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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女筆記》二十九.擋刀
如果一直喜歡著的女孩子,對你本身並沒有提起什麽興趣,而是當作一個普通的朋友一樣看待的話,你會怎麽想。

 這一點,或許可以用時間去說明,也許終有一天,她回重新注意到你。但是,如果再一次的相遇,帶來的卻是滿滿的疑惑與意外的話,那又該如何呢?

 傑斯終於發現了,莉莉絲真的,已經和原來的她不同了,一點點的,在所有人的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轉變,終於,最後的一根稻草也壓了下來。

 盡管名義上她仍舊是在自己餐廳裡打工的店員,但是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店員”了。在一次遇見的她,周圍已經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好不拖遝的步伐,微微眯起,卻帶著滿是考慮的雙眼,低著的頭時而會抬起,但是那多半也是在考慮著什麽事情。不能打擾她,而且,多半那時候的她可能也不希望被打擾。

 所以,雖然在晚上去女孩子的房間敲門可能會被人懷疑,但是……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是最合適的了吧。自己,已經按捺不住的,想見她一面了,要是再這樣遠遠的站著的話,總有一天,她會變得更加的陌生起來。

 “奇怪,這麽晚也有人敲門?”

 擔心是阿斯磨過來夜襲的莉莉絲老老實實的在穿好了衣服之後打開了房門,然而這一次在晚上見自己的人卻著實令人意外。

 “傑斯?你在這一片要塞裡?”

 考慮到面前的人是個有點單純的男孩子,莉莉絲也沒有太過於拘謹,的確,自己來到這裡之後直接就去找了多蘭娜,太過於匆忙反而忘記了和在這裡的傑斯打招呼。

 “請進,啊。不過大晚上的可沒有什麽茶招待你,抱歉啦。”

 “沒事,沒事。”傑斯邁著生硬的步子走了進來。然後十分拘謹的靠在了牆邊。

 這家夥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麽啊,這種情況下還把這裡當成是女孩子的房間麽?

 “早上的時候。情況比較著急,所以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抱歉啦,在這裡的生活怎樣?”

 如同以往一樣的笑容,一樣的態度,這樣的莉莉絲讓傑斯不禁在暗地裡偷偷的松了口氣,或許,早上所察覺到的。只是錯覺而已。

 “嗯,這裡雖然比起在學院要緊張許多,但是也是一種鍛煉,見到戰爭的時候……”

 “啊啊啊,拜托別用院長當眾發言的那一套啦……聽的想睡覺。”

 “很累……”傑斯老老實實的歎了口氣,“莉莉絲你呢?”

 “一樣,比起在外面跑,我更希望回到家裡呆上一天。”莉莉絲一邊用已經能夠毫不臉紅的說出的謊話遮掩著自己的目的,一邊把視線投向了窗外,“傑斯。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現在的我……怎樣?我是說,有沒有哪裡……變了?”

 白天的模樣。毫無疑問是變了的,但是……

 “沒有,和以前一樣,除去……變得漂亮了些。”

 “!”

 莉莉絲驚訝的目光足足打量了傑斯好一會才停下來,“你……變得會說話了嘛……真是意外。”

 會說話了嗎,算不上吧。

 其實,剛剛的自己,更想說出的話是,無論莉莉絲你變成了什麽樣子。自己都還是會一如既往的……

 “說謊可不是好事……傑森,我以為你不會說謊來著。如果改變可以給自己帶來平靜的話……”

 在月光的照耀下。傑斯眼中的莉莉絲,那一雙原本的紅瞳。看起來就像是在滴血一般。

 它危險,但是卻在不停的吸引著所有見到它的人。

 啊,莉莉絲,終究還是變了,以前的她,是不會有這樣一雙瞳孔的,或者說,以前的她,眼睛裡不會帶上這讓人發毛的神采。

 但是即便這樣……

 “即便如此,我也……我……”

 隔著莉莉絲,剛剛鼓起勇氣的傑斯卻突然在窗戶後發現了一道黑影,繼而,玻璃的破碎聲也在同一時間響起。

 原來如此,對自己的考驗……這麽快就到了嗎?

 連莉莉絲都察覺不到的危險,被自己發現了,是否應該值得高興呢?自己,至少還有那麽一點用處。盡管,現在的莉莉絲恐怕已經認為她自己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了,但是……她的本身肯定不會去拒絕別人的幫助。

 既然如此,就足夠了。誰也不行,只有面前還沒有注意到危險的這個女孩,才值得自己為她擋下危險,要是能有一點點的回報,那就更好了……

 等到傑斯察覺到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的行動了起來,摟過莉莉絲的肩膀,然後,迅速的轉身……

 動物的叫聲掩蓋過了貝麗兒的動作帶來的聲響,而回過頭來的莉莉絲在看見傑斯那痛苦的神色後也立刻明白了一切……

 “貝麗兒!”

 暴雨一般的風刃立刻包裹住了一擊失手的貝麗兒,然而盡管有一瞬間的懊惱,但是失手後的貝麗兒很快就選擇了逃跑。

 啊,該死,該死,自己完全沉浸在早上的那個,必定會讓貝麗兒掉進去的陷阱裡了,從而忘記考慮了其他的事情。

 她是貝麗兒,聰明的,考慮周全的貝麗兒,自己想到的事情,她必然也能猜到十之八九,那麽,既然已經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圈套,那麽也就不需要刻意的去避免了,那麽這樣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好的機會,那就是在今天的晚上,悄悄的潛入進要塞了吧。

 貝麗兒的確對魔法不在行,但是在物理的武技上,她卻可以做到萬無一失,而沒有絲毫的魔法波動,這也是讓自己會疏忽,察覺不到的,最大的危險。

 啊啊,做的很好嘛,懶惰之罪,貝麗兒!

 狹小的空間並沒有讓貝麗兒有過多的行動范圍,盡管這對於除去魔法外一無是處的莉莉絲來說也是一種危險,但是至少在此刻,莉莉絲是佔據著主動的。

 “明天再見,魔女。”

 以自己的身體的傷口作為代價,貝麗兒毫不顧忌的就破開窗戶跳了出去,一擊失敗的她,似乎已經沒有了再和莉莉絲糾纏的打算。

 “……貝麗兒……”

 雖然心中的那股聲音一直在告誡著自己,要現在立刻追過去,但是身前傳來的沉重感卻讓莉莉絲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的確,貝麗兒已經受傷,如果現在自己義無反顧的追上去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把她在半路給逮住,但是……

 “抱歉啦,多蘭娜。”

 莉莉絲用盡全力撐起了傑斯,並且竭盡所能的對著窗外丟出了一枚火球,片刻之後,便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這種程度的聲音,總比自己一個人大聲呼救要來的直接。

 “先得把傷口堵住……”費勁力氣扯下了一截床單之後, 莉莉絲才不禁為自己這副除了魔法外一無是處的身體感到歎息,唯一慶幸的是,貝麗兒多半是瞄準著自己的心臟刺來的,而比自己要高大一些的傑斯,卻也因為這個原因,要害沒有受到傷害。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莉莉絲!什麽……”

 “救人,具體情況之後再說。”

 多蘭娜趕來的速度比莉莉絲想象中的還要快很多,這也不禁讓莉莉絲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現在在去找貝麗兒的話,肯定是連影子都看不見了的吧,若是白天還好,現在這種漆黑的夜晚,在這樣出去尋找一個身手敏捷的惡魔,就太危險了。

 明明當時,應該立刻追過去的,傑斯並沒有傷到要害,而且,這麽大的響聲,多蘭娜肯定也會立刻趕來……自己,剛剛還真是下了一步差棋啊,盡管自己一點也沒有後悔……

 至少,現在的自己,還能肯定,自己,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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