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再一次爆發了,不過這次,原本頹廢不堪的騎士們已經換了一種精神面貌。+◆+◆,
悲憤和希望交加產生的鬥志,自然是十分可怕的。就連平日裡一直小心謹慎的加拉哈德,也開始覺得這一場即將到來的戰鬥,是不會輸掉的。
己方的戰力充足,而原本數量就少,主要靠的是精銳與鬥志取勝的敵人,卻如同曾經的騎士們一樣手足無措。
甚至,她們的主帥都已經不見了,僅僅只是派出了一名副官前去指揮。而且敵人的數量也似乎變得更加的少了。
“加拉哈德……偵測出來了。”
有了梅林的輔助,原本需要很多時日才能完成的儀式加雷斯只花了幾個小時就已經解決了。在如同鏡面一般的液體裡,倒映出的不是加拉哈德冷豔的臉,而是敵軍目前的狀態。
沒有了絲毫的鬥志,這些士兵甚至都讓加拉哈德懷疑,是不是從路邊臨時拚湊而出的。這樣的軍隊別說戰鬥了,恐怕只是走上戰場就要逃跑掉不少。
而作為一軍的主帥,自己曾經的友人,現在的敵人——達戈尼特甚至連鎧甲都沒有穿,只是抱著劍坐在石頭上歎氣。
她曾經與自己一同學習過武技,不過,或許是因為無論是能力還是相貌,各方面都十分不出眾的關系吧,並沒有取得什麽能夠讓她高人一等的成就。
如果不是認識,加拉哈德甚至會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而已。
當她有幸成為聖騎士奧吉的副官的時候,加拉哈德應邀和她慶祝過一次。沒想到……上天就連這樣送給她的機會。其實也只是一個騙局。
“那是你的熟人嗎?加拉哈德?”
蘭馬洛克打斷了加拉哈德的沉思。“雖然很失禮,但是等下在戰場之上是絕對不可以留情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感歎一下。”
加拉哈德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歎息,看向了身後已經聚在一起的“圓桌騎士”們。
在聽到前線要出戰的消息之後,這些“圓桌騎士”們立刻就炸了,連帶著那些手下的騎士們一起,用近乎兒戲的方式來了一場三方亂戰,目的很簡單。自然是為了更快的結束那場突然間失去了意義的實戰模擬。
畢竟,真正的戰場永遠比模擬的戰場要來的好。或許是運氣裡的必然吧,貝德維爾憑借著她那聲名遠揚的女流氓稱號以及唬人的氣勢,在這一場亂戰中獲勝了。盡管連她本人都已經不在意那種勝負就是了。
目前的“圓桌騎士”們,已經悉數到齊,主帥是蘭斯洛特與加拉哈德,其余的“圓桌騎士”們,地位都處於平等。貝德維爾,加雷斯,鮑絲。蘭馬洛克,帕西瓦爾。特裡斯坦,高文。在加上後來加入的,基本上只會和蘭斯洛特在一起的梅林。
這是一場不可能輸掉的戰鬥,加拉哈德早早的確定了這一點。
“敵人似乎一點鬥志也沒有,這應該是一個機會。”
蘭馬洛克提醒到,“如果隻用輕騎,加快速度並且動靜小一些的話,是有可能發起奇襲的,加拉哈德,要試一試麽?這第一件榮耀,我可是有點想爭的意思。”
“……樂意奉陪。”
加拉哈德毫不示弱的站起身,“一人帶領一百隻輕騎,之後的支援就交給蘭斯洛特,如何?”
“哎哎哎,你們二位等等,等等啊。”
匆忙擠開人牆的是鮑絲,從她那已經舒展的眉頭來看,她可能多少已經得到了騎士們的認可。
“先別急著進攻好不好,如果這個鏡子一樣的玩意裡面顯示出來的是真的場景的話,那就太奇怪了。”
“不要質疑我的魔法……”
“什麽!你敢說老娘魔法的壞話!?”
“不不不,我不是在說魔法奇怪啦,奇怪的魔法我又不是沒見過。”
鮑絲苦笑著搖頭,“我是在說敵人啦,她們數量太少了,而且……有些奇怪。因為我以前是在騎士隊伍裡面就職過的,也認識一些後來叛亂了的朋友,在之後的戰鬥中也交手過幾次,可是這次明明應該是她們長官達戈尼特的隊伍,我卻完全沒有發現我那些朋友的影子來著……就好像她們都是些新來的一樣。所以加雷斯,能麻煩你換個角度讓我看看嗎?”
“……沒問題。”
加雷斯苦著臉,她的魔法看來真的已經成為導航儀了。
“奇怪啊,居然一個都沒有。”
鮑絲一邊看著旋轉著的畫面一邊嘀咕到,“除了達戈尼特,其余的我還真沒找到認識的家夥。說起來大家,在軍隊裡有一種不成文的規定你們聽說過麽?”
“啊啊啊,不知道不知道,快說啦。”
貝德維爾心急火燎的想上戰場,自然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不用顧慮。”加拉哈德堵住了貝德維爾的嘴,畢竟這些聖騎士裡真正在騎士隊伍裡呆過很長時間的,只有鮑絲一人,所以對於隊伍內部的事情,她應該是最了解的。
其他人的話……
自己這種……有為少女?貝德維爾是街頭女流氓?高文是貴族,加雷斯據說是滿世界遊蕩的異鄉人,蘭馬洛克三人組是城外種地的,蘭斯洛特是酒店老板的女兒。
……還真是奇異的圓桌騎士啊。
“盡管開口吧,這裡其實只有你最了解軍隊。”
“嗯,其實也不是什麽陰毒的規定,只不過在上級看來是屬於‘物盡其用’而已。把精銳的部隊單獨留下,然後分出一些戰力最弱的隊伍拽到前線,當然不是用來殺敵啦,只是負責拖延時間的而已。因為是一些沒用的隊伍,所以損失了也不會可惜,而且在這種絕境下,就算是真的弱旅也能因為意志撐上很久。”
鮑絲揪了揪頭髮,“嘛,我算是好的,屬於那種不上不下的流派,不過這一次敵人,好像玩的就是這一套。因為你看,她們不是根本就沒有鬥志麽?就連達戈尼特也是,說不定她也屬於被拋棄的一方。”
“那還等什麽?進攻啊!把她打的跪地求饒。”
“貝德維爾麻煩你少說兩句。”
雖然不覺得達戈尼特是個會跪地求饒的人,但是加拉哈德還是有些不願意就這麽立刻前往。
或許是真的要與曾經的友人為敵?還是說因為什麽其他的原因?
“……既然采用的是這樣的戰術,說不定她們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精銳埋伏在了路中。我覺得最好再思量一下。蘭馬洛克,你認為呢?”
“……”
沒錯,這真的只是自己為了不去與友人為敵而做出的借口而已。直到真正的要走上戰場的時候才發現,第一次的戰鬥,就是如此艱苦的,難以忍受的。
自己曾經雖然不隸屬與騎士隊,但是也認識不少在那之中的友人,而現在,卻要與她們為敵。不能留情,因為戰爭是只有敵人與友軍的。懈怠妥協的結果只會是丟掉自己的性命。
曾經一直滿懷志氣的說,騎士的劍只能面向邪惡,而不是面向友人,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始打臉了嗎?
“啊啊啊,加拉哈德!你在想什麽呢!”
貝德維爾不滿的聲音,某些程度上,這反而讓加拉哈德舒心了不少,“喂喂,你可別搞錯了啊,我們現在的軍隊可是數量,氣勢,裝備都比對面好上一大截的,而且有我在,就算對面真的有了伏兵,我也能把她打回去!我可是最強女戰……啊,女騎士。”
“……咳,這麽有信心的話,那麽你就去做先鋒吧!”
短暫的沉默,在這之後是加拉哈德從未有過的決意,“貝德維爾,你去帶上最為迅捷的馬,和軍隊裡的幾十名老騎士一起,做先遣的部隊。”
“了解,嘛,這才是加拉哈德啊,剛剛那是什麽鬼。”
貝德維爾捏著拳頭,她是圓桌騎士裡的火焰,衝在最前,燒掉一切攔路的荊棘。
“我和蘭斯洛特也是輕騎兵上陣,已經不管怎樣我和她是主帥,至少讓我們先到場提高一下氣勢。”
“……”
劍會劈開火焰所經過的荒蕪,而水的職責則是將它們衝刷乾淨。
“蘭馬洛克,拜托你和帕西瓦爾以及特裡斯坦三人負責兩翼的警戒,畢竟防患於未然,如果真的出現了伏兵也方便應對。”
“交給我吧,警戒的事情不會有誰比我們擅長了。”
獵人帶著他的鷹犬, 預防著隨時有可能到來的危險。
“高文爵士,就拜托你和鮑絲一起,作為主力穩健移動。我們先遣部隊就算追求的是速度,也不會有什麽閃失的。”
“嗯,不錯。雖然很想在正午的時候戰鬥,但是果然還是太不優雅了。我接受了,這個命令。”
“唔……哎,又被分在了中間……”
太陽與意志,提供的是絕對的後援支持。
“最後就是加雷斯了,你就留在這裡,如果有什麽意外的話,也方便隨時和多蘭娜騎士長聯系,否則我們匆忙的決斷還是不妥。”
“……嗯。”
蛇會在後方伺機而動,隨時等待著,傳達著命令。
加拉哈德堅信著,這樣的隊伍,是絕對,不可能輸掉的。因為……
“那麽,圓桌騎士,出征!”u