟是個長年生活在森林中的‘精’靈族,體力和耐力都要比正常人好上許多,反觀蘭妮,則因為年歲的關系。 走得是氣喘籲籲。 而且雙目失明地她,還得牽著仃蕾樊娜的素手,否則速度是無論如何也快不起來的。
聽聞陸濤向自己提問,蘭妮心中一陣緊張,不知為何的,盲人總有種奇特的第六感應。 她們能夠很清晰從一個人的話語和口器中分辨對方的心態和情感,在從前的生活中,蘭妮就依靠這種感識,躲過無數次地謾罵和毆打,每次發現對自己態度不善的人,她總能自覺躲開。 可是,這次俠者給她的感覺,卻好像一個情感淡泊,冷血無情的人類,他的情感甚至低到了正常人不能想象的地步。 或許跟他在一起地其它幾名‘女’孩還沒有發現。 但年幼的蘭妮,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因為他有跟她們的羈絆,或許俠者早就一個人遠遠離開了吧。
所以,蘭妮顯得相當緊張。 “陸濤先生,我只聽人說過山峰後面是什麽地方,但從來沒有去過。 他們說只要繞過這座山峰,下面就是一個很大的峽谷,不過這片峽谷相當危險,當年建邊防城市的時候,就是因為這裡有這個峽谷的存在,吉卡麻利茲的敵人無法繞道過來,我們只要防守一個方向的原因。 不過聽說長年都有傭兵團進入那個峽谷裡探險和尋找物產,裡面盛產許多稀有礦物和魔獸呢。 ”
“哦?那麽,要是我們走過這個峽谷呢?是什麽地方?”
“我想,應該能到另一個叫培錄城的地域范圍吧,不過道路上太危險了,許多人要到那裡,都得繞遠走半個月的路程呢。 ”
“我們不必繞遠。 就往這裡走吧。 ”陸濤說完,也不顧他人,徑直向山峰上爬去。
蘭妮剛想說話,她身邊地仃蕾樊娜就輕輕拉住了她,俠者想作地事情,是沒有人可以否認的,至少在仃蕾樊娜看來,想要反駁俠者地決定,無異於天上掉下皮皮獸——狗神降臨。 也許,讓狗神降臨也沒有讓俠者改變決定來得困難。
何況,實力大升的仃蕾樊娜總是有種,對任何危險事物都躍躍‘欲’試的心態,雖然她還不懂這就是一個習武之人初生的心魔在作祟,但她還是沒有把這種心態放到平常的生活中,不過有眼下的機會,她又如何肯放過?想到她的身份,再加上旅途的疲勞,若是能讓她好好發泄一通,對她的成長也是有好處的。
至於一行人的旅行物品,除了金銀外,就連那匹多尼獸,陸濤都已在森林中放過了它。 隨身衣物嘛,也就每人一個小包,甚至連蘭妮,俠者在趕到山峰之前的路途中,也已準備了一些。
山峰並不是沒有人行走的,異界的人類和生物,畢竟不比地球上的普通人,那些稍有實力的強者比比皆是,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會來這個峰頭的,就包括了傭兵、‘藥’師、獵人、旅者,所以這兩千米,對於地球上大多數人來說都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在異界也不是什麽難以征服的高峰,經常都有人來此尋找‘藥’材,或者抓捕異獸。
自然而然的,這並不算崎嶇的山頂上,就有了一條四通八達的小道,許多從山峰各個方向通上頂峰的道路。 都在山頂融合,俠者一行人所走的道路也正是其中一支。
不過奇怪地是。 山峰的最頂端,卻不像平常的山峰一般只有高高一個頂尖,反而是一塊平整得光溜清潔的平地,足有數千平米,地面上光滑得就像是這座山峰原本不止這種高度,後來被人硬生生切去一般。
“這裡怎麽會這樣?”除了蘭妮外,所有人都感到所謂的峰頂的奇怪。 因為此地完全就不可能是自然形成,也不像有人吃飽了撐的。 要在這裡大興土木地樣子。
“這裡很古怪吧?要知道,這可是我們古拉卡托城的一大奇景呢。 ”蘭妮頗有些自豪地說道:“包括故蘭卡托城在內的方圓一百公裡,都是四百年前,黑神與月神決戰的地方。 除了這裡外,這片地域裡還存在許多類似的地方,聽說下面的峽谷也是黑神擊殺月神的最後一擊造成的呢。 現在這些景‘色’,都已經成了我們貝塔克薩帝國地幾大奇景之一。 在整個大陸上都是出名的。 ”
雖然被蘭妮口中那句‘我們貝塔克薩帝國’說的心中不快,但仃蕾樊娜還是禁不住掩口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我還在想故蘭卡托城怎麽這麽耳熟呢,原來這裡就是大陸上知名的幾大神戰遺址之一。 我在學院上學的時候,曾有學到過。 ”
就在此時,一個渾厚的男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是嗎?很榮幸我們故蘭卡托城的景‘色’,能得到美麗小姐的青睞,既然您喜歡這兒。 為何不多留幾天,讓我這個東家,盡盡地主之誼呢?”
眾人駭然轉身,就連俠者,都微有一些古怪地表情,他雖然早在聲音發出前就已知道對方的存在。 但能夠跟在他身後這麽近才被發現的人,已足以讓他吃驚了。
細看來人,竟然也不是什麽陌生面孔,正是剛才在貧民地遇見的領軍年輕人,依佧滋。 他飄飄然的走在眾人身後,看樣子,也不知跟蹤了多久,跟前面幾人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勉強改變周身地環境令自己適應,反而像是主動融入狂風與寒冷之中。 與環境柔和成了一體。 若不是他主動現出身形,或許連米夏兒都難在短期內發現他的身影。
除了陸濤外。 其它幾人是沒有見過這名高級統領的,仃蕾樊娜第一個微顰秀眉道:“你是誰?追兵嗎?”
依佧滋回道:“我叫依佧滋,是古拉卡托城的城主。 不過我並不是追兵,您看,我身邊不是連一個手下都沒有帶嗎?我隻身前來,只是聽說幾位剛到故蘭卡托就因為我們的關系被迫離開,連有名的幾處神戰景‘色’都沒有見過。 所以我想請幾位貴賓回到故蘭卡托城好好參觀一次……別別……別用那種眼神盯著我,我可不是強迫的,要是你們不願意,現在走也行,我不會進行阻攔的。 ”
他這麽一說,本就一直在尋找發泄口的仃蕾樊娜立即接口道:“哼,說實話,我們並不想再回到你那破城市了,但就這麽走了,豈不是被人說成害怕隻身一人的你?城主大人隻身退敵……好大地口碑啊。 ”
“噢……不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有想要這麽作。 要是我這麽作地話……”依佧滋輕松的語氣忽然一變,冷冷道:“你們根本就逃不了。 我只是來誠心道歉地,只是***。 接不接受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再見。 ”
說完,依佧滋悠然轉身,就要向來路趕回去。 但他的話語,嚴重刺‘激’到了仃蕾樊娜的自尊心,她自己被人小覷沒有關系,但她身後的陸濤,已經被她基本等化於‘神’的存在,她現在的信仰,已經全部放在俠者的身上,詆毀他,比詆毀仃蕾樊娜自己更加令她難以接受。 當下,少‘女’便氣急敗壞的暴喝一聲:“‘混’蛋!”‘抽’出腰際佩戴的長劍,狠狠刺向這名年輕的城主大人。
豈料,少‘女’的雷霆一擊,像是擊在了空氣裡。 她前方的依佧滋,像是一個殘影一般,消失在她的劍尖前端,只是空氣中微微聽見了衣料破裂的身影。 依佧滋已經出現在了‘女’孩的背後,故作氣惱的看著自己‘胸’前那被劃出一條道的貴族衣袍道:“我的天,沒想到小姐您居然有這種實力。 噢不。 這件衣服可‘花’了我三十個金幣,你讓我下次貴族聚會地時候穿什麽呢?”
他說話的空擋,仃蕾樊娜的攻擊也沒有停歇,依舊不停的舉劍向他刺去,但接下來所有的攻擊,都再也無法傷害到他哪怕一點。 而且這小子在躲避的同時,還不斷的言語撩撥:“這招不錯。 可以在刺向別人地同時,還有變招下刺的機會。 噢噢。 你看,我猜對了吧。 哇,還能上鉤,要不是你地速度太慢了,就有可能傷到我了。 來!繼續。 ”
仃蕾樊娜簡直就要氣炸,她攻擊的套路被就是陸濤所授的天俠‘門’基礎劍法,雖然這套劍法‘精’妙不輸於‘女’孩見過的任何一種大陸武技。 但她畢竟隻練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連皮‘毛’都沒有掌握,她現在的實力,完全取自陸濤傳送給他的一成真氣,而招式則連一點樣子都沒有,處處都是破綻,若不是對手不希望傷害到她,或許仃蕾樊娜早就受傷甚至死亡了也說不定。
漸漸地。 年輕姑娘的攻擊招式,開始從最初的死板套路,到後來的凌‘亂’,再從凌‘亂’,到最後的毫無章法,隻憑一己蠻力。 胡‘亂’的砍殺,這下,不僅是對手,就連旁邊觀戰的陸濤,也都開始皺起眉頭。
在這麽打擊她的信心下去,‘女’孩在武技上地前途,就要毀了。
“仃蕾樊娜,冷靜。 眼觀六路,心系靈峰。 ”就在危險的當口,俠者開口道。 他要做的。 並不是動手上前幫助。 而是指導少‘女’擺脫現在的困境。 陸濤之前並沒有教導過別人,甚至連他自己的晉階。 也不是常規訓練得來,對於教導別人,他一直沒有很好的辦法,而仃蕾樊娜,就是他地第一個失敗品,可以說,少‘女’現在的危險修煉方式,跟俠者的錯誤指導有很大關系。
好在兩人都認識到了這個錯誤,俠者改變了指教方法,‘女’孩也從最初的修身和修武,逐漸演變成後來的修心。 但這個過程是緩慢的,修心大成也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鍛煉出來的東西,她還很嫩,嫩到比一般人還容易發怒,還容易衝動。 所以,俠者的指教重點,就放在了修心范圍。
他的話一出口,少‘女’就是渾身一顫,動作一滯後,原本焦躁的表情為之一清,雖然目光還是放在面前地依佧滋身上,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根本就沒有在用心對敵,而是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沉浸到了旁人看不見地某個地方……
“噢……看來你們中間還是有強者的。 沒想到這位先生這麽厲害,一句話就讓***改變心態了。 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呢?呵呵。 ”依佧滋依舊一副悠閑地表情,而且仃蕾樊娜聽了陸濤的言語後,動作反而變得更加緩慢,就連原本的一點點威脅都不再存在。
眼看仃蕾樊娜又因依佧滋的話語而內心起伏,俠者冷冷哼了一聲,道:“心系劍意,臂助暗沉,丹田虛受,氣海浮抓,臆想駢儷。 單刺,向前,‘腿’跨,甩手,公平二十式——清風掃落葉!”
唰!~~
俠者話語一說,戰場上的景‘色’頓時一變,少‘女’手中的長劍,頓時千變萬化,根本看不出模樣,虛招實招,讓依佧滋立即疲於應付,口中驚訝得‘噢?噢?’直叫,雖然看上去還很輕松,但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瀟灑。 甚至有兩下攻擊,在他的衣服上削下了兩片衣角來,可見招式的可怕。
“不公平,你們這是兩個打我一個,有本事一個一個來。 噢?呀?啊!哎喲!”這家夥,在緊要關頭還在賣著嘴皮,不過他的眼神,已經緊緊盯著面前的仃蕾樊娜,生怕‘露’出一點的破綻。
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這看似已經沉浸入心境的少‘女’,就被他這麽一句話給說動了。 ‘女’孩眼神恢復清明,辯解道:“這就算兩個打一個嗎?你連我都打不過,更沒有實力跟陸濤先生叫板。 呃……哇!”
仃蕾樊娜剛說兩句話,口中便溢出一口鮮血,當下腳下便是一個趔趄,幾‘欲’摔倒。 但在這之前,她的目光正巧碰到了神‘色’微有動容的俠者,她知道自己又做錯了,沉浸入心境的時候,自己是不應該隨便就從裡面脫離出來的。 少‘女’擔心,俠者現在,是不是在怪罪自己沒有天分?或者,根本就認為教導自己是個錯誤?
不行!不能這麽倒下去!少‘女’的心中,只有這麽一個念頭……隨即,她努力扭動自己那婀娜的身體,在摔倒地面前,單掌努力一撐,口中再吐一口鮮血,同時,手中不自覺的使用出剛才學會的那招‘清風掃落葉’!
一陣劍影消失後,單‘腿’跪在地面的仃蕾樊娜,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長劍的頂端,正被一雙手掌緊緊夾在中間,依佧滋在危險狀態下,使用出了這招空手奪白刃。 招式漂亮至極,但他的表情,卻是比仃蕾樊娜更加驚訝。 因為,他渾身上下的衣襟,都在‘女’孩剛才的那招裡,削成了一塊塊的布條,有些劍罡甚至切開了他那強壯的肌‘肉’,深深刺進體內。 沒想到,剛學會一招公平二十式的仃蕾樊娜,居然也能使出如此繁多的變化出來。
“好了。 戰鬥到此結束。 ”一直觀戰的俠者輕輕點頭,鼓了鼓掌後,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輕輕一點,仃蕾樊娜手中的佩劍便片片碎裂,最後成為一堆碎屑,隨著峰頂上的強風,吹散到大地和空中……而手作合掌狀的依佧滋,則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變化。 若說他面對仃蕾樊娜只是大意受傷,但只看這一招,他就知道自己面對俠者的話,就算不大意恐怕也走不出幾招。 就像仃蕾樊娜和依佧滋之間的差距,他於俠者之間,也有著無法跨過的溝壑。
“你,走吧。 以後別自大。 或許你已經達到聖級,但強中,自有強中手。 ”俠者單掌輕輕一甩,還在作奪刃動作的依佧滋便輕飄飄飛上天空,借著這道氣勁,晃晃悠悠從山頂飄下山去。 依佧滋的雙瞳,睜得更加圓大了。 不過在那之後,他還是回憶到什麽,大聲喝道:“陸濤先生,我知道您的名字。 還知道您在吉卡麻利茲參與了兩場戰役,這說明您是個反戰意識強烈的人。 相信我,我這次只是來與您結‘交’朋友的,並不是你們的敵人,對於這次的冒犯,我表示道歉,只要您還站在反戰人士的行列,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
反戰人士?陸濤一行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隨即才反應過來,這依佧滋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俠者的身份,而且因為俠者偶爾參加了兩次大規模戰爭,就把他當成了反戰人士。 這名號……還真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當下,他們也不去多想,經歷這場變動後,一行人中便多了仃蕾樊娜這個傷員,俠者很快就把她背在身上,恍惚間,他總覺得要強的仃蕾樊娜,與記憶深處的某個嬌小人影,逐漸‘混’合……
而他背上的少‘女’,也羞紅了粉頰,想到剛才戰鬥時依佧滋說的話語,又不由得皺眉看了看跟隨在一旁的米琳,口中輕輕歎了口氣。 但隨即,還是咬了咬牙,輕輕把腦袋靠上俠者那寬厚的肩膀,不多時,便沉沉昏睡過去。
呃,又是剛好在12點前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