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是沒法在陸地上行走的，盡管利維亞坦已經意外的有著足夠的智慧與魔法，可以模擬出人類雙腳的形態，但是，這雙腳最重要的能力，她卻不能模仿過去。

　在還沒有把飛行完全掌握之前，利維亞坦都還只能像是殘疾人一樣躺著或者坐著，這對於利維亞坦來說，似乎打擊稍稍大了一點。

　從智慧來看，她已經有著相當於人類二十歲左右的智慧了，而且，海妖的發育是十分的迅速的，僅僅只是幾天，自己已經發現，利維亞坦那快要拖到地上的長發，又再一次的長了一截。

　然而，在回到家之後，莉莉絲卻發現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一幕，倒不如說，這一幕，立刻就讓她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原先一直躺著或者坐著的利維亞坦，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轉移到了盛滿了清水的，足夠容身的盆裡，而多半是這一次事件的主謀，自己的大女兒和小女兒，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利維亞坦的尾巴看。

　……平靜了，蕾娜的事情，之後再想吧。

　“姐姐，如果我有尾巴，也可以在水裡面遊嗎?”

　小女兒歪著腦袋看著她的姐姐，而利維亞坦則多半是因為害羞，一個勁的往水裡面縮。

　“嗯，我想應該是可以的吧。”米婭點了點頭，“利維亞坦，為什麽海妖，不能在陸地上行走呢?你也能擁有人形了，只要好好學的話……”

　“那只是幻象。”利維亞坦遊到了盆的邊緣，象征性的用尾巴拍打了幾發水花，“我哪有什麽人類的腿，魚尾巴是沒法走路的。不過我也不想換，等我和老師學會了魔法之後。就可以飛了。”

　利維亞坦，多半是因為被“莉莉絲”救起來的關系吧，所以也沒有對自己和自己的女兒們露出什麽敵意。而且。似乎她還主觀的斷定了，當天救下她的人是自己。

　算了。也不需要解釋了，這樣說不定還方便自己教授她魔法。

　女兒之後，自己又開始有徒弟了，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唔，我也想學魔法。”

　“莉莉絲”報怨了一句，但是很快就轉身撲到了自己的懷裡。

　“媽媽！”

　“母親。”&“老師。”

　“利維亞坦的話不用擔心，只要再努力一點，也許明天就可以稍稍的在低空中飛行了。”

　莉莉絲問道。“身體恢復的如何?”

　“很好，老師，我已經……已經差不多可以一直保持著飛行的狀態了。”

　有著國人的天賦，並不是什麽醜事，利維亞坦一直為自己的魔法天賦感到自豪。

　“嗯，一直能保持的確是不錯，但是如果僅僅只是能夠保持這樣的狀態，而沒法做其他的事情，那麽就和沒有飛行是一樣的。”

　莉莉絲解釋道，“以你的資質。不應該是停留在這裡沾沾自喜的程度，而是要做到，把保持漂浮作為一種常態。在此之上，還要學習更多的魔法。”

　“嗚，聽不懂。”

　“咳咳，妹妹，姐姐帶你出去玩。”

　“現在的你還只能在低空漂浮以及行動，但是最多升到五十米的程度，就已經沒法保持平衡，說實話，僅僅是這種程度。算不上真正的‘飛行’。”

　等到女兒們離開之後，莉莉絲的語氣稍稍的變的嚴厲了一些。畢竟。徒弟和女兒不一樣，自己的女兒們。是自己心靈的港灣，自己要做的是給予她們最大的溫柔。

　而徒弟的話，先不說，沒有嚴厲的指導，根本就沒法讓她真正的學習，而且……

　為什麽要去救利維亞坦，自己可是很清楚的。

　海妖……是個天生的魔法師，白白得到這樣一個戰力，何樂而不為。她，必須要成為自己的一大戰力。

　莉莉絲隱去了嘴角的笑容，懊惱著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想著這樣的事情。

　一定是因為蕾娜的原因吧，那個煉金術士，看起來資質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好。這和那些當年還在嘲笑自己的魔法師們有什麽區別，資質再不好，就算做著努力，也是徒勞無功。

　該死，為什麽會因為一個與自己沒有太多關系的女人，妨礙到自己與女兒們，與這個新徒弟相處時候的心情。

　是時候，去鞭策一下她了。

　“用不著氣餒，利維亞坦，你相比於其他的人類魔法師，已經有著足夠的資質了，只要好好的學習，不要拿你的資質僅僅只是炫耀的話，你一定能達到普通人沒法企及的高度的。”

　“那……我能和老師一樣嗎?”利維亞坦抬起頭，“我聽她們說，老師是最厲害的魔法師。”

　“嗯，當然可以”

　【怎麽可能】

　莉莉絲再一次露出了不屬於現在應該有的笑容，“只要你努力的話，超過我都是沒問題的。”

　【就算讓你努力一輩子，你也永遠只能聽我的話。】

　“老師?”

　“……沒什麽，抱歉。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

　莉莉絲捂著額頭走了出去，或許，自己並不是因為利維亞坦的話在生氣。

　生物之間的比較，是最正常不過的，自己也不會因為徒弟有著“想要超過師傅”這樣的想法，就如此的煩躁。

　那麽，剛剛一定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吧，明明自己還在這間屋子裡，這間女兒們住著的屋子裡，為什麽還會突然的有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就好像，有什麽自己所不能掌控，無法琢磨的事情，干擾了自己的心智一般。可是，這個世界裡，還有自己沒法掌控的東西嗎?

　去把蕾娜的事情解決了吧，或許，只是因為長年累月的忍耐，碰巧遇上了蕾娜這個不能讓自己滿意的煉金術士，引發了自己的煩躁吧。

　“唔。”

　頭痛，不，現在或許叫頭暈更為合適。

　為什麽，自己居然會頭暈?

　莉莉絲降落在了蕾娜家的不遠處，但是似乎，頭暈的症狀並沒有因為停止了魔法而減輕。她看上去，更像是自己的行為……

　沒錯，自己每向著蕾娜的家中邁近一步，就會感到更進一步的疼痛。

　無法驅除，似乎只能通過後退來減輕這樣的症狀。

　這算什麽?難道是哪個神，在告誡自己不許走進蕾娜的家中麽?少部分神，是十分公正的，她們會按照絕對的規則來履行她們的義務，但是現在，這種概念，對自己根本就不會適用。

　因為自己……

　“呼，挺及時的，那家夥。”

　莉莉絲打量了一眼天空，雖然剛剛不知道是誰履行了約定，但是現在還有更加讓自己奇怪的事情等著自己。

　神為什麽要干涉自己，自己在人類世界的任何活動，應該都不會違背到它們所謂的規則。是因為，蕾娜的家裡，多出來了什麽，讓自己不能見到的東西嗎?

　“有意思。”

　莉莉絲嘀咕了一聲，和以往一樣從二樓的窗戶進入了蕾娜的房間。

　有生人……

　莉莉絲僅僅只是落在了地板上，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沒錯，現在，就在自己的腳下，多半也就是樓下的房間裡，正有一個生人。

　她會魔法，因為，她正在用還算高級的魔法竭力的引去存在的氣息，不過為什麽……這種魔法，很像是自己曾經使用過的招數呢?

　這和剛剛神的干涉，有什麽聯系麽?

　“打擾了。蕾娜，這麽晚，也還在工作麽?”

　“你！”

　蕾娜驚呼了一聲，但是隨即就捂住了嘴巴，躡手躡腳的向著樓下走去，很快，在重新回到房間之後，蕾娜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憤怒。

　“芙蕾她已經睡著了嗎?那個可愛的小孩子。”

　“你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們達成過約定，我只是負責拿你的錢，給你做出想要的東西，這件事和我的女兒無關，魔女！”

　“但是，你做的也太慢了蕾娜。”

　莉莉絲覺得自己多半已經找到了，這一次讓自己煩躁的源頭。

　不是因為蕾娜，而是因為就在樓下偷聽著的那個，讓自己覺得心中異常的家夥，“而且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的家裡，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人，可是今天我就算站在這裡，也能知道，在你的女兒身邊，‘睡’著另外一個人哦?”

　“這……她是無辜的， 只是來陪我女兒的人而已。”

　“總之，請加油吧，蕾娜，我的資金可不是讓你這樣揮霍的。”

　莉莉絲很快就結束了對話，現在，對於那個還在偷聽著的人的興趣，已經完全超過了對蕾娜的不悅。

　看起來，它似乎也對自己有著興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只要自己徒步離開的話，它多半是會追上來的吧。

　“如果下一次我再來的時候，你還沒有完成的話，那麽就很抱歉了。雖然你能守住口，但是我更想用最安全的辦法讓你一直閉嘴。”

　在稍稍對蕾娜威脅了一下之後，莉莉絲放棄了原本的目的，果斷的選擇了離開。而不出所料的是，偷聽的那個人，似乎也打算跟過來。

　跟來了嗎……很好，那麽，就在自己的身後，稍稍走一走，讓自己看一看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讓身為魔女的自己……

　都覺得緊張中帶著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