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呈現出了好似煙花飛舞一樣的有進有退的攻防戰。
剛開始時觀眾席上傳出了熱情的呼聲和加油聲。但是隨著不給人喘息之機的激烈交戰的進行,慢慢觀眾們變成了隻用眼睛追逐著球,哪方得分後就有人歎氣,有人大呼快哉了。就好像電視上播出的職業比賽一樣。
持續對打的極度緊張狀態持續著。比賽中的每個球都消耗著雙方的精神意志力。
三浦的球拍啪地響了一下,球像子彈一樣衝刺了出去,飛向了後方。剛才那是什麽?雙鑽子打球了嗎?就結果而言,蝴蝶夫人是很高等級的選手了。
“真的很強呢……”比企谷不經意間吐露了心聲。
“不過,這邊還是有勝算。”
比企谷瞄了一眼福部,露出探尋的神色。
比企谷自己是憑借對牆打中習得的精確無比的發球和彈無虛發的接球中對打著。
福部則是真的將羽毛球的跑位和乒乓球的打法加在一起,勉強撐起戰線。
但是隨著比賽進行到後半差距漸漸開始拉開。
“全力的……”
“嗯……”
“對準葉山的臉”
“Stop!”
葉山同學!!!比企谷真的戰栗了,這個家夥真的是女生麽!而且對著帥哥!
“嘛,不開玩笑的說。我們的優勢,就是總體力優於對方”
“哈?哪裡是優勢,雖然葉山水平一般,可他是足球部的。”
“所以,我來拖垮葉山,網球水平我倆半斤八兩,你去拖垮那個雙聯裝鑽頭,別告訴我你在體力上不如大小姐。澳洲陣型,你前場我後場”
“……哦哦”比企谷被福部的氣勢震懾,然後才反應過來,網球的後場……壓力不小。
決定了基本方針,各自就位了。
葉山快而狠的發球飛過來了。打到球場的角落,精確地擊中了最外圍。球朝著盡可能遠的距離彈了出去。為了接球福部朝橫向跳了過去。在極限距離用球拍碰到球後,竭盡全力地用力一揮。雖然球被打回了對面,但是蝴蝶夫人好像是將球打向了場的另一端。
不顧一切邁出的腳目前還聽使喚。追過球,到達球的落點,跳起來接住球並瞄著球場邊緣用力一扣。
葉山在回球的正前方等待著把球打向了正中央。
這個球被比企谷穩穩接下來,並且打回對方的後場。
………………場外………………
“這吵鬧是怎麽回事啊?”
出現的是一臉不悅的雪之下,一隻手上還抱著急救箱。當然,周圍的人目光也分了不少過來,畢竟雪之下還是很有人氣的。
由比濱像是找到主人的小狗一般,顛顛的跑過去,向雪之下說明著事態。
而折木則是接過雪之下手裡的急救箱,交給戶塚,幫他處理傷口。
很遺憾,這次福部既然決定動手了,那麽應該就沒有雪之下發揮的機會了。
………………球場………………
“那個家夥,真的是女的麽”三浦的呼吸已經開始變亂了。
“呵呵……”葉山苦笑著。
比賽根本算不上好看,真正意義上會打網球的只有三浦,比企谷和葉山都是普通的知道打法。而福部一直都是以頻繁而迅速的跑動硬挺下來。
付出比對方還要多的體力,惡狠狠的咬死比分,不間斷的快節奏,持續無意義的猛攻。明知道對方肯定會接下來的球也要凶猛的打過去,就是要讓對方同樣不得空閑,耐力也是隨著單位運動強度銳減速度遞增的。
福部萬分感謝無限學院雖然改變了身形,卻沒有削減身體素質。
激烈的攻防戰已經持續了大半個中午,四人的體力也基本見底了。主要是福部的打法太不要命,在對面只有一個女孩子會打的情況下,的確頗有成效。
追平了……
在場上四人都氣喘籲籲的狀態下,葉山苦笑著說。
“嘛,大家都很努力了。不要太認真了,反正很盡興了就以平局收尾吧”
“我說隼人……你、你說什麽呢?既然是……比賽不認真分個高下怎麽行?”
三浦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了。
“說的好……”福部很爺們的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嘻嘻!三浦這一點才是可愛之處啊”
“嗚……”三浦瞬間血氣上湧,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喂,殘企”
“啊?”
“雖然我已經拚命搶下了發球權,可是體力歸零了。”
“不是,我說你啊,別用那種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
說完比企谷向葉山和三浦望去。眼前,獸之女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我都聽到了喲?”
三浦仿佛要揮走之前的悶氣一樣,用充滿攻擊性的口氣對這邊說道,旁邊的葉山也笑了出來。
“就這樣,絕殺交給你了”
聽到福部的話,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當然比企谷也是,不如說,他是最吃驚的。
一下子受到了注目。仿佛之前不存在這裡一樣,為什麽你在這裡?一直被這麽對待的他突然存在感飛躍上升。
“這樣可以麽”
比企谷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福部會相信自己,不如說,為什麽她要出手。兩人平時沒什麽交集啊。
相對的,球被福部扔了過來。
“毋庸置疑,我信任著信任你的折木”福部慢慢說著,嘴角咧出一個危險的弧度“不論是什麽情況下,你都會不顧一切將自己逼入絕境,利用危機達成既不體面又卑劣的勝利。”
“是麽……”比企谷默默地盯著手裡的網球
“知道嗎?今天的風,有點喧囂啊”
因為風停了的關系那句話異常清晰。
…………
不自然的寂靜中,響起咚咚,球敲擊地面的聲音。
在這獨特的緊張感中,比企谷將意識完全沉浸在自我之中。
做得到,做得到,為自己鼓氣。不,是相信自己。
因為,我不可能會輸。
學校生活從來就沒什麽好事,伴隨著僅有悲傷的討厭的回憶一個人生活至今的我,孤獨地渡過著苦悶的悲慘的青春時代的我,是不可能輸給那些一直受到大家支持與幫助的人的。
馬上午休就快結束了。
平時的我應該正坐在這網球場對面的保健室的旁邊差不多快吃完午飯的時候。
腦中回放著在那個地方第一次由比濱與我搭話,然後戶塚也加入了進來。
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
三浦的嘲笑聲以及觀眾們的喧嘩聲都已遠去。
呼~地。
聽到了那個聲音。在這一年間,我,或者說大概只有我一直聽著的那個聲音。
在這刹那間,發球。
軟弱的,缺乏力量的,輕飄飄的發球。
我看到三浦已經滿臉喜悅地跑了起來。葉山也立刻跟上。觀眾們也露出確信著比賽結束似的表情。看到戶塚輕輕地低下了頭。故意不看握緊拳頭的材木座,與正在做著祈禱的由比濱對上眼。最後,映入我雙眼的是雪之下充滿自信的笑容。
無力的發球, 劃著搖搖晃晃的軌跡。
“嚇~”
如蛇一樣叫喊著的三浦朝著落下地點跑去。
那個瞬間,吹來了一陣風。
三浦,你不會知道的。
午後的總武高附近限定發生的特殊海風。
受到那股風的影響球被吹起,完全改變了路線。逃離三浦所站的位置,朝著球場的另一邊飛去。但是,葉山及時跑到了那裡。
葉山,你不會知道的。
這陣風並不是隻吹一次。
在這一年裡,在那個地方孤獨一人,沒有與任何人交談只是靜靜地渡過的我才會知道。我的孤獨的寧靜的時間也同樣只有那陣風知道。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打出的,隻屬於我的魔球。
再次吹起的風令彈起的球再度改變了方向。
然後,球在球場的角落裡輕輕滾落。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豎起了耳朵,睜大了眼睛。
………………某蛇………………
今天三更。
《宅遊記》學院篇,雙更。前面還有一章
《青眼》一更。
所以,為啥書評這麽少呢。
話說,最近書評區改版,沒法全選加精了,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